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惨烈战斗
“嘭。”
灰袍人对着身前施展了一个法术——次级能量火球，眨眼间一个头颅大小的火球撞在墙壁上，砖墙崩裂，碎石火焰飞溅，墙面出现一个较大的缺口。
墙壁后面，桌椅被撞得乱七八糟，唯有悬挂在墙壁更高位置的灯火依旧。
屋子内传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显然屋子内的人受到不小的伤害。
灰袍人怪叫一声，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走向撞出的缺口，准备到屋内寻寻找自己的猎物和战利品。
在他微躬弯腰进入缺口时，一道凌冽的寒芒飞跃而来，如同一条白练直指他的身躯，灰袍人反应尤为迅速，一边抽剑抵挡，一边移动步伐躲避。
“唰！”
这一剑分明蓄谋已久，容不得灰袍人多抵挡，两柄剑撞了一下，刺来的剑灵巧地借用撞击出的弹力，非但没减速，反而精准地刺入灰袍人身体内，插在肩和胸之间。
出剑的白发老头正是医馆的老奥尔，几乎没有人知道‘蝙蝠之眸’不仅是医馆名字，还是一部呼吸法的名字，一部残缺的上等呼吸法，最侧重于听力，也就是‘蝙蝠之眸’。
蝙蝠擅以听力观万物。
刚才，他就听到屋外的动静。
“啊，你是巫师学徒？”
老奥尔一剑得手，定睛看向自己的敌人，那熟悉的长袍让他不禁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拔~出剑后退几步，他可知道巫师手段繁多且诡异。
对于巫师，他有种刻入骨子里的惧怕。
他警惕地盯着对方：“阁下，你闯到我家来有何贵干？”
“一个卑贱的奴仆，你居然伤了我，很好，呵呵-——咳咳。”
灰袍人不紧不慢掏出一支药剂倒入嘴里，兜帽下愤怒的脸色已然扭曲到变形，在灯火阴影下如同一条刚出冬的毒蛇。
听到这话老奥尔身躯不自觉地抖了抖，这是他一直以来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已没有人知道这段不为人知的经历，然而今天却有巫师学徒找上门，只怕自己再无安宁之日。
老奥尔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下一秒他醒悟过来：“不管伱是谁，想拖延时间，问问我的剑是否答应。”
他横剑一步步向前，快若疾风，再次向灰袍人刺去。
“提醒你一句，我的剑上抹了毒。”
“毒？我最不怕就是毒素。”
面对老奥尔的杀招，灰袍人上前一步，同样以剑应对，他剑上有细微的雷芒在跳动，这是零级法术——雷须，能引出少量如发须般的雷电。
“叮！”
两人对招，剑锋相碰撞。
灰袍人像是没受伤一样，让老奥尔懊恼刚才错失机会。
屋内，眨眼间两人交手多招，实力均为骑士级，要压过对手不容易。
“埃克兹，需要我帮忙吗？”
在两人再一次对拼以剑锋较高下时，一道身影从墙壁缺口钻出，语气很不耐烦问了一句。
竟有魔宠在侧，老奥尔脸色大变。
他却没留意到，埃克兹臃肿的灰袍下窜出一个蟒首，双方近在咫尺，等老奥尔有所察觉，狰狞的黑色蟒首萦绕着雷光扑近，朝他一口咬下。
老奥尔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巧妙后移，试图后退闪避。
蟒首已趋近他身躯，加上埃克兹长剑上传来的力量，将他一下撞得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后面靠墙的柜子上，撞碎后面的木板，撞入柜子内部，一路不知道撞飞多少桌椅装饰物。
“嘶嘶-——”
埃克兹的兜帽掀开了，露出他骇人的真容来。
这手臂粗的蟒首并非另一只魔宠，而是埃可兹的另一个脑袋，就长在他右侧肩膀靠后的位置，和脖子下端连在一起，此时正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我帮你一把。”
见老奥尔挣扎着有了动静，小青翼蛇吐出一口寒气，正中地上的老奥尔，让他再次遭受重创连连~发出痛哼声，只有颤抖身躯说明他还活着。
埃克兹不乐意了。
“嘿拉尔，这是我的猎物。”
他的蟒首发出更大的嘶鸣，似乎也在抱怨小青翼蛇插手。
“好吧，交给你了。”小青翼蛇不介意他们的态度，“我找找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没，对了，那个巫师叫什么？”
埃克兹随口说道：“门特巫师。”
小青翼蛇若无旁人在老奥尔家里逛起来。
好一会老奥尔才缓过来，挣扎着靠在柜子缺口下的墙壁前，目光看向灰袍人：“原来你们是贪图门特巫师的东西而来，可惜你们弄错了一件事，我不过是那里的一个仆从，巫师的宝物哪轮得到我这种人，咳咳。”
埃克兹的脑袋像蛇一样前倾，更细致地打量着他：“是你弄错了，我们只是刚好经过飞鱼港，恰好发现你的存在，想找一件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顺便找一下门特巫师可能留下的东西，只是顺便。”
“有趣？那可真有趣呀。”
老奥尔咬着牙说道，尽管浑身冒汗虚弱得不行，他依然恶狠狠地看向眼前的敌人。
他本以为是专门来追捕自己的巫师学徒，没想到别人只是觉得有趣，难不成自己一辈子是让人觉得有趣的玩物不成！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两个学生，算是学生吧。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受到巫师的影响，早知道就不遵循什么狗屁的等价原则，应该将自己后半生所研究的东西，交给那两个颇有天赋的学生——
罢了，这条命捡回那么多年值了。
埃克兹可不知他有那么多想法，语气认真地问道：“那么，我且问你一句，你从门特巫师那里带回什么东西没？”
“有。”老奥尔脸上挤出一个低沉的笑容，“呃呵呵，不告诉你。”
黑色蟒首骤然探出头，将躯干拉长接近两米，一口咬在老奥尔大~腿外侧，撕扯下一团血肉，露出里面的森森腿骨，蟒首将血淋淋的肉块吞下。
又一口。
这让老奥尔接连痛呼，身躯稳不住向一旁栽倒，倒在半损坏的柜子内部。
“埃克兹，这里无趣的很，什么都没有，除了金币和药材，这老头家里的金币真多。”小青翼蛇逛一圈返回，对于这边的状况只是扫了一眼。
“老头说有其他东西。”
“哦。”
一人一蛇都没注意到，在老奥尔倒下的刹那，他从柜子里上方的夹层中摸出一支特殊硫化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