第1170章 吃人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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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讲的“国柱上将军瓦塔”的故事，虽然荒诞搞笑，却也让小羽敏锐捕捉到秦房此人身上的“油水”。
没有油水的穷书生，女妖精一般看不上。
“秦房与女妖梦中幽会，可有折福折寿？”
土地公叹道：“人妖殊途，常与女妖媾和，岂能不伤身体，不折寿数？
不过，他们毕竟是梦中相会，比面对面精气神交合，要好很多。
说到底，梦中幽会，也不过是一场春梦。
春梦了无痕，对身体的损害非常微弱。
至于说福运.秦房这辈子都得在瓦塔寨耕读传家。
梦中结交女妖，也不会让他的日子变得更糟。
小神倒是觉得，梦中与女妖幽会之后，那小子安分踏实了许多。
不再嚷嚷着外出寻仙访道，也不打算改名换姓，去国都谋取大前程，求个封侯拜相，让秦家再次光荣伟大。
如此，他似乎免去了不少祸患，有大好处哩！”
“这么说，女妖不是盯上了他的福运？”
小羽挑了挑眉，道：“无论如何，妖人殊途，不该结合。你为此方土地，怎么不管一管？”
土地公讪讪道：“太师大人，您也是从西沙域去的中华上邦。
咱蛮邦啥情况，您应该熟悉吧？
妖魔精怪与人类杂居，只要不闹出大乱子，神道不会多管，也没能力管啊。
比如小神，镇守方圆百里，拢共就两三百户土人，一年能有多少香火？
香火不足，维系生存都艰难，还要施展神术、释放神通.力不从心啊！”
一句话简单概括：一个月工资几百块，吃饱吃好都够呛，我玩什么命呀！
小羽问道：“你既然知道秦房与女妖在梦中相会，可知道女妖本体在何方？”
她的《梦神功》早已达到第四重“架桥”境界，也是直到最近，才敢跨越万里托梦刘邦。
即便血莲蜂是梦境生命，也不可能频繁远距离与秦房幽会。
如果他们的确经常幽会，只能说明两者之间的物质距离并不遥远。
血莲蜂的巢穴，八成就藏在瓦塔寨附近。
土地公摇头道：“小神甚至没见过那女妖，不晓得她是个蜂妖。
小神之所以晓得秦房在梦中与女妖相会，还是他自己说漏了嘴。
他大姨要为他说亲，甚至想把女儿嫁给他。
秦房拒绝了，他说自己已有妻子，名叫‘彩衣’，还生了好几个孩儿。
他大姨追问‘彩衣’在哪，秦房悄悄把梦中幽会之事说了一遍。
还说自己妻子彩衣是仙人国都的公主。
他大姨本来不相信，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也没提过为秦房娶媳妇的事。”
小羽又问：“据你所知，秦房每隔几日，与女妖在梦中相会一次？”
土地公想了想，道：“几乎夜夜相会。小神法力微弱，不敢深入梦中，追踪观察他们，却有‘地主之权’，晓得秦房的情况。
若心神在梦境中远离自己身体，他的脉搏与生命气息，会大幅度降低。
有没有梦游，身体差别比较明显。
小神感觉他像是住在了梦境中。
身体在现实中醒来，对于秦房与女妖而言，反而像在‘入睡’。”
肠虫便把梦境当成现实，把盘古世界的现实，当成蒙昧真知的迷梦。
对梦境生物而言，这的确是事实。
现实与梦境，犹如镜子的两面。
物质之人，觉得自己站在镜子外，梦境里的一切，如镜子中的影子。
可对梦境生命而言，他们一直生活在梦中，梦境对他们才是真实的现实。
物质世界反而是镜中影。
“老头，我这儿有一门《大地神力》，送给你了。”
小羽从怀里摸出一枚灵玉，瞬间创造并烙印一门“大地神通”，抛给土地公。
土地公既惊喜又疑惑，讷讷道：“羽太师，这是何故？”
“这是缘分！我借你土地庙住几晚。”小羽道。
“多谢太师赐法！您想住多久住多久，有什么事，但凡小神能帮忙，也请太师莫要客气。”土地公恭敬道。
