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忧虑和启迪
城堡建立在岛上的一处山坡上，四周没有悬崖，左右两侧各有一大~片树木烧焦后留下的焦土，后方远处有一些残垣断壁，应该是某建筑的废墟。
正殿处于山坡最高的位置上，站在门外，伊文等人能看到城堡四周的环境。
说实在的，这地方看起来有些普通。
很快，少年们被云雾仆从吸引住了。
云雾仆从没有血肉，全身上下由云雾组成，身体比篮球稍大，像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纯白棉花糖，棉花糖上有类人的五官，有探出来的小小手脚。
它浑身上下散发着可爱气息，让身为女生的玖丝媞和沙琳恨不得抱到怀里，揉~捏一番。
“喀喀。”
被多人虎视眈眈盯着，如芒在背，云雾仆从转过身，对身后不怀好意的人类发出警告。
它的声音如同雷电在摩擦，未知语言，说话间有电芒在闪烁。
少年们心里一凛，纷纷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云雾仆从没将少年们带离多远，来到一排平房前。
一人选择一个房间作为宿舍。
宿舍不大，用悬挂的绸布分为生活区和睡觉区两个部分，生活区桌椅、木盆木桶、油灯火柴铜锁等俱全，睡觉区在内侧，有干净的被褥枕头。
伊文耸了耸鼻子，总感觉有一股淡淡的腥气，或许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
洗漱和吃饭有专门的地方，吃饭不能错过饭点。
一个下午，伊文摸清楚了这里的生活方式。
‘之前的学徒呢，怎么一个也没见着？’
饭后，他在自己的宿舍沉思着。
从城堡门口到中心区域的正殿，再到宿舍区和食堂，他都有留意四周的东西，却没有发现任何除了埃克兹以外的学徒。
“咚咚咚。”
门从外面推开，一身淡绿长裙的玖丝媞出现，她指着门：“不是我推的，你的门没关好。”
“我知道。”
玖丝媞顺手关上门，忧心忡忡地说道：“你发现没，之前的人都不见了，我怀疑他们都死了，你说这岛上是不是有什么大危险？”
“我猜也是。”
“那伱说会不会是——”
她隐晦地指了指城堡中央。
伊文沉默一会，说道：“是又能怎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人相对无言，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两人宿舍相邻，玖丝媞打定主意一旦有危险就往伊文这里跑，不信他会见死不救。
……
新的一天。
经过一夜修整的少年们精神抖擞，云雾仆从将他们带到昨天的正殿。
“劳瑞，托因斯巫师有请。”
等了一会，小青翼蛇将劳瑞喊入大殿。
等劳瑞带着笑意从殿内出来，他手里多一捧东西，一件学徒袍，灰袍上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第二个是伊文。
他随小青翼蛇进入正殿，正殿内仍是空荡荡的，中间摆放了一张长桌，托因斯巫师就坐在长桌后面，长桌一侧摆放着灰色的学徒袍，另一侧放着七颗水晶球。
“伊文，在你心中巫师是什么？”
“比骑士更强大的修炼者。”
对于伊文的回答，托因斯温和地笑了笑，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他说道：“巫师善于从力量中探寻知识，以知识成就自己的力量，巫师最根本的力量是精神力，在人类这个群体当中，只有少部分拥有精神力，这就是巫师天赋。
通过天赋启迪，人类才能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启迪需要引路人，引路人通常是自己的导师。伊文·马里查顿，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吗？”
伊文赶忙回答：“愿意。”
托因斯身上升起一股恐怖的气息，将伊文笼罩在内，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是风雨中的落叶。
“跟我念：
遵循巫师古老的传承，我愿意踏上追寻知识和真理的道路，愿意为人类的生存和延续贡献自己的力量，地心之母在上，我在此立誓，永不背叛人类，永不背叛达耐拉，永不将导师传授的知识泄露给任何一个生灵。”
伊文不敢怠慢，跟随托因斯的语调念起来，一遍之后又一遍，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
两遍结束才停下。
托因斯身上恐怖的气息收敛。
伊文察觉到自己发生了某种变化，看向周围时较之之前像是拂掉了一层灰，世界变得更鲜活灵动。
托因斯问道：“你已经是一名巫师学徒了，可懂高干达古语？”
“懂，潮汐语也懂。”
“很好，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冥想法存放在水晶球里，回去多熟练，岛上有危险，不要外出城堡，去吧。”
“那我告退了，导师。”
嘱咐他不少注意事项，托因斯从左边取一件学徒袍，又从右边取一枚水晶球放到学徒袍上，递到伊文手中。
伊文捧着两样东西出来后，沙琳随小青翼蛇进入殿中。
回到宿舍，伊文迫不及待捧起水晶球，像是之前测试时那样，将注意力都放在水晶球上。
和前两次不同，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探入水晶球中，看到了水晶球中记录的信息。信息为高干达古语书写，分为两部分：学徒常识和冥想法。
“水晶球能充当存储信息的工具，存储有时限，可用于和别人进行知识交易。”
“学徒灰袍是由一种海洋银鲟皮制作的，冬暖夏凉、不沾灰尘、透气防水、易洗易干，若放到香麦公国肯定百金难求，可惜只有一件。”
“巫师最常用的货币是魔石，一种能刺激精神力提升的特殊能量矿石，分上中下三等。”
“巫师通过冥想法提升精神力，以精神力操纵能量粒子，能量粒子无处不在，有的地方能量粒子浓郁，有的地方稀薄，能量粒子浓郁的地方更容易提升精神力，人类国度能量粒子浓度低，因此巫师很少回来。”
“凡是知识均有价，巫师遵循等价交换原则，呃-——”
他触及学徒常识的部分，信息传入脑海，水晶球中文字消失，这种感觉就像从电脑中剪切一个文件到优盘。
读到所有巫师均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知识是有价的，他右眼皮直跳，脑后掠过一丝凉意。
既然是所有的巫师，托因斯巫师肯定不是例外。
那么，他获得冥想法代价是什么？
金币在巫师的世界中作用不大，他算得上一无所有，除了一条命。
“呸呸呸！从导师的态度来看，他是真心想教导我们，不像是要命的人啊。”
不是他看轻自己，伊文觉得自己的命在巫师眼里应该不怎么值钱，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一个疑问，致使之前的学徒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想半晌想不通，他干脆不想了，转头接收了水晶球中的冥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