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
“您一定是其他虚城的神使大人吧？”
回过神来的小约翰面泛狂喜，身体更是因为激动而不由自主的绷紧：
“只有神使，才能杀死邪物！”
神使？
说的应该是我。
虚城？
本地人居住的地方？
其他虚城的神使？也就说这个小家伙住的地方有类似自己的存在？
邪物？
应该是指世界衰亡之际诞生的异类。
脑海念头急转，卡尔的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为什么到这地方来？”
“我叫约翰。”小约翰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认真回答道：
“来自附近的虚城，到这里来是为了找肉虫，这里应该有一个肉虫巢穴。”
“肉虫？巢穴”卡尔眼神微动，右手朝着不远处的地面轻轻一抓。
“彭！”
地面泥土炸开，一团白色的虫巢受无形力道的牵引从地底飞了出来。
落在小约翰的面前。
卡尔开口问道：
“是它吗？”
“是！”
小约翰激动的浑身颤抖，连连点头：
“真的有一只母虫，接下来的半年……神使大人，这是您的收获。”
“回答我几个问题，它就是你的。”卡尔看了眼所谓的肉虫，轻轻摇头：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有些东西不是很明白，你所说的神使指的是……”
“神使就是拥有神力的人啊！”小约翰一脸的理所当然，开口道：
“只有神使大人才会飞，才能杀死邪物。”
“邪物？”
“刚才那惧魔就是邪物。”小约翰开口解释，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邪物通常被分为三级，一级最强、三级最弱，惧魔是三级邪物。”
“唔……”
“一级邪物上面还有噩梦级、绝望级、天灾级，不过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反正碰到都是死。”
这些都是生活最基本的常识，不论是哪个虚城的人都知道，除非……
不是人！
小约翰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露出变化。
“嗯。”卡尔若有所思：
“虚城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吧？在哪儿？”
“那边！”小约翰朝远方伸手一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小声问道：
“您要去吗？”
“嗯。”卡尔点头，长袖轻挥祭出魔法飞毯，托着两人直冲高空：
“你指方向。”
“啊？哦！”从未见过魔法飞毯，更没有飞天经验的小约翰先是惊讶了一下，才恍然回神：
“那边。”
为了掩盖心中的紧张，他垂首看向自己怀里的虫巢。
所谓的肉虫，是类似蚯蚓一样的东西，通体雪白、满满的胶质感。
而母虫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
肉虫依靠吞噬泥土而生，多余的营养分给母虫，母虫则诞下虫卵维持族群数量。
小约翰咽喉滚动，捏起一只肉虫送到卡尔面前：
“神使大人，您先吃。”
“不了。”
看了眼满是粘液、不停扭动的肉虫，卡尔无语摇头：
“我不饿。”
“哦！”
小约翰有些诧异的收回动作，似乎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不愿意吃。
然后张开嘴巴把一条肉虫整个塞进嘴里，闭上嘴一脸享受的卷动舌头。
细微的咀嚼声清晰入耳。
“小约翰。”
等他咽掉口中的东西，卡尔才道：
“你刚才说惧魔是三级邪物，那么一级邪物都有什么？你们靠什么保命？”
“附近的一级邪物有千爪怪、罪业石像、鬼声……”小约翰开口：
“我只见过千爪怪。”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浓浓的惧意，还有深入骨髓的仇恨。