很快，黑夜如同一床厚实的棉被，无声地盖在大地上，瓦塔寨陷入深沉的黑甜乡。
没有让小羽久等。
大概晚上六点半，秦房吃了一碗面疙瘩，躺在床上进入深度睡眠。
几乎是脑袋沾上枕头，就进入梦乡。
小羽差点失去他的踪迹。
这厮很不正常。
入梦后，他的心神立即沉入另一个维度，瞬间消失在“梦境维度·瓦塔寨”。
有点像神灵进入深层神道维度，瞬间跨越“无穷”距离。
若非小羽早早埋伏在秦房梦境外，若非她足下“金桥”的另一端，一直连接秦房个人的梦境，她绝对要被他甩开。
——难怪土地公监视了秦房两年，却连秦房的“妖妻”长什么样儿，都没见到。
“驸马，你醒啦~~”
梦境维度中，秦房穿着鹅黄色的丝绒亵衣，从一张锦被香帘的拔步床上“苏醒”。
一位宫装女子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两位绿裙宫女梳头发、贴花黄。
宫装女子妩媚动人，端庄大气，眉宇间有久居上位的威严。
“抱歉，公主，昨夜喝了一壶桂花酿，起来晚了。”
秦房打了个哈欠，动作自然地伸懒腰，神情带着些刚睡醒的迷蒙，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晚，距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哩。”公主笑道。
“驸马，奴婢帮你更衣。”四个漂亮年轻的宫女，笑嘻嘻来到秦房身边，一个捉他的手臂，一个推他的后背，亲亲热热，簇拥着他来到隔壁的洗澡房。
秦房什么都不用做，只管享受，任由宫女脱光衣服，抬着他进入撒满花瓣的水池，清洗身子与头发后，又为他换上华丽的衮服。
竟然是与嬴政同款的黑红二色礼服。
上朝之前，秦房还和公主一起，享用了丰盛的早餐。
早餐有花蜜酒酿，花瓣蒸糕，鲜嫩带着露珠的花朵，花瓣馅儿的煎饺.
五颜六色，芬芳馥郁，每一道美食，皆与花草有关。
秦房吃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觉得“花瓣宴”有什么问题。
用过早膳，公主与驸马一同坐上御辇，穿过重重宫门，进入一栋极为宏伟且华丽的殿堂。
“公主驾到，驸马爷驾到~~”
随着宫殿前侍卫的呐喊，朝堂内早已抵达的文武百官，纷纷下跪，齐声道：“公主万岁万岁万万岁，驸马千岁千岁千千岁~~”
虽然喊的是公主与驸马，彩衣公主与秦房却更像女王与王夫。
至少在此时的朝堂之上，再没谁比他俩地位更高。
“众位卿家平身~~”
公主与驸马并排而坐，公主只面带微笑，由驸马主持朝堂政务。
一位位文武大臣上奏，秦房一一做出裁决，熟练得像个“老皇帝”。
等朝事将尽，一位英武俊美的少年郎，踏前一步，道：“父王、母后，孩儿请求领五百精兵，远征大秦，助陈胜大王成就盖世霸业！”
万万没想到在夜郎国的梦境维度，能听到这样的话。
隐匿在“梦中梦”的小羽，表情变得很古怪，盯着秦房，看他如何回答。
秦房面露沉痛之色，道：“好孩儿，你大哥前些日子已经战死沙场，被大秦太师羽凤仙所害，现在你又要远征大秦。
万一你也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你母亲可怎么办啊！”
小羽心中一动，已经猜到“大皇子”的身份。
少年王子肃容道：“父王，我们彩莲国的习俗，从来是王子为将，征战沙场，以马革裹尸为最高荣耀。
承欢膝下、继承大统，自有两位妹妹。
即便孩儿真的死在大秦，您也不必伤心。
我们为仙寿永昌仁圣威天至高幽境大帝尽忠，死后魂魄终归幽境。
将来我们或者在幽境团圆，或者再次转世重生。
这一世的生死并非永别。”
秦房还是不忍心，道：“大秦远在数万里之外，出征不易。
你且练好武艺，等幽境大帝传来征召我国将士的圣旨，你再领兵出征也不为迟。”
