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领悟一缕‘斩’之真意】
【你已领悟一缕‘刺’之真意】
【弓法.破穹矢成功融入斗战仙法之中】
斗魂山颠，意化斗魂的余威尚未散尽，厚重的石台缓缓消散，江岳虽衣衫褴褛却身姿挺拔，一步一步踏出。
他面庞坚毅，双眸深邃如渊，蕴着历经磨难后的锐利光芒，周身气息雄浑，丝丝缕缕的气血逸散，引得周围空间都泛起微澜。
四十七层，便是前人所留下的最高记录。
而此时此刻…这个记录，已被江岳所破！
斗魂峰一层百米，如今他已屹立于山巅。
“战胜曾经的自己，的确是有些困难啊…”
在面对上一层自己所化的斗魂之时，江岳的确感到过万分棘手。
毕竟一身所学全都一样，修为境界及肉体强度都占不到一点优势，再加上此前的消耗，更是让这最后三层极难通过。
但…
江岳脑海中的神印，可不是斗魂能复制的存在。
虽状态不佳，但通过推演不灭仙法，江岳能在短时间内就恢复全盛姿态。
这也就意味着，斗魂不可能耗过他自身！
靠着这近乎作弊般的手段，江岳已将记录推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第四十九层！
前无古人，也基本可以说后无来者了。
毕竟，四十九层就已是峰巅的位置，除非这山再有蜕变，生出新的平台，否则至此就已经是登上顶峰了。
峰顶陡然震颤，那沉寂千年的巨山深处传来阵阵轰鸣，像是古老巨兽的沉吟。
云雾急剧翻涌，须臾，一尊巍峨身影破土而出，正是那山神！
它周身岩流奔涌，仿若流动的金属，双眸仿若幽潭，数丈高的身躯散发的威压令人心生震颤。
江岳眉心神光一闪，直入山神识海。在那混沌识海之中，他仿佛瞧见了山神往昔岁月里孤独的坚守，过往无数人所留的斗魂，以及这斗魂峰这么久以来的成长。
对于这种神祇，他倒是所知不少。
四叔目前就是这个状态，算是尊野神，不被绝大部分势力认可。
不过这斗魂峰山神，倒是有几分手段，与人互利互惠，得以长存。
也算是找到了条合适的生存之道。
“阁下手段超凡，当真是令吾佩服。”
“当初所留这些规则，本就是为试炼天下英杰，能不断战胜自我者方能走到最终。”
“如今这个目的已经达到，吾也当隐匿一段时间，修行自身。”
“若有后来者，阁下可有修改规则的建议？”
山神有形，但已没有什么情绪，话语间极为平淡。
“你这斗魂峰的规则不错，我挺喜欢。”
江岳捏着下巴，故作沉思了一阵。
听这山神的意思，通关之后，他似乎在这斗魂峰的权限提高了不少啊。
都能修改部分规则了。
不过…
江岳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如今的规则对他来说还真挺有利的，不然恐怕也走不到这峰巅。
“不如这样吧，将那挑战失败必须一年后再来的规矩去掉，如何？”
“这样一来，你所得香火愿力也多些，挑战者们的机会也更多些，互利共赢嘛。”
话音刚落，山神怔了怔，思考了片刻后开口道：“吾初建斗魂平台之时，还未有这道规则，只是后来不自量力者太多，死伤太多，愿力也变得驳杂起来。”
“出于无奈，这才定下了一年时间的规矩，让挑战者恢复完整状态再来，或能减少些伤亡。”
这山神倒是个仁善之辈…江岳心里暗暗想着，再联想到对方所定下的规则，的确可以说是造福一方了。
也难怪能屹立这么久，香火还变得更鼎盛了。
“嗯，这倒是一个问题，设立间隔时间的确能有效减少不自量力之人的危险程度…”
“不过，其实也有着其他解决方案。”
“折中一下吧，每次失败后重新挑战前，至少要让实力或状态高过上一次…不就好了？”
“这样一来，若是真正有天赋之人，也不会被耽搁太久，有一定进步即可再次挑战。”
见对方有些疑惑，江岳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又过了片刻，山神轻轻点头道：“善！”
“阁下当真是大才，吾活了这许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有趣的人。”
