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及时醒悟
里昂只是打算靠近那个位于山顶的城堡看看，没打算做什么坏事，尤其是入室抢劫，所以容易让城堡主人敏感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免，他选择变成人形态步行靠近城堡。
如果城堡主人彬彬有礼，那就是一次普通的拜访而已。如果城堡主人冷漠，生人勿进，他也不会多嘴什么。如果城堡主人意图不轨，那么他就有理由大闹一番了。
龙形态只要随便拍打两下翅膀的事情，人形态必须花费不少功夫，反正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情，里昂完全不着急。
“你看，这里居然有一条通往那个城堡的路。”此时里昂站在山下，仰着头看着通往山顶的山路，“根据这一条路，这一条路明显看得出修缮的痕迹，我肯定那个城堡属于云巨人。不然银龙可以随便飞，没有什么必要修路。”
里昂心想，一个标准的云巨人挑战等级只有9，和火巨人差不多。
当然了，作为施法者的云巨人，不像是火巨人喜欢使用火焰攻击，而他又火焰免疫，对他的威胁毫无疑问要比火巨人大得多，不能像是看待火巨人那样看待云巨人。
即便如此，还不需要他太在意。
“人类平民谁都打不过，人类强者却可以屠龙。普通的云巨人不强，云巨人里面的强者，哪怕恶魔领主也可以谈笑风生。”塞西莉亚看到里昂脸上放松的笑容，忍不住提醒道。
里昂不知道，但是塞西莉亚什么都知道，比如说位于山顶那个城堡不是他们无意中撞见的，而是她引导过来的，全靠提亚马特陛下提供的情报。
按照提亚马特陛下的说法，红龙将要在那个城堡遇到强敌，最后因为提亚马特陛下的帮助逢凶化吉，侧面说明了那个城堡里面的敌人很强，绝对可以威胁到红龙。
塞西莉亚看着里昂的侧脸。
那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她已经可以判断里昂相当特别了，不是目空一切的红龙，不管是谁都瞧不起，视为自己君王，其他龙则居于其下……她是恶龙，不代表她没有感情，龙心也是软的，不希望对方在这里受伤。
“确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里昂没有那么傲慢自大，觉得天上地下他最厉害。
“我反正会聚形散气，想走还是没有问题的……”里昂看了塞西莉亚一眼，“倒是你发现事情不对，你那个小身板扛不住攻击，直接走，不用管我。”
“遇到危险，我先走，主人留下来断后？”塞西莉亚说，“主人是不是说反了？”
“有什么问题吗？”里昂反问。
“正常情况下遇到危险，不是应该女仆留下来断后，以便主人安全地撤离吗？”塞西莉亚理所当然说。
里昂想了想，笑道：“我就那么一个女仆，就那么随便抛弃了不行。”
“这就是傲娇吗？”塞西莉亚说，“主人伱就承认吧，你就是很在意人家。”
“不要想太多了，我不是什么绅士。”里昂笑道，“我就是觉得，比起我，你真的太弱了。我感觉棘手的敌人，你冲上断后也没有任何用处，阻拦不了几秒钟时间，不如早点走省得我分心。”
“主人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塞西莉亚撅起嘴。
“实事求是。”里昂耸了耸肩膀，“真相往往很刺耳。”
“好吧。”塞西莉亚不说话了，突然双手合十，默念着什么。
“你干什么？”里昂问。
塞西莉亚睁开眼睛，说道：“向陛下祈祷，逢凶化吉。”
“你觉得有用吗？”里昂说。
“我们绿龙祈祷大概没有什么作用……我们是绿龙，又不是红，红龙向陛下期待，她绝对愿意投一丝视线过去。”塞西莉亚说，“遇到的危险的时候，实在没有其它办法了，主人可以尝试着向陛下祈祷。”
“不会有那一天的。”里昂颇为自信，他不是那些莽撞的红龙，遇到无法对付的敌人时，他绝对投得比谁都快，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真的遇到危险，还是求人不如求己。”
“我们走吧。”里昂踏上山路，“你害怕就不要去了。”
不到关键时刻想不到。
塞西莉亚仰着头看着山顶城堡，她真的是突然意识到的。
里昂不是那种放着脑子不用的红龙，她搞什么小动作，对方就算暂时不会察觉，不代表未来也不会察觉，那个时候以里昂的性格，就算不杀她也不驱逐她，绝对不会再信任她。
如果她离开了里昂，一头少年阶段拥有堪比成年红龙力量的红龙，提亚马特陛下绝对不会多看她一眼。反过来，只要她还在里昂的身边，作为里昂信任的女仆，那么提亚马特陛下永远不会无视她。
对，这是一个机会，她听从提亚马特陛下的命令，有可能失去里昂的信任，但是她出卖提亚马特陛下的话——本来里昂一直不愿意完全相信她，相信一头狡猾的绿龙——完全可以向里昂证明她的忠诚了，赢得里昂的信任。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里昂值得。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向里昂说明情况，但是现在说也不晚吧。塞西莉亚感觉心跳得厉害，心想云巨人再怎么喜欢赌博，恐怕都不如她今天这一场豪赌。
