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神术学……不存在了
诅咒巫术的基础是相信，只要一个生物相信这套理论，那他的灵性就能招引来神秘之力，进而完成那些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诅咒巫术可以让小猫变成巨龙，无论身体素质还是质量都完全变形。
同样，只要理论允许，那小猫同样也可以变成巨龙。
这也是诅咒冕座能够以初入六环的实力，在当年成为诅咒学派领头羊的秘密。
他创造了一套完美的理论，几乎让他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当然，这个任何事情是理论上的。
任何诅咒巫术都有成功率，而这个成功率和诅咒巫术扭曲现实的程度成反比，与巫师的实力，也就是灵魂强度成正比。
一个巫师的灵魂越强，他的灵性就越充沛。灵性越充沛，招引来的神秘之力就越多，扭曲现实的难度就越低。
理论上来讲，到了大巫师这一级别，就算是灵性再低的巫师，也能使用一些简单的诅咒巫术。
不过理查似乎是因为穿越者的缘故，一丁点灵性都没有。而且让人惊悚的是，诅咒学派似乎对于理查这种情况并不陌生。
“虚构的理论，谁能比得过宗教呢？”
理查看着圣光，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没由来的感觉。
他感觉，诅咒冕座将诅咒原理给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产生这个念头。
在诅咒原理中，信仰之力占据了很大篇幅。诅咒冕座在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这种神奇的力量，在笔记中，他将这种力量称之为一种劣化的神秘之力。
信仰之力也能扭曲现实，但能扭曲的范围并不大。
不过，随着诅咒冕座看到命运之网以及命定之死后，他便将研究的中心挪到了命运上面。
信仰之力的研究也就被搁置了。
“但是，我没有灵性啊，冕座大人。”
理查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后脑勺。他是一个灵性绝缘体，这是被咒痕大巫师验证过的。当初理查还没有学习神秘学，对于诅咒巫术的理论并没有多怀疑。
没有灵性就意味着无法招引神秘之力，没有神秘之力的诅咒巫术就是乡野神婆的跳大神。
但很快理查便将目光放到了自己手上的圣光上面。
既然诅咒冕座称呼信仰之力为一种劣化的神秘之力，那他是不是也能用诅咒巫术的理论，创造一个以信仰之力为基础的诅咒巫术。
“感觉值得一试。”理查若有所思道。
但现在他需要解决一个问题，如果他封印自己的记忆，那就不知道诅咒巫术的原理，也就无法进行巫术创造。
但如果他记得巫术原理，那他就不可能做出来的一个真正的诅咒巫术。
人无法欺骗自己，在知晓诅咒巫术原理的情况下，理查永远不可能创造出一个自己能用的诅咒巫术——即使他拥有灵性。
或许，这就是诅咒冕座没有将这本笔记交给自己学生的原因。
不是什么人都有诅咒冕座那么坚定的意志，一个大巫师发现自己研究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谎言。
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觉得崩溃。
“难道我要给自己编织一些虚假的记忆？”
理查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虚假记忆这东西不是灵魂学派的巫师用起来会很危险。即使是大巫师，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弄得自己精神分裂。
思量了片刻，理查觉得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他有更稳妥的办法实现这一点。
理查自言自语道：“让乌利塞斯联合神学研究院给我个新成果，我应该就能相信。这虽然麻烦了一些，但胜在安全。”
下定了主意，理查便将利用权能联系上乌利塞斯。
在隐瞒了诅咒巫术原理的基础上，理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不过，即使如此，乌利塞斯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嘎？你们那边研究的是什么野鸡？要是靠相信就能使用弄出来神术，那我们这帮神灵不人人一把神术？”乌利塞斯有些激动的嚷道。
他的反应并不奇怪，毕竟谁听说自己使用的能力，是一种人寻思一下就能创造的东西都会有些急眼。
“算是帮我实验一下，”理查回道，“你按照你的经验，编一个看起来挺全面的理论，然后掩藏部分内容弄成还未探明的样子。
这知识来头不小，不太可能是假的。”
“嘎，你这家伙……唉，我知道了。”
乌利塞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不是很麻烦，理查既然非要实验，那他帮个忙也无所谓。
想着他便用自己对于信仰之力的了解，编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但实则纯粹瞎编的理论。
由于这个结论肯定不能由乌利塞斯提出，所以乌利塞斯立刻返回了仙乡世界，利用其传送门返回了地精世界，找到了一批神术研究院的神官。
“嘎，你们接下来要进行一个绝密的任务，你们参加任务的所有记忆都会消除。你们是否愿意？”
神官们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用教会礼回道：“吾等谨遵神谕，万死不辞。”
