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葬礼与哲学
维京的归来，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沃尔沃和弗洛伊德也同时出现在了这第三选帝者的面前。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陛下下令将你放逐，你现在应该在西海的某座岛屿上，而不是在帝国的土地。”
维京面色哀戚，苦笑着摇头。
“我是来参加皇帝陛下的葬礼的，你们不用担心，你们这是在害怕我吗？”
维京看着两位选帝者的眼睛，沃尔沃冷哼一声，旁边的弗洛伊德也笑容愤怒。
帝国这一代三位选帝者，真要说有明显的区别的话，维京太完美了，如果没有那愿景，维京就是下一任皇帝的不二人选。
沃尔沃和弗洛伊德的眼神，畏惧倒也不至于，但是忌惮是实实在在的，哪怕维京已经没有了成为皇帝的资格和可能。
“陛下将你放逐，谁允许你回来的？”
维京挺起了胸膛，面对两位年长的选帝者，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身上流淌着哥伦布的血脉，而现在，我是以血脉的身份，祭奠我的父亲。”
“哼！”
沃尔沃甩袖离去，他意识到不能在这种事上面和维京纠缠，这座平凡的房屋中只剩下了弗洛伊德和维京两人。
“我看，你是在高兴吧。”
弗洛伊德冷笑，随后悍然出手，传奇的力量凝聚在了手掌之间，极致的掌控力让他捏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维京也同样强大。
银色的辉光在维京的身上绽放，华丽的光明之中，维京以优雅的体术与弗洛伊德战斗在了一起，他们的战斗力竟然不相上下。
完美的选帝者维京，即便是在超凡的领域也有着无可挑剔的技艺，而且不止如此，弗洛伊德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更加恢弘的力量，空洞而伟大。
“神力？”
“被神灵亲吻过的你，果然掌握着部分的权柄。”
弗洛伊德丝毫不惧，这样他反而更加开心了。
“帝国是光明之神的信徒，你却成为了月亮的使者，你最好祈祷帝国不会发现你这个秘密吧。”
维京平静的摇摇头。
“我从来不会畏惧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暴露在帝国的子民面前。”
话音落下，冲天的银光撕开了这房屋的天花板，映照在了帝都城的天空，维京那一头金色的长发悄然的化作金银的渐变色，长发飘飘，这位选帝者行走在天空之上，华丽秀气的面容充满了选帝者的尊贵。
……
男爵府邸中，莱恩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看着那维京·哥伦布。
“他不是想要竞争成为皇帝吧？”
下一刻，帝都城内无数人都听到了维京的声音。
“我不以任何的身份归来，仅仅只是一个父亲的孩子，这是我此刻对帝国所有贵族和子民的承诺。”
维京声音清亮，漫天的华光消散，太阳的光辉重新占据了视野，无数人高喊着维京的名字，贵族们却是集体沉默。
这个关键节点，谁都不愿意去阻止维京参加皇帝的葬礼。
沃尔沃前往了弗雷明大公的府邸，严厉的质问。
“维京为什么会回到帝都城，陛下已经将他放逐。”
他在质问，是不是弗雷明大公的决定让维京归来。
“这与弗雷明无关。”
弗雷明大公也感到头疼，不过他也说的很明白，这不是弗雷明在操作。
“帝国的大公，都不会背叛贵族，也不会背叛哥伦布三世皇帝陛下。”
听到这样的答案，沃尔沃也总算是放松下来，笑容变得温和友善。
“既然是这样的话，他是有资格参加皇帝陛下的葬礼的。”
接近最后，沃尔沃已经有些沉稳不住了，一切不稳定的因素都被他视作眼中钉。
维京的归来还是扰乱了不少人的计划的，莱恩原本什么都不想做，此刻却已经在前往克莱顿伯爵府邸的路上。
“父亲，母亲大人。”
莱恩行礼，克莱顿伯爵夫妇三人欣慰的看着莱恩，对于莱恩如今的成就，他们已经是无比的骄傲，帝国没有一个男爵像莱恩这样优秀。