“你怎么了？”里昂走了两步，发现塞西莉亚没有跟上他，回头一看，只见少女喘得厉害，平平无起的胸部居然出现了起伏。
很多重大的决定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直呼神名会被感应到，只要不直呼神名就不会被察觉，前提是不要在神殿里面、神龛前面，也不要有任何神明的徽记和象征。但是即便如此，塞西莉亚依然不敢说话，她蹲到地上，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雪山写字。
“其实我在几天前遇到了她……”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找到我，而不是直接找你……”
“她许诺给我力量，帮我激发血脉，让我帮她……”
塞西莉亚写一句擦掉一句，委实相当小心，把她遇到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里昂看完塞西莉亚写的东西，双手抱胸沉默了好长时间。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件事情？”里昂说，“你明明可以继续隐瞒的。”
“因为我是主人的女仆。”塞西莉亚说，“我不想做一个吃里扒外的女仆。”
“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晚了？”里昂挑了挑眉毛。
“我很纠结。”塞西莉亚说。
“对我来说，就算不是有心害我，就算是对我好的事情，帮着别人来算计我就是背叛。”里昂眯起眼睛。
“哈哈哈。”里昂还是笑了起来，“只要在我怀疑之前告诉我一切，只要在事情发生前告诉我一切，我都不计较。你虽然没有交出一百分答卷，但是八十分还是有的。”
里昂心情其实还可以，因为塞西莉亚居然可以在提亚马特和他之间选择他。虽然晚了一点，做人也不能太苛求，换做他未必做得更好。
塞西莉亚松了一口气，说道：“主人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里昂回答。
“装模作样一下，然后……”塞西莉亚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你那么强大……陛下看起来很看中你。”塞西莉亚继续说，“只要你愿意信仰，她一定不吝恩赐。”
里昂不说话，缓缓地摇头，当了那么多年打工人，他并不排斥给人打工，但是讨厌算计，拒绝强买强卖。
“我不需要她的恩赐，我不想因为恩赐信仰谁。”里昂想到某一位高喊人民万岁的伟人，一字一顿道，“想要我的信仰可以，用人格魅力来征服我，而不是阴谋算计……神明高高在上，但是想要安排我还不够。”
里昂放肆地大笑起来，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人穷志短，曾经谁都可以安排他，现在他终究改变了一点，不甘心被他人操纵了，哪怕是神明也一样。
里昂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了久违的叮咚声。
“去！你！妈！的！老！天！爷！——拒绝一个神明，我命由我不由天。”
“高级奖励：金刚不坏之躯。”
……
……
所以说这是一场针对里昂的算计，哪怕里昂和塞西莉亚始终待在山下，山顶上城堡的主人早早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将要前往城堡的消息，事先做好了准备。
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红龙和绿龙上山，云巨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朝着某个穿长袍戴着兜帽的人类法师怒目而视，说道：“我等了好久了，他们还没有来，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他们就在山下了。”人类法师说，“只要等他们上山就可以了。”
“他们一直不上山，我就要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们吗？”云巨人眯着眼睛。
人类法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说道：“他们已经到了山下，我相信你很快就回上来。”
“你相信有什么用处？”云巨人脾气不太好。
人类法师欲言又止，小心翼翼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嗯，一头少年红龙而已，就算强又能强到哪里去。”云巨人点了点头，“想抢我的财宝，没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