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帝国最初的超凡军团，北境呼吸法
得益于龙血的广告效应，四面八方开始来到零渡城的人口变得更多了，尤其是北风城，在莱恩接手了那座城之后，迁移的频率高的可怕。
零渡城也成为了繁荣的经济中心，随着人口的流入，各方的消息也不断传来。
“那些该死的兽人，冬天睡饱了，春天就跑出来了。”
“可恶的是他们竟然摧毁耕田里的种子，食物本来就不够，种子还被破坏了大半。”
“真希望八骑士能把他们全都杀光。”
人们义愤填膺，渴望八骑士的拯救，也让莱恩知道，新的一年春天，贵族们的领地其实也并不好过。
流窜在北风行省的数十万兽人，依旧是一颗定时炸弹，在不断的摧毁贵族们的领地。
春天，无疑是领地内最关键的一个季节，对于兽人来说也是一样的，冰冷的冬天让兽人减少动弹，这样能够减少体能的消耗，到了春天，随着天气的温暖他们也饿了。
找食物的过程不那么顺利，北风行省的土地都是有主的，兽人们总能出现在贵族们的眼中，和贵族的军队展开战争。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北境勇者公会再一次支出了两千多枚金币，管家比尔德最近没少愁眉苦脸。
“紧张什么？老爷我送出去的东西还少吗？”
莱恩没好气的踹了比尔德一脚，整天愁眉苦脸的，搞得莱恩老爷心情都不好了，还以为自己的金库出了什么问题。
“老爷，您太仁慈了。”
比尔德这话倒是没说错，莱恩在贵族们的圈子里有着热情好客等形容词，在底层的圈子里，更是让那些平民和奴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只能不断地说着莱恩老爷好之类的通俗易懂的话。
“怕什么？你不应该开心吗？”
“北境勇者公会的收支统计出来了吗？”
听到这里，比尔德总算笑了起来。
“老爷，第一个月您的财富增加了六百三十枚金币一千两百枚银币，那些远道而来的骑士大多都带着武器，但是在您这里却也会购买进入北境的帐篷和肉干以及火石，还会购买匕首。”
其他的都还说，关键是最后面的匕首，现在零渡城的冒险者画风很统一，骑士长剑这是标配，毕竟骑士们已经训练了很多年这样的长剑了。
但是匕首也很重要，尤其是在北境冒险的时候，很多时候长剑是比不上匕首的作用的，尤其是在除了战斗之外的时刻。
来自远方的骑士们对这些生活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吃亏之后只能在零渡城进行购买，价格不低，好在他们也能够有收获。
这其中，还是有骑士抱着愧疚来赚钱的，原因是他们带着来到零渡城的路上杀死的兽人来要钱，北境勇者公会给了，只能说，这些骑士们的素质还是太高了些，否则莱恩还要支出至少一倍的金币出去。
莱恩并不介意，兽人又不是路边的野草，一年就能长的漫山遍野，就算是如今北风行省境内的几十万兽人全都被杀死送到零渡城来换取金币，莱恩也照给不误。
这只会成就他莱恩老爷的威名远扬，让他财富的名声响亮，而且梅耶斯家族之前交易的数百万金币，现在都还没有用多少呢。
实际上……比尔德没有死谏的原因也在这里，莱恩老爷的财富看似支出了一大笔又一大笔，但其实从全部看的话，他的财富，竟然是在增长的。
北境勇者公会目前赤字大于盈余，这是暂时的，而在其他地方，零渡城方方面面，无论是走在路上的牛粪还是马粪，搬运的石头或者木头，编织的衣物还是贩卖的柴火，都会给莱恩带来利润收益。
城外，零渡郡，北风行省其他地方莱恩都会或多或少收益一些财富，尤其是战争期间，莱恩和很多贵族的交易，很多交易都是定下了契约的，至少都是三五年起步，十年八年打底，那些贵族每年都要给莱恩一些资源或者金钱。
战争带来的收益还在继续，至于北境商会，那可就是大头了，从东边两个王国以及连接南方到加莱行省，帝都城方面，都会带来收益。
还有北风大道，以及两个王国的多处庄园农场，黎明城同样会给莱恩带来意外之喜。
支付给冒险者的两千多枚金币，并不严重。
其实，真要说支出大头，其实都是看不见的那些东西。
比如，麦肯大法师最近研究上了北境战马是否能够获得尼德霍格世界巨龙的某些力量，毕竟那个世界有很多魔兽，所有的魔兽都和巨龙霸主有着关系。
还比如，罗丝炼金院长正在尝试制造出用人类控制的巨大机械臂，用炼金术的手段达到类似于机械电子操控的结果，嗯……莱恩大感震惊。
还比如，霜之哀伤。
每一把霜之哀伤都是独一无二的，布洛克大师为了这些武器，甚至都放弃了其他武器的锻造，霜之哀伤所用的材料，朝着七成都是超凡材料，需要向那些商会或者北境商会进行交易，甚至还有和霜巨人之间的交流，那些霜巨人宝石也在那把剑的原料范围之内。
