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先贤要见你
虚空中，山岳一般的黑色巨人在以太之海中悬浮。
自他身上，一阵又一阵的能量波动不断让以太之海翻起波纹，好似呼吸一般，潮起潮落。
这是理查第一次正经的融合规则。
在这之前，理查融合规则从来都是靠奇迹熔炉。
他从未见识过规则融合的缓慢。
引力规则和四元素规则相性其实很不错，但是，即便如此，规则融合的缓慢也让理查理解了，为何那么多大巫师的晋升动辄要几千年，一两个纪元乃至更多。
在崩解力场的作用下，引力规则已经被崩解成了一个个微小的碎片。
这个碎片微小到什么程度？
理查当年获得的血肉规则，都比这些碎片庞大。
可即使是这样微小的碎片，融合的还是和自己相性不错的四元素规则，它也足足耗费了七天的时间才完成。
而重新编辑，更是消耗了他近一个月的时间。
但好在一切都顺利完成。
伴随着一阵猛烈的能量波动，飘流在以太之海中的理查忽然睁开双眼。
下一刻，以太之海便如同海潮一般朝着周围退去。不过片刻功夫，理查周围的数十公里的范围内，便化作了一片真空。
理查活动了下身体，感受着自己的新力量。
“到底还是超越主宰生物创造出来的修行法，即使只是完成了一部分，所获得的力量也是非同寻常。”
此刻，引力规则已经融入了理查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比起四元素规则，引力规则对于理查的提升同样巨大。
引力规则是塑能巫术中，相当一部分力场巫术的根基。
而现在，理查就是引力的化身，这些巫术对于理查来说会直接无效，即使用规则力量也无济于事。
规则力量的本质是规则的“辐射”，规则越完整，规则的载体越强，这个辐射就越强。
也就是说，除非使用这个规则的生物要超过理查一个层级，否则他绝无可能突破理查的规则防线。
除此之外，因为规则权能已经化作本能的缘故，理查现在已经可以通过本能铭刻，将那些力场巫术铭刻进入本能之中。
以他现在对于规则的理解，叠加上炉人传承的知识，以及他自己的探索。
十三环的力场巫术对于他而言并非什么遥不可及的目标。
如果将十三环力场巫术铭刻进本能，那战斗起来的场面，理查都不敢想。
理查可不是精神进化的巫师，他走的实际上是体质进化。
近身厮杀的时候，可没有远程对攻的完备防御。
打着打着突然一个十三环巫术糊脸，对于任何主宰来说都是个需要处理的问题。
而且，由于引力规则的缘故，理查周围的空间实际上是被扭曲的。这也就意味着，寻常的攻击如果不达到一定量级，就会直接从理查身边滑过去。
而这一特点还可以被理查加强，进而让一切针对自己的攻击都滑到一边。
是一种近乎全能的防御手段。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四元素规则叠加引力规则，已经相当于打好了一个世界的基础。
理查接下来只要往其中引入生死，能量，空间，他的身体就算是一个世界的雏形。
届时，他的泰坦之躯便算是完成了第二阶段的基础修行。再继续编入规则，只能算是从六十分提高到更高的成绩。
并不影响他第三阶段的修行。
而第三阶段，必须要等待他破限之后才能进行。而这一阶段的修行，将直指文明领袖。
收敛力场，以太之海重新回到了理查身边。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以太并未触碰到理查的身体。
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以太和理查身躯牢牢隔绝开来。
他看向身旁的世界，喃喃自语道：“砂灵那边也该有消息了吧。”
……
砂灵大世界。
一望无际的沙漠中，三个宛如苦行僧一般的砂灵正在其中缓慢的“行走”。
他们赤身裸体，身躯都没有定性，看起来就像是一滩随风而动的沙丘。
炽热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为他们带来光和热的同时，也同样在炙烤他们的灵魂。
这三个砂灵，便是三位砂灵皇帝的分身。
虽然理论上来说，接收启示必须要皇帝本体才能进入先知沙漠。但眼下前线战事紧张，如果他们本体赶回来，那巫师联盟也就不用加入了——
灵漠文明可以直接宣告流亡了。
三位皇帝的分身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每一粒沙子，都和先知沙漠中沙砾接触。
他们需要先知沙漠中，万千砂灵先贤的启示。
为此，他们甚至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只用最微小的力量行走在这片沙漠之中。