两位伯爵夫人带着艾薇儿离开，将政治的话题留给男爵和伯爵父子。
“父亲，维京殿下回到帝都城，不会是想要成为皇帝吧？”
莱恩这样子猜测，克莱顿伯爵却是坚定的摇头。
“不可能的，帝国的贵族和皇室，所有人都不可能允许他成为帝国的皇帝。”
莱恩也并不确定，就连他都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让维京成功。
他只是有所顾虑。
“我始终怀疑维京殿下回到帝国的目的，以他的能力，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过的不错，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帝国有什么是他需要的，除了皇帝这个位置，我想不到别的答案。”
“可是你也不知道，维京凭什么能成为皇帝。”
克莱顿伯爵对着莱恩说道：
“如果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了，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克莱顿伯爵显然对这种事情没有想法，表情变得严肃，他在为了克莱顿伯爵家族的未来所考虑。
“帝国就要进入新的时代了。”
“莱恩，当沃尔沃成为帝国的皇帝之后，我决定组建以克莱顿为首的政治力量。”
莱恩惊讶，自己的伯爵父亲这是想干什么？
“新的皇帝出现，帝国古老的四位大公权力也陷入了新的真空期，这就是克莱顿的机会。”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要成为帝国第五位大公，就不能再继续成为大公的追随者，而是要独当一面，形成帝国新的利益集团。”
帝国新的时代，克莱顿伯爵也在发生着改变，他的野心一直没变，如今只能从皇帝的变局当中寻找机会。
新的皇帝出现，大公权力也开始重组，从这其中寻找到成为大公的机会。
莱恩沉默许久，对他来说成为大公没什么必要的，手中的力量才是组成实力的关键。
不过他也明白，对于克莱顿这样的老牌大贵族来说，获得更多利益的途径已经不多了，爵位晋升是能够想到的办法。
“父亲这样做，恐怕也要从几位大公的手上抢夺下来足够的利益，才能吸引其他的贵族追随。”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已经组成了盟约。”
克莱顿伯爵自信的说道，他早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一个小团体。
“至于其他的，等到沃尔沃成为皇帝之后，他会支持我们的。”
“哦？”
“沃尔沃的野心大着呢。”
克莱度伯爵笑了起来，说道：
“他想要成为他父亲哥伦布三世那样的皇帝，将贵族们的权力收拢在自己的手上，成为他自己的弗洛尔光明大皇帝。”
“所以沃尔沃当然希望我能够动摇帝国四位大公长久的权力。”
这就是克莱顿伯爵看到的机会吗。
莱恩点头，并没有分析什么，他天然就是克莱顿伯爵这个派系里面的一员，克莱顿伯爵对待他这个子嗣也没有更多的利益交换。
“不知道沃尔沃成为皇帝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莱恩最后这样子说道，选帝者在选帝者的时候，和成为皇帝之后，完全是不同的，历史上不缺温良选帝者成为暴虐的皇帝的例子。
……
皇帝的葬礼，向来繁重复杂，皇室和贵族决定了在二月阳光最浓郁的这一天举行，由于哥伦布三世的死亡属于意外，帝都城并没有本应该的欢乐，整座城充斥着严肃。
弗雷明大公和皇室的老人是葬礼的主持者，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回荡着庄严的钟声，皇帝的棺材并没有尸体，神罚之下灵魂湮灭，但在场无人在意这件事，毕竟涉及伟大的存在是一种禁忌。
也没有那个贵族的心思在皇帝的葬礼上。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前方那三位选帝者中间的沃尔沃的后背，所有人都达成了默契，皇帝的葬礼结束之后就是新的皇帝的加冕仪式。