彩衣公主也道：“我儿，你勇武无惧牺牲，我们以你为荣。
只是我们彩莲国，仅是侍奉幽境大帝的二十八王国之一。
我们希望能为幽境大帝尽忠，别国也以此为荣，你不能不给他们机会呀！
自从洛儿被羽凤仙所害，你七姨已第一时间派出你表哥白糖，率领白莲国八百精锐，前往大泽乡支援陈胜大王。
你有建功立业之心是好的，但莫要着急。
幽境大帝知道你、了解你，早晚为你安排独属于你的‘天命’。”
听到母亲也这么说，少年王子只能怏怏不乐地退下。
之后秦房宣布退朝，文武大臣恭送公主与驸马离开。
结束了朝事，秦房很有闲情逸致，召来七个彩莲国文士，一起吟风诵月，猜谜语、对对子。
小羽在边上听了一会儿，便受不了了。
沐猴而冠，惨不忍睹！
秦房自身的文采，也就西蜀普通文士的水平，才情甚至不如刚穿越时的小羽。
所谓“彩莲国七大才子”，更是只有“童生”的水平。
写出来的诗句，甚至无法精准押韵。
连咏诵宫中的景物，都做不好，更别说什么意境。
但秦房和七大才子怡然自得，十分满足，非常快乐。
公主与侍女，也纷纷向他们投以敬佩、倾慕的目光。
听到十分“高明”的诗句，还会大声夸赞。
“虫豸终究是虫豸，才学这种东西，伪装不出来。”
小羽不再跟随秦房。
她离开王宫，在莲花国里逛了一圈。
表面上看，几乎和现实中的人类王国，没有任何区别。
城中有权贵官员，有平头百姓，有街道酒肆，有商队与摊贩。
城外还有大片的农田，成千上万的农民，顶着日头，在田里“嗡嗡嗡”地忙碌。
嗯，他们都在采蜜传粉。
农田里没有麦穗大豆等人间常见的农作物，只有大片的花园与树林。
但这些景象，包括王城内的市井百态，都不是“真实之梦”，都是虚假的编织之梦。
也即是说，这片梦境维度中，并不存在大片的梦境之花，任由蜂群采蜜。
这些景象，就跟小羽用“造物主”编织出来的梦境，没任何区别。
它们是一群蜜蜂编织的梦境。
九成九的内容，都是不存在的虚妄。
硬要说特殊，的确有一特殊之处：此梦境王国，非一只蜜蜂编织，而是群体意识的集体创造。
这种多个意识同时编织梦境的情况，小羽第一次遇到，觉得很新奇，很有研究价值。
不过，她此时不是来研究梦境的。
小羽轻轻撕开梦境屏障，看到了外面的真实世界：天穹低矮，距离地面不到百丈，空间昏暗，没有太阳月亮和星辰，只有一团团好似鬼火的透明“水母”，散发淡淡的光辉，悬浮在半空，飘来飘去。
地面崎岖不平，仿佛一片山地，零星散布一朵朵奇花异草。
花草之上，也有粉尘似的点点荧光，为勤劳的“蜜蜂”指引了方向。
“蜜蜂”有枣子那么大，上身覆盖黑色甲壳、腹部长着细细的黄毛。
果然就是血莲蜂!
和彭城梦境中，玄甲卫士死掉后所化蜂尸，几乎一模一样。
嗯，品种应该都是血莲蜂，只有翅脉的颜色有所区别。
上次被小羽困在梦境水晶球的玄甲卫士，翅脉为暗红色。
此时幽暗地下世界中采蜜的血莲蜂，翅脉为彩色。
闪烁五颜六色的彩光。
小羽立即明白了“彩莲国”这个名字的由来。
“嗡嗡嗡~~~”
在更远的地方，成千上万的血莲蜂，环绕一座八十丈高的“山丘”飞舞。
小羽定睛一看，竟有些头皮发麻。
哪是什么土丘？那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这个蜂巢，就是彩莲国的本体！”
小羽脱离梦境世界，隐匿身形与气息，绕着“彩莲国”飞了一圈，竟然找到了“彩衣公主”。
一坨肥硕的蜂后！
普通的血莲蜂只有枣子大，彩衣公主却有两百斤的肥猪那么大。
牙尖嘴利，面目狰狞，腹部硕大，翅膀退化萎缩，伸展不开，但翅脉闪烁的彩光，犹如一盏明灯，异常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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