“当初设立规则时，吾就一直在等待着，等待了…啊哈…数十万次日起日落。”
“作为走到山巅之人，你当受此物。”
说着，山神伸手虚点，示意江岳看向地面。
只见这峰巅的石块间，有一黑色土壤格外扎眼，江岳有些疑惑，上前伸手将其捧起后细细观望。
看起来似乎就是普通的泥土…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可别小看了这东西。”
“吾活过了许多岁月，淡忘了许多东西，但在仅有的印象中，这黑土是一直存在的。”
“这黑土遇风雨则长，若置之于地，生长更快，土可滋养万物…吾就是靠着这个长高了不少。”
话音未落，江岳眉心神眼微睁，当即意识到了这土正如对方所说，并非凡物。
看起来不起眼，实则…
这是某种天地奇物！
而当听到对方描述之时，江岳顿时意识到了这黑土具体为何。
天地奇物.息壤。
自生自长，滋养万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可是个至宝！
对方竟能将此物作为奖励，江岳一时间倒是有些诧异。
毕竟据祂所说，这斗魂峰能成长到这般程度，便和这至宝有着莫大关系。
这可是能助其成长的神物，竟也舍得赠予？
似乎是看出了江岳的疑惑，那山神轻轻摇头：“吾已不需要此物啦。”
“一层百米，四九为极，再多增添几层也没有什么意义。”
“虽说更进一步海阔天空，可山川并非越大越好，再扩张只怕遭天妒。”
“更何况，峰下城池百姓极多，再扩张恐怕也会影响其生活，又是何必呢。”
听着山神的解释，江岳恍然大悟。
对方这般心态，倒是真如一尊神祇。
神爱众生，虽有更进一步之心，可也对自身有所克制。
山川虽需成长，可也要有个极数，不能无休止扩张。
“或许这就是修神道者所需要的心态。”
“非是与人相争，而是修自身…”
江岳心中暗暗想着，同时将手中黑色土壤小心收进容器之中，刚准备伸手一拜，见对方竟连忙想要躲开，也便作罢。
“小神可受不得这般…”
山神似乎终于有了情绪，迅速开口说着，又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按照此前所想，若有人走到峰巅，则后来者将面对其身。”
“阁下可愿留下斗魂？”
江岳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轻轻点头道：“若后来者能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感悟，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话是这样说，但后来者若是走过了四十九层，发现自己面对的依旧是接近满状态的江岳的话…恐怕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
当下，山神口唇轻动，念念有词，祭出一枚古朴的灵印。
灵印悬空，绽放出柔和而坚韧的光芒，丝丝缕缕将江岳缠绕，待光芒彻底没入，似是二者达成了某种默契与契约。
“阁下往后若有进步，只要身在乾州，斗魂都会随之加强些许。”
“好。”
将装着黑色土壤的小瓶收入怀中，江岳只觉浑身轻松。
…………
“这便是登上那顶峰之后的全部经过了。”
酒楼里，江岳简单描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听的众人一阵唏嘘。
“江巡查使此次威名要传遍整个乾州了，待到明日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啧，今日城中大族其聚，一同见证了奇迹的发生啊，仅一日时间，记录就被破了！”
“据说总兵那边听到这个消息，笑的直接合不拢嘴了都…”
“今日见证此事，我等可都是沾光了，来，不醉不归！”
众多同行的巡天统领觥筹交错，满面红光，激动不已。
今天，他们可都是见证者了。
往后遇到其他同僚，吹牛的资本都多了不少。
最难以置信的，莫过于此时正高举着酒杯的袁冈了。
那可是四十九层…就连乾州总兵当初都没能走过的四十九层啊！