而这些剑，莱恩从来都是白送，甚至到现在，已经有五把霜之哀伤遗落在了北境之中，带着它们进入北境的贵族血脉，全都死在了北境，莱恩为此和几位贵族产生了不小的矛盾，要不是里面没有爵位直接继承者，恐怕战争都已经爆发了。
和贵族之间的矛盾莱恩还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在北境勇者公会，莱恩已经开出了三百枚金币的报酬，任何将霜之哀伤带回来的冒险者都能够得到三百枚金币的报酬。
甚至于……这个价格还会继续增长。
为什么呢，毕竟是垄断的，莱恩完全不需要涨价，三百枚金币，对于骑士们来说都是一笔狂欢的巨款，最近零渡城的冒险者们都在为此探讨。
账不是这么算的。
首先，被莱恩寄予厚望的贵族血脉，他们是贵族的子嗣，而且往往会目前的爵位贵族，有着直接的血脉关系，其次就在于，这些人能够被莱恩赠送霜之哀伤用来打造自己的基本盘，他们本身都是很强大的。
他们的天赋很高，他们的实力比寻常骑士都要强大，他们进入北境，死也是死在那些人迹罕至的凶险之地。
总之，将他们的遗体和剑带回来的风险很高。
最后，莱恩还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继续照耀莱恩老爷的财富和力量，顺便如果可以的话，还能用这种郑重的方式，给那些死了儿子的贵族一个解释。
所有庞大的支出中，和贵族之间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矛盾，才是最致命的。
金钱可以购买很多人的命，但是贵族们的尊严让他们无法堕落。
“怎么才能够让贵族们安心的认可自己子嗣的死亡呢？”
莱恩想要组建一支由贵族组成的军队，既然是军队，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会带来大量的死亡，和贵族之间的矛盾是不会断的。
莱恩想了很久，其实这件事只有一个答案。
没有贵族愿意承受自己子嗣的死亡，除非，荣辱与共。
通俗易懂点就是——尊严和荣耀！
比如在塞拉王国，麦克雷诺兹国王的狮鹫军团，贵族们的子嗣都会踊跃参加，以此来表现自己的忠诚和家族的荣耀辉煌。
让他们认知到在这样的军团当中，获得胜利和辉煌是一种无比荣耀的事情，那么过程中的死亡，都会在这份璀璨的光辉面前黯淡无光。
莱恩无法复刻塞拉国王，因为他不是这片土地上的君王。
他没有合理的正统性，先天就让人热衷于效忠于自己的理由。
那么，就只能换一种方法了。
如果通往终点的路不只有一条，那么和忠君这种荣耀相提并论的还有什么呢？
“被人们寄予厚望的不仅仅只有继承权力的君王，还有英雄。”
“失败的英雄，以及成功的英雄。”
“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一样的，孱弱的子民渴望着君王和英雄的到来能够改变他们微不足道又不甘现状的环境。”
“君王是不可能了，那么英雄的塑造。”
莱恩在犀角山上，他看着南边的方向，似乎就听到了零渡城内人们的讨论。
“他们在讨论八骑士？”
莱恩开口问道，刚刚走进来的阿皮亚一瘸一拐的点点头，然后说道：
“遵循您的意愿。”
“先等等，让你找的那个瞎子呢？”
尼德霍格，指引龙选者的瞎子老人，莱恩没有忘记，他派遣阿皮亚去找对方，结果阿皮亚一瘸一拐的跑回来了，据说是被一头闯进城的魔兽打伤。
“回老爷，他已经死了，蓝蝴蝶城的人说那个老人死在了寒冷的夜晚。”
“我去找了，只找到了一座坟墓，他的家产都已经被其他人抢走，什么都没有剩下。”
“还真是留着最后一口气指引龙选者？”
莱恩皱眉，对于超凡世界的某一类人，他们有着强烈的使命感，没有完成使命甚至都不敢死去这种事，莱恩是完全相信的。
挥挥手，让阿皮亚去零渡城，莱恩前往了尼德霍格。
霜巨人还在和巨龙斗勇呢。
……
零渡城，伴随着大量骑士级别的冒险者到来，本土的冒险者也感受到了压力。
至于零渡城的土著子民，更是绝望，哀嚎一片。
“完了啊，我以为贝勒骑士老爷能够成为八骑士的，结果昨天晚上，他居然输给了来自银川郡的骑士，整个人都被打趴下了，连骑士长剑都被斩断。”
“我的五十枚铜币！！！我可是在北境商会下注五十枚铜币，如果贝勒老爷能成为八骑士，我就能获得五百枚铜币啊。”
有人哭诉，旁边人冷笑。
“贝勒老爷才成为骑士两个月，你自己贪心，要不是北境商会不允许平民更多的下注，你连你婆娘都要卖了。”
“还贝勒老爷呢，如果没有竞技场的规矩，骑士只能斩断对方的武器来宣判对方的失败，贝勒老爷都要被杀死了。”
“如果不是贝勒老爷贪生怕死，不敢购买北境勇者公会专用北境呼吸法，他哪里会输的这么惨。”
“要我说，贝勒老爷肯定成不了八骑士，但是瓦伦丁大人肯定可以，去年他就是八骑士之一。”
“虽然只能获得七十枚铜币，但是稳赚啊。”