看起来有些可笑，可贵族们都有些迫不及待。
随着仪式的持续，这场葬礼从室内变成室外，阳光明媚的天空下，莱恩跟随在贵族的潮流当中，他所在的位置很靠后了，位于男爵的群体之中，按照古老的制度，他在这群男爵之中，也只能站在后面。
毕竟是新的男爵老爷，莱恩百无聊赖的看着前方的人头攒动，所有的贵族眼角都带着泪痕，表情悲戚，不知道还是因为皇帝的死还是因为他们远道而来水土不服的疲惫困意。
不过，虽然站在后面，莱恩的地位并不低，周围的男爵大多都是北风行省的贵族，其他男爵好奇的看着莱恩，注意到他被众星捧月。
“莱恩，你说，新的皇帝会为了哥伦布三世复仇吗？”
哈顿男爵在莱恩的身旁这样子询问，眼神中的悲伤并不虚假。
“当年，我的父亲就是得到了哥伦布三世皇帝陛下的命令，才能够前往北境，建立新的领地。”
帝国百年来不说全部，至少最近几十年的新气象，是哥伦布三世的功劳，很多贵族都因此受益，可以说是让贵族们的财富，普遍的上升一个档次，要不是这样，不久前北境的战争，贵族们也难以支持沃尔沃那样庞大的财富和资源。
哥伦布三世的功绩，不会因为他的死亡消失不见，至少要等到这一批贵族全都死完了，下一代年轻的贵族才会建立起新的对皇帝的信任。
所以……至少目前，哈顿男爵这样的对沃尔沃的怀疑，是很普遍的。
他的威望并不足够。
前方，皇帝的葬礼带来无数的哭声，看着前面的大贵族们都哭了出来，后面什么都看不清的男爵先生们也开始哭泣。
皇帝的葬礼，从贵族们的哭声中开始，直到所有人都哭红了眼睛之后，皇室的成员走出来邀请贵族们参加宴会。
……贵族们聚在一起，除了宴会之外，并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招待。
老传统了。
沃尔沃成为了贵族们视野聚焦的唯一，并不算年轻的沃尔沃意气风发，此时此刻，随着皇帝葬礼的短暂结束，关于他皇帝头衔的身份也尘埃落定。
本应该黯然离场的弗洛伊德，并没有像沃尔沃想象中的那样消失不见，他脸上也带着爽朗的笑容，身边跟随着一群元老会的成员。
同样并没有消失的还有维京这位选帝者，他身边倒是没有贵族敢靠近，畏惧维京内心深处的‘愿景’，这位选帝者一个人倒也怡然。
莱恩在这帝国所有贵族都在的场所并不耀眼，他年轻，气势内敛，平静的观察着这里的贵族们。
有画师在偏僻的角落奋笔，莱恩凑过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画师将自己的模样简单刻画出来，在画卷上，他单手握着透明的水晶酒杯，微笑着对身边的贵族点头示意，普遍素描的画面中，他那双鲜艳的仿佛火焰的眼瞳点缀着色彩。
贵族众生百相，全都被这画师留在了宣纸之上，莱恩有些惊讶的看着画师，后者恭敬的对他行礼。
是个人才。
“你愿意去北境吗？我的领地需要一位优秀的画师。”
“如果这是男爵老爷的亲自邀请，那么我理所当然的愿意。”
画师微笑着对莱恩行礼，让莱恩有些好奇。
“你这么容易得就同意了？”
对方同意的太爽快，莱恩反而不乐意了。
画师开口说道：
“我是一名画师，我的眼睛观察着世界的轨迹，在我看来，男爵先生您和其他的贵族不一样，而且在您身边的贵族老爷对您很尊敬，即便是伯爵阁下。”
“而我手中的笔，则是验证我眼睛的器具，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但是我的笔可以验证真假。”
听起来……好高级。
莱恩看向画师，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司各特，司各特·亚力，男爵先生，我不仅仅是一名画师，还是一名哲学家。”
“……”
莱恩忽然有些后悔的邀请这家伙了。
因为哲学家这东西，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挑战贵族的权威而存在的。
“你的哲学理念是什么？”
“人性与对神灵信仰的结合统一，男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