小师弟这表现哪里还能用什么天才来形容，分明就是妖孽！
当然，虽然心里震惊不已，但他表现却是如常。
“来来来，各位家主族长今日都别走，为我巡天司贺！”
“对对对，这就是我巡天司的培养…啊不，发掘能力！现在知道能被巡天司选中是多么大的荣幸了么？”
袁冈喝的满脸通红，倒也不是因其嗜酒，而是今日经历这大起大落，着实冷静不下来。
见其不断向宴请来的城中势力之主炫耀，江岳一时间有些哑然失笑，不过毕竟气氛到了，他便也跟着小酌几杯。
以他如今的肉体，酒力早已不足以起什么作用，可以说已经是千杯不倒。
不过江岳并不喜饮酒，那桌上的菜肴倒是不错，打了几个招呼之后，便又回去吃了起来。
迅速扫空了几个盘子后，一旁的苗星宇脸上的诧异未解，开口道：“我竟还有些低估了你。”
“连续两次战胜不久前的自己…这是何等的夸张！”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身为亲历者，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离谱的事情。
毕竟，苗星宇就未曾走过四十七层之后。
有伤在身，气血与精神都有消耗，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全盛姿态的自己…
怎么可能取得胜利？
若是一年后再来，苗星宇有把握取胜，创造新的记录。
可江岳呢？
竟是一日之间，战胜自己两次！
“偶然得了些感悟。”
“嗯…找到了些招式间的真意，对刺与斩的理解程度更深了些。”
擦了擦嘴边的油光，江岳缓缓开口道。
听闻此话，苗星宇的神色更是古怪起来。
真意？？！
此前，他与江岳交过手，对其实力自然是有个大概的估量。
可这才多久，对方已经找到了那玄之又玄的真意？
这是五境该说出的话么？
回想起自己悟到那一丝“斩”之真意时，已经是快要踏入登天封侯境界，苗星宇就只觉一阵诧异。
这…
或许，这便是天骄与妖孽之间的差别吧。
“若是这样的话，倒也不奇怪了。”
“短时间里连得了两道真意啊…”
看着对方神态自若的神情，苗星宇长叹一口气。
天下英杰何其多也。
此次京都之行，他本就有探讨之意，想借此见识下那诸地天骄。
可如今看来…
或许，天赋最高之人，就在他的眼前。
“对了，若你伤势不重，可明日再去挑战，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修改规则一事，江岳并未明确点出，反正后来的挑战者也能自己摸索出来。
至于苗星宇能否赢下挑战时的自己，还得看他自身。
毕竟，神印这种堪称作弊的东西又不是人人都有。
何止是那刺与斩的真意，江岳可还没把自己掌握了“不灭”真意之事说出。
嗯，日后有机会可以借此问下师父，得一缕真意的具体条件是什么…
或许是将一门杀法修炼到极致？
虽然已经有所得，但江岳也不算完全清楚。
毕竟，他所修的是仙法，太过特殊，几乎是一条无法复制的路线。
酒席持续许久，在袁冈的安排下，精美菜肴上了一轮又一轮，甚至酒家的备货都根本不够，还是巡天司那边又来人带了头万斤重的牛妖，才勉强补上这份空缺。
来客多是城中势力掌权者，此刻心情各异，多有人有意结交，但都被袁冈一一挡下。
江岳也不需这些人脉，毕竟他又无意在这山间城发展势力，况且若是真想发展，也会从斗魂峰山神入手。
和一座山岳相较，这些家族不过是昙花一现，时不时冒出来一茬，过了段时间又换另一批起势。
况且，江岳也不善人际交往，应酬之事交给袁冈就好。
但无论如何，今日的事迹将会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传播出去，可以说今日过后，江岳的名号会比在云州之时还要响亮。
“应当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或许还可以利用下这名声…可惜我并不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