路过的骑士之前还在震惊零渡城的别具一格，在他看来，零渡城这地方和其他地方有很大的不同，但又说不上来，此刻听到有人讨论骑士呼吸法，却是愣在了原地。
骑士呼吸法，什么时候是这些泥腿子们都有资格讨论的了？
他也终于反应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同的了，那就是这里的泥腿子们，见到骑士根本没有多少畏惧。
在他的认知中，平民能够接触到的天花板，就是金币这种珍贵的财富，而骑士呼吸法，是传承，是荣誉，别说接触了，平民知道一个骑士呼吸法的名字都是一种值得骄傲的事情。
骑士们需要宣誓才能够得到贵族们赐予的呼吸法进行骑士修行，呼吸法从来都不廉价，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珍贵，弗洛尔帝国的贵族，都称不上每家都有自己的呼吸法呢。
他听到了北境勇者公会，于是愤怒的前往那里，他是遵循贵族的意志来到这里的，也代表着贵族进入北境勇者公会，质问这里的人。
“你们在贩卖珍贵的骑士呼吸法？那可是骑士的尊严和信条，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卖给那些该死的泥腿子！”
骑士大声的质问，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听到他的话，这里的许多人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嘲讽，剩下的人则是唏嘘，然后幸灾乐祸。
“这位骑士……”
管事，一名吟游诗人走了出来，他的身边带着一个目光内向的女孩，正是首席吟游诗人斯文和在尼德霍格带出来的米莉。
“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北境勇者公会不会排斥冒险者的任何问题。”
“骑士愤怒无比，已经抽出了长剑打算和面前的人来一场骑士之间的死斗。”
“你们竟然敢贩卖骑士呼吸法，这是贵族们对自己追随者的恩赐，帝国元老会也有命令，任何贵族，任何超凡路径的修行不能以任何方式向平民和奴隶传授超凡路径的启迪。”
这种事，自然是会有着残酷和严苛的律法来规定的，贵族们有着绝对的理由让底层的平民奴隶和超凡的力量隔绝。
如果莱恩以这样的方式传播知识，尤其是超凡的知识，那么整个世界都会是他的敌人。
包括了被他传授知识的那些人。
斯文微笑起来，开口说道：
“这些骑士先生，你知道，弗洛尔帝国的诞生吗？”
“天国的永恒之花，诞生在了哥伦布皇室的祖先手上，他承受伟大存在的意志，伟大的主，晨曦之主、光明之神，赐予了他强大的力量，让他对抗北境的侵袭，也让哥伦布皇室变得强大，每一个哥伦布皇室的血脉，生来就拥有诞生骑士生命之种的力量。”
“而在最初的时间里，哥伦布皇室的祖先，他的追随者们，全都成为了骑士，四位大公家族祖先都在其中，但那个时候，还有很多平民，甚至奴隶也同样成为了强大的骑士，成为了哥伦布皇室的追随者，追随者尊贵的皇帝，抵挡北面三分之二土地上的贵族入侵。”
“这是弗洛尔帝国第一支超凡军团，天启军团的来由。”
“那些奴隶和平民，他们都被传授强大的天启骑士呼吸法，弗洛尔帝国最初的贵族都有着天启骑士呼吸法的传承。”
斯文平静地说着古老的故事，然后继续说道：
“我向你描述这个故事，并不是告诉你，骑士呼吸法可以被平民和奴隶掌握，而是告诉你，掌握骑士呼吸法，需要很严苛的资格。”
“最初的天启骑士团的骑士们，他们英勇，无畏，正义，不屈和仁慈，正因为有着这样珍贵的性格，他们才能够成为天启骑士，成为最初的弗洛尔贵族，成为贵族们的祖先，追随着尊贵的弗洛尔皇帝陛下。”
“北境勇者公会，的确会向很多人卖出骑士的呼吸法，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获得的。”
“哪怕它远没有天启骑士呼吸法强大。”
斯文一步步走动，看着周围的人，这些人都是骑士，大多数都是见习骑士。
“忠诚于自己的领主，忠诚于自己手中的长剑，以生命守卫贵族，以剑锋所向披靡，斩杀一切的敌人，血与火之中，捍卫人类的疆土。”
“这是骑士的信条，每一位骑士都践行在这条荣耀和辉煌的道路，这也是你们的领主赐予你们骑士呼吸法的原因。”
“你们坚守的信条，是你们获得骑士呼吸法的资格。”
“那你知道，获得北境武士呼吸法的资格是什么吗？”
斯文看着骑士，他的话让骑士们陷入庄严肃穆的信仰当中，问题也让面前的骑士茫然了起来。
“是什么？”
他下意识的问道，然后被斯文带到了北境勇者公会的深处，在这里，有着一块石碑，头顶的阳光从空洞中照射下来，金黄色的光辉如同利箭插在那雕刻这文字的石碑上，神圣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