不久，理查耳边响起了乌利塞斯的声音。
“嘎，准备好了。”
理查听到这话，立刻按照计划封印自己的记忆，并给自己留了个字条误导判断。
片刻后，理查眉头紧锁的看着手中的字条。
【神秘之力侵蚀，记忆就是媒介。侵蚀并未完全消除，近期不要使用破妄之目。】
“诅咒巫术真是麻烦的东西啊，冕座给我这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出于对自己的信任，理查并未怀疑字条的真伪。嘟囔着将其扔到一边后，他便开始思量起接下来该干什么。
与此同时，乌利塞斯的声音适时的在理查耳边响起。
“理查，神术研究院研究出点成果，你过来瞧瞧。”
“哦?最近这是怎么了，技术大爆发了？”
理查眉头微挑，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神术是他现阶段最重要手段之一，其研究的任何突破都值得学习。
“你开门，我这就过去。”
……
神术研究院，负责表演的神官们聚在大厅之中，静静等待理查的到来。
这些神官已经被乌利塞斯催眠，深信自己发现了一个神术的秘密，否则他们那纯粹的谎言会被理查一眼洞穿。
不久，虚空中忽然浮现一道道圣光阶梯。理查顺着阶梯下来，脸上带着亲和的微笑。
神官们对着理查恭敬的行礼，理查在大厅里扫了一眼，略带疑惑道：
“主教还不知道这些消息？”
“是的，吾主。我们成功时鸦神就在旁边，所以没有经过主教传递消息。”
理查微微点头：“这样啊，那就先不用管他们。让我瞧瞧你们发现的东西。”
作为神官的领袖，神术研究院的院长，马丁拿着一个长条的盒子走到了理查身边。
“吾主，这是我们的成果。”
理查手指一抬，盒子中的东西便顶开盒子飞了出来。
那是一根看起来很普通的神术杖，上面的符文阵列也是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在理查接触到这根杖子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这根杖子中蕴含着一股不同于炼金术的循环。
理查下意识的想用破妄之目，但字条的警告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东西有什么用？”
神官恭敬道：“吾主，您不妨试试。”
理查脸上闪过一丝兴致，他握着神术杖，尝试用精神力引导其中的力量。随后他对着虚空一挥，神术杖的杖头便出现了一个光团，一道炽热的光束自光团中射出，瞬间将墙壁熔化出了一个坑洞。
“这是……太阳之视？”
理查认出了这股光束所模仿的东西，特征太明显了。
“是的，吾主，这就是我们模仿您的伟迹，所创造出来的东西。”马丁在旁用近乎咏叹调的语气说道。
“我们在研究神术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您的一举一动都具备特殊的意义。而作为信徒，我们在模仿您的举动时，便会出现一丝特殊的加持。
随着我们深入研究，我们发现不同的举动所带来的加持强度完全不同，加持的效果也天差地别。
而当我们模仿您的伟迹之时，这种加持便来到了最强。
如果信仰足够虔诚，我们的精神甚至能与您产生共鸣，进而模仿出您当时的伟迹。”
“嗯？还能这样？”
马丁描述将理查唬的一愣，他看向一旁的乌利塞斯，只见乌利塞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你可是主神，位格在那摆着呢。你的一句话都能让一个机器变成圣物，信仰虔诚的信徒模仿你的行为释放出伪神术很正常。”
“伪神术？”
“嘎，当然，难道你以为这是真正的神术啊。”
乌利塞斯的背书，让理查对于这个看起来有些荒诞的理论最后一丝质疑抹除。
他喃喃自语道：“真理之路果然永无止境，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说罢，他又看向乌利塞斯。
“这东西对我有用吗？”
乌利塞斯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有。你可以利用信仰之力重现伟迹。”
理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猛地看向乌利塞斯。
“这玩意你之前怎么没提起过？”
乌利塞斯白了他一眼，装模做样道：“嘎，能提的时候没用，有用的时候我又不能提了。”
理查心中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他又说不出来。
乌利塞斯察觉到这一点，心说真是难缠，封印记忆都唬不住。
想到理查的计划，他又开口道：“不过现在你既然发现了，那有些东西我也就能说了。你跟我来秘境一趟，重现一下伟迹试试。”
“重现伟迹？怎么重现？”
“模仿你当时的一举一动就行。”
进入秘境，理查按照乌利塞斯的指挥，开始按照他斩杀那深渊领主时的一举一动。
他飞在空中，身体外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个盘旋的圣光符文。
信仰之力如同魔力一般穿过这些符文，一道通往火元素疆域的裂口忽然出现。
下一瞬，一道圣光版太阳之视在天空一闪而过，将秘境边缘的一座小山烧成了岩浆。
“嚯，模拟的还挺到位。”
理查看着熔化的山峰，语气惊喜道。他看向乌利塞斯，准备听听乌利塞斯有什么建议。
但当他看向乌利塞斯时，却看见这只乌鸦双目瞪大，鸟喙张开，整只鸟都陷入了石化状态。
理查听到他在喃喃自语。
“神术学……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