以近乎苦修的方式，来弥补自己分身前来的问题。
但可惜，砂灵的先贤们似乎并不认可他们的做法。
他们在这片沙漠已经苦行了一个月，始终没有得到一丝先知的启示。
难道必须要本体进入沙漠才能得到启示吗？
忽然，三个砂灵皇帝中，最中间的那个身子猛然一顿，紧接着，其他两个砂灵皇帝也跟着一顿。
在经过一个月的苦行之后，他们终于感知到了先知沙漠的回应。
一道声音在他们的灵魂中响起。
“让他过来。”
让他过来？
皇帝们有些茫然。
先贤们在让谁过来？
很快，更为清楚的启示出现了。
“让那个巫师过来。”
让巫师过来！？
皇帝们心中一颤，先知沙漠在灵漠文明中是至高无上的圣地，就是砂灵，也不是谁都能踏足这片土地的。
而现在，砂灵的先贤们竟然要让一个外人进入这片圣地。
这……这合乎礼法吗？
“让那个巫师过来。”
砂灵先贤的声音再次在皇帝们的灵魂中响起，比起上一句，这一次的声音变得更加洪亮。
紧接着，这道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这个声音并非在他们的灵魂中响起，而是直接在外在的空间中回响。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似亿万人同时呼喊，又好似一个无比伟大的存在言语。
先知沙漠中的沙砾开始颤抖，它们朝着沙漠的中心汇聚，恍如一条条黑色的河流。
“让那个被选中的巫师过来。”
皇帝们看着这异变，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以言表。
他们想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在那个砂灵还没有走出先知沙漠的古老年代，砂灵们相信，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是有灵智的。
而现在，这个传说似乎显现了。
无穷无尽的黑色沙砾在沙漠的中心汇聚，最终化作了一个无比宏大的黑金字塔。
在砂灵的文化中，金字塔是陵墓。但现在，这座金字塔的大门却大开着发，仿佛在迎接什么客人。
皇帝们聚拢身体，他们的苦行已经结束，砂灵的先贤们已经给出了他们的启示。
一个皇帝开口道：“让那个巫师过来吧。”
……
“砂灵的先贤要见我？”
听着沙满天的消息，理查不由得愣了一下。
先知沙漠的神圣程度差不多和巫师的永恒真理之城一样，不，甚至比永恒真理之城还要神圣。
而这么个地方，让他这个外人进去。
不是很合适吧。
“对，先贤们已经准备了场地，静候阁下的到来。”借用龙帝龙头的沙满天回道。
理查眉宇间闪过一丝思索，这件事有些太不寻常了。
如果要讨价还价，那砂灵的皇帝们绝对能做到，完全不需要他去先知沙漠。
但如果不是讨价还价，那这些砂灵的先贤为什么要见他？
忽然，理查脑中闪过一丝灵光。
“沙满天陛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理查彬彬有礼道，“为什么先知沙漠叫做先知沙漠，而不是先贤沙漠？
先知这个词和先知沙漠传说中的地位与意义，有些不太相符吧。”
“因为先贤们不仅仅只有智慧。”沙满天回道，“他们还拥有洞见未来的能力。
在过去，先贤们靠着这一能力，帮助我们度过了数次大危机。”
听到这个答复，理查心中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已经明白砂灵先贤们为什么要见他了。
“原来如此，那还请带路吧。”
沙满天见理查如此，不由得好奇道：“阁下知道什么内情？为何先贤会邀请你进入沙漠中。”
理查笑了笑。
“先知是个小圈子，整个世界群落也就那么几个先知。我们巫师也有一位先知，或许，两位先知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吧。”
沙满天心中一震，眼中的竖瞳都收缩了一下。
“阁下的意思是，先贤……已经成了某种生命？”
理查微微摇头：“不知道，但你们得清楚，启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给予你们启示的必然是一个秩序个体。”
沙满天默然。
确实，他们得到的启示可不是神官抽大了说出来的呓语。
他们的启示是真真正正帮助他们躲开困难的预言。
沉默了片刻后，沙满天轻声道：“请来吧，巫师阁下。
你将是砂灵百万年的历史中，第一个收到邀请，以客人身份踏足先知沙漠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