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灵？”
听到机械族族长的惊呼，理查只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汐灵族同样是自然联邦的大族，其族长汐灵王已经来到了主宰极限，随时都可能破限的程度。
如果汐灵族出了问题，那事情就大条了。
汐灵族加上幽骇族，几乎占了自然联邦一半的实力。如果他们投了文明吞噬者，那自然联邦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毁灭了。
理查问道：“所以机械你在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机械族族长头上冒出了一道蒸汽，缓缓说道：“这些人在参加大机械节之前，有相当一部分都接触了一个汐灵商会。”
如果说，机械族是工厂主，那汐灵族就是牧场主。
汐灵族拥有自然联邦中唯一一个大型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并不存在大陆，只有巨量的群岛。
汐灵们不喜欢战争，他们最大的爱好就顺着洋流放牧。
在过去的统计中，汐灵供应了自然联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魔兽血肉，以及百分之四十的魔化材料。
这么一个温和的种族投靠文明吞噬者，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不对，肯定不会是汐灵。”机械族族长摇头道。
“汐灵那些家伙性子虽然软，但绝不是什么软骨头的主。而且汐灵对于前代文明遗迹的开发最不上心，没道理会接触这些污染。”
理查眉头微挑：“那你是说有人陷害汐灵族？”
机械族族长点了点头：“绝对如此，除非这污染只在底层开始了。否则汐灵族绝对是被人陷害的。”
理查微微点头，如果是有人陷害，那这件事就确实合理多了。
不过，虽然汐灵很大可能是被陷害的，但理查还是让机械族族长将这个发现保密。
无他，谁也不知道，汐灵到底是下面出问题了，还是下面上头一起出问题了。
将机械族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理查随即便回到了树灵母世界。
……
“你是说，机械族，汐灵族，幽骇族，都有问题？”
听着理查的调查结果，伟大世界树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我的长官啊，你可得想清楚。这三个要是都有问题，我们这自然联邦怕不是早就被文明吞噬者吃掉了。”
理查摇了摇头：“我是说，这三个可能有问题，不是说他们一定有问题。”
“所以你都调查出什么了？”伟大世界树好奇道，“怎么去一趟机械头那家伙的老家，我这自然联邦的种族，一半都成了嫌疑人了？”
理查顿了一瞬，整理了一下语言，随后便将他在机械族母世界所看到的一切讲了出来。
听完后，伟大世界树思索了一会，开口道：“你为什么怀疑机械族？机械族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疑点，甚至还主动帮你提供了线索。”
“没有疑点就是最大的问题。”理查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汐灵和机械族是盟友，幽骇和机械族是敌人，而他本身，也是五个种族中最容易被污染的种族。
如果换做我，我一定会主动配合工作，然后把祸水引到其他人身上。”
“但是，这有什么用？”伟大世界树不解道，“我们假设机械头那个家伙真叛变了，那他现在应该大力发动战争才对。
而且，他的这种手段是经不起调查的，一旦调查的结果出现问题，那他这个指向调查方向的箭头，绝对会进入视线。”
“如果我们能调查出东西呢？”理查缓缓开口道，“最好的谎言从来不是说假话，而是只说一部分真话。
我现在有种预感，如果我去调查那个汐灵商会，绝对会发现其背后是幽骇族在作祟。”
“那如果不是呢？”
“不是，那就是我多想了。不过……”理查身子后仰，“我的感觉一向准确。”
伟大世界树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这个自然联邦的元首还没有理查这个外人了解自然联邦。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要我派树灵调查吗？”
“不用，我有帮手。”
说着，理查身旁忽然裂开了一道空间裂隙。
在和巫师联盟取得联系后，理查便知道了自己缺失的记忆是什么——他竟然忘记自己有秘境了。
从理论上来说，他只要回到物质世界，就能依靠秘境返回巫师联盟。
不过，忘了这一点倒也没耽误他多少时间，反而让他搭上了伟大世界树。
空间裂隙打开，紧接着，一道黑影便飞了出来。
“嘎，理查，你这次要干嘛？”
伟大世界树看着这个从空间裂隙中钻出的黑鸦，眼神微微一愣。