“虚城有教武技和神术，不过除了神使都对付不了邪物，最多能逃走保命。”
神术？
卡尔看了眼小约翰，轻轻摇头。
对方说的神术，显然并非神祇给予的恩赐，他身上没有神祇的气息。
这个世界的神祇早已陨落。
罪业石像？
前段时间自己遇到的那块石头？
卡尔念头转动，继续问道：
“那么死亡幽魂算是特殊等级？”
“死亡幽魂？”小约翰点头，看来这个称呼是通用的，他开口道：
“噩梦级！”
“这种等级的存在，就算是神使也很难对付，而且……”
“死亡幽魂！”
话音戛然而止，换做凄厉尖叫，却是在两人前方正静静矗立着一头幽魂。
正是他口中的噩梦级邪物！
死亡幽魂！
在外面遇到这种邪物，除非能躲进虚城，不然不会有第二种结局。
小约翰面泛绝望。
特殊等级的邪物是杀不死的，就算是神使也只能把它们暂时性驱离。
甚至，
绝大多数情况下神使会主动逃离。
惊恐绝望的小约翰，并未察觉身边少了个人，直至虚空中浮现一尊佛像。
千佛手！
卡尔双目凝然，双手结印，无形威压落下，死亡幽魂被生生轰进大地。
嗯？
突如其来的灵感，让卡尔隐有触动。
这是……
突破的感觉？
他在千佛手十手境已经逗留许久，因为神域碎片的缘故，十手境早已圆满。
却始终没能进阶百手境。
再来！
双目一亮，卡尔身化流光冲向地底。
千佛手——大光明印！
与死亡幽魂对战数次，他发现只有大光明印对其有一定的克制效果。
“彭！”
“彭彭！”
一人一虚影在废墟中疯狂对撞。
坚硬的大地在他们面前就像是柔软的豆腐，崩碎、扭曲乃至撕裂。
“死！”
千佛手——金刚杵！
单手结印做杵，猛然轰进死亡幽魂体内，至刚至阳的劲气悍然爆发。
“轰！”
魂体崩散。
趁机一根结晶法杖探出。
净化灵光！
光晕缓慢涌现，本就频临崩溃的魂体悄然消散，留下一枚黑色魂核。
“可惜。”
收起魂核，卡尔面露遗憾：
“还差一点。”
如果千佛手能够突破百手境，他估计即使不用结晶法杖也能轰杀死亡幽魂。
届时。
冲击二阶神圣骑士的几率也会大增。
摇了摇头，他闪身冲向魔法飞毯，收起飞毯扣住小约翰闪身疾飞。
刚才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东西，这时候就不适合继续慢吞吞的走了。
“您……”
小约翰目瞪口呆：
“您杀了噩梦级的死亡幽魂？”
“杀？”
卡尔面露沉吟：
“也可以这么说。”
死亡幽魂秉承死亡气息而生，对于它们来说，没有杀死、死亡的概念。
它们，
本就不是活物。
“你竟然能杀死噩梦级的邪物，这……这怎么可能？”小约翰依旧一脸惊愕：
“噩梦级的邪物不是杀不死的吗？”
“它们确实不会死。”卡尔开口，突然眼眉微挑，手指猛捏约翰的肩膀：
“你的身体……”
“张嘴！”
探手扯开他的嘴皮，看了看里面的牙齿、口腔，顺手摸了下骨骼。
‘口腔有可以喷发雷电的腺体，骨骼奇特、内脏分布异常，这小家伙的身体经过改造，已经算不上纯粹的人类了。’
‘不！’
‘应该是为了适应环境而发生的进化，难怪能在雷霆之翼的飞驰中丝毫没有表现出排斥反应。’
‘有意思！’
‘这里的人都是这样？’
卡尔眼神闪动：
“你都学过哪些武技？神术？”
“这个……”小约翰还在震惊中没有回神，愣了愣才道：
“武技有敛息术、奔雷步、灵手，神术学了雷浆唾液、粹骨和亲和神石。”
古怪的名字。
卡尔抿了抿嘴，朝前方看去：
“那里就是虚城？”
“是！”
小约翰循声看去，面露狂喜，重重点头：
“那里就是我们居住的地方。”
今天的遭遇，对他来说可谓是惊险刺激，各种各样的危险还有奇奇怪怪的……
“神使大人。”
他小声问道：
“我该怎么称呼您？”
“卡尔。”
卡尔开口，在小约翰口中所谓的虚城附近落下，定睛朝前方看去。
虚城？
在他看来就是一座极其破败的小村庄。
村庄依着某个矿脉而建，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村庄，庇佑着里面的居民。
这股力量……
似乎就来自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