“这是你的……宠物？”
“宠物？”理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乌利塞斯可不是宠物。他算是我的管家，我在巫师联盟的势力，基本上都是他在管理。”
伟大世界树听到理查的答案，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管家？果然，深渊泰坦也是泰坦啊。”
“嗯，牧星泰坦也喜欢找管家吗？”理查好奇道。
“喜欢？不不不，牧星泰坦可不是喜欢找管家。”伟大世界树笑道，“是几乎每一个世界之主级泰坦，都会给自己弄个其他族群的生物作为管家。
泰坦是个游牧种族，在成为世界之主后，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驱赶着自己的星界鲸群，朝着未知的星空进发。
困守一个世界并不是牧星泰坦的性格。”
说完，伟大世界树看向理查肩头的乌利塞斯，忽然伸手招了一下。
“嘿，小黑鸟，让我仔细瞧瞧。我之前身上也住着一群鸟，但可惜那些小家伙适应能力太差，都灭绝了。”
乌利塞斯看着眼前这个木头人，心中只感觉一阵发毛。
伟大世界树给他感觉十分怪异，他感觉伟大世界树在招手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将他推向伟大世界树的手臂。
“吭，145不要闹。乌利塞斯是我的挚友，不是什么随便抓来的世界之主。”理查假咳道。
挚友？
伟大世界树有些愕然，随后立刻对着乌利塞斯道歉道：“没想到阁下竟然是长官的挚友，这是我冒犯了，实在是抱歉。”
说着，伟大世界树手掌中忽然生出了一颗嫩芽，随后嫩芽成长，开花结果，化作了一个好似苹果一样的果实。
“这算是我的赔礼，请务必收下。”
乌利塞斯看了理查一眼，见理查没有反对，立刻便将世界树的果子收了起来，嘴里还念叨道：“好说，好说。”
“所以你打算怎么让他调查？”伟大世界树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个陌生的世界之主虽然不如你显眼，但如果真有人下套，那绝对会被察觉到。”
理查笑了笑，自信道：“这个简单，加个伪装就是了。”
说着，理查从口袋中掏出了他的奇迹秘典。秘典翻动间，整个宫殿中仿佛掉入了某个异空间，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从空气中析出，仿佛要在这空旷的宫殿中召开一场百鬼夜行。
但可惜，没等他们行动起来，他们便被一道道圣光符文锁链纠缠，最终化作了一件黑色的袍子。
看着理查的操作，乌利塞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肉疼。
“我的主神啊，咱们的信仰之力就这么点，省着点用吧。”
理查看了他一眼，无奈道：“瞧你那小气的样子，信仰之力积攒起来就是为了用的。”
说话间，理查手中维度之力涌动，化作一根根丝线融入黑袍子。
片刻功夫后，理查将袍子扔给乌利塞斯，自信道：“穿上。”
乌利塞斯依话照做，下一刻，一旁的伟大世界树就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维度遮隐？”
在穿上袍子后，乌利塞斯不但气息全无，存在感几乎没有，就连命运，灵性都消失得近乎无影无踪。
除非有主宰刻意去观察，否则就是破限主宰也无可能发现乌利塞斯。
“一点小手段。”理查云淡风轻道。
“这可不是小手段。”伟大世界树摇晃着脑袋，语气中满是惊叹，“这种手段就是当年也没人能做到你这个程度。
你对于维度之力的理解……怕是已经来到了当年那三位领袖的水准啊。”
理查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这袍子是鬼怪锻造术、奇迹巫术、以及维度之线编织法的结合体，而这三门技术中，有两门都来历非凡。
无论是隐者之袍的制作者，还是鬼怪大世界的鬼怪工匠，他们的技艺都绝不逊于的前代文明联盟的领袖，甚至在某些方面，他们还要比前代文明领袖更强。
“有了这手段，如果真有幕后之人，绝对逃不掉。”
理查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任务告诉了乌利塞斯。
“乖乖，这差事可不轻松啊。”乌利塞斯听完，忍不住惊骇道。
“我这要是运气差点，怕不是能查到主宰头上。”
“但这件事只有你去最保险。”理查沉声道，“你去，就是被发现了，我也能及时出手救你。而且还不会耽误调查的结果。”
乌利塞斯是他的从神，无论是在神术体系中，还是奇迹巫术体系中，乌利塞斯都能借助他的力量，乃至直接打开通道，让理查降临。
乌利塞斯闻言叹了口气，悠悠道：“唉，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尊自然得出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