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双重破限

前代文明联盟留下的三道试炼，分别对应了三个文明的传承，也对应了战斗的三个方面。

炉人试炼确保了理查的基础，让理查在战斗时不会因为缺乏见识而困扰。泰坦试炼确保了理查的战斗力，让理查能够将从炉人传承中学到的知识，灵活的运用起来。

而最后的至高者试炼，则是为了补足的理查的意志与精神。

意志听起来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但其并不是不能量化。

至高者将意志分为四个层次，懦夫，常人，精英，与英雄。而要想完成这个试炼，理查必须要来到英雄层次。

站在维度化身面前，理查心中斗志昂扬。

他自信自己的意志还算不错，信念也十分坚定。对于至高者的试炼，他虽然不认为自己能一次通过，但只要多尝试几次，他总能过去。

“你准备好了吗？”维度化身开口道，“至高者的试炼其实是三个试炼中最为困难的试炼，因为他们划分的四个等级，并不是以单纯的数值划分，其中存在按照百分比划分的层级。

也就是说，无论你对于痛苦的耐受阈值来到了何等层次，要想成为英雄，你的阈值就一定会被突破。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理查微微点头：“我准备好了。”

见此，维度化身也不废话，身子顿时化作了水晶模样的至高者。

下一瞬，两人周围的环境骤然一变，炽热的平原忽然化作了无边的黑暗。

维度化身的身躯在黑暗中闪着幽蓝色的光亮，声音变得毫无感情，宛如机器一般。

“试炼开始后，你拥有随时停止的能力。但你只要停止，这次的试炼便算是失败，再开始便是重来一遍。”

理查点头。

维度化身不再说话，只是身形缓缓的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一股孤寂感也随之涌上了理查的心头。

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中，他感受到了和灵魂之黯空间一样的味道。

“难道至高者的试炼就是灵魂之黯？”理查心中有些疑惑。

但没等他的念头结束，一股疼痛感便从他的全身各处传来。

他身上的山海忽然消失，衣物也一件不剩。随后他便看见自己的皮肉开始出现伤痕，这些伤痕十分轻微，但其痛感却无从消解，完完全全的进入了理查的大脑。

“幻象吗？”

理查能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生命力并没有丢失，也就意味着，这些伤口全都是至高者试炼产生的幻象。

理查没有动作，这种层次痛苦对于他而言连餐前甜点都算不上。

不过，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这个试炼的又一个门道。

“这不是单纯的痛苦，它还夹杂着诸多负面情绪。”

他能够察觉到，在他身上出现伤口的同时，他的内心忽然泛起了一阵酸楚，就仿佛他经历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这场试炼承受的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来自精神上的痛苦也在试炼的范畴。

“有点意思。”

理查饶有兴致的感受着自己内心的变化，想要从中找出变化的原因。

能够影响主宰情绪的手段可是好东西，如果他能研究出点门道，未来战斗的时候绝对能有大用。

但研究半天，理查也没有研究出什么门道。

想来也是，这是至高者的试炼，要是能让被试炼者发现试炼的技术，那还试炼个屁。

试炼的痛苦开始逐渐加深，理查身上的幻觉也变得越发的夸张。

浅淡的伤痕变成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针刺的伤口血肉模糊，仿佛被人用铁刷刷了一般。

不过，这些对于理查而言并无什么作用。

作为主宰，战斗的时候理查承受过比这更加强烈的痛苦。

伴随着痛苦的加深，理查身上很快便没有了一块好地方，凄惨的样子好似在绞肉机中滚了一圈。

忽然，幻象消失。

理查耳边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懦夫等级已通过】

“刚才的竟然只是懦夫等级吗？”

理查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能完整承受那种痛苦的生物竟然才是常人，这至高者对于生物意志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懦夫估计是对照主宰的懦夫。

毕竟能来到这场试炼的，最起码都是主宰。肉体的痛苦对于主宰而言，不过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如果按照常人的痛苦标准来约束主宰，那这场试炼就成笑话了。

提示声过后，新一轮的试炼便立刻开始。

“嗯？”

理查眉头微皱，这最新的测试，一开始就让他有些吃惊。

这新的试炼放弃了传统的酷刑，而是专用更为先进的办法。

这新一轮的痛苦，就仿佛是将他的神经从体内抽了出来，编制成了一根根琴弦，然后被人不断用毛刷刷弄，针尖调弄。

这种感觉已经脱离了传统的痛苦，各种酸麻痒痛交织在一起，即使是理查也有些动容。

“这还只是常人级的试炼。”

理查心中微微有些沉重，这种程度也就算常人级，那后面的精英级，乃至英雄级，其痛苦程度岂不是要上天？

试炼一点点进行，理查所承受的痛苦也在不断加深。而且，在这痛苦之中，他还夹杂了其他的感觉。

大喜落空的失落，承受悲事的悲伤，快乐之后的空虚，无人排解的孤寂……种种感觉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让理查无法思考。

最初的研究心，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这痛苦让理查几乎无法抽出精力去研究或者思考，他只能尽可能分散注意力，用来抵御这越来越高的痛苦。

“呜！”

理查痛苦的呜咽一声，牙齿几乎都被咬碎。在他没注意的瞬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

不知过去了多久，这片空间蒙蔽了理查的时间感官，而剧烈的痛苦更是让他的时间感变得荡然无存。

他分不清自己承受了到底多久。

一分钟？一小时？亦或者一天，或者一年？

理查不知道，他只是咬紧牙关，拼命的抵抗。而在他抵抗痛苦的同时，他的灵魂也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忽然，所有的痛苦突然消失。

正在抵御痛苦的理查忽然身体一松，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充满了他的内心。

【常人等级已通过】

冰冷的声音在理查耳边响起，没等理查反应，新一轮的痛苦便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躯体的痛苦已经不够了，灵魂的痛苦开始登场。

来自灵魂撕裂的痛苦，与那无边无际的悲伤，无边无际的悔恨与酸楚混合在一起，几乎瞬间便冲垮了理查用理智搭建的堤坝。

即使知道这些痛苦都是假的，这些悔恨也都是假的，但他就是无法承受这一切。

而且，到了这一级，单纯的痛苦已经不够了，与之对应的诱惑也在理查耳边响起。

“放弃吧，试炼不是一次就能通过的。”

“放弃吧，这次你已经坚持的够久了，回去总结教训与经验吧。”

“放弃吧，即使试炼不通过，你也会得到奖励。赶紧去看看你的灵魂吧。”

如果说，单纯的痛苦还仅仅是难以承受，那这诱惑，便是彻彻底底的杀招。

几乎没有抵抗，理查便顺从诱惑，结束了试炼。

黑暗从身边散去，在他身旁，维度化身的身形依旧在那，一动未动。

“进入精英级了，不错。没有经受过专业的意志训练，也没有对灵魂进行专门的调整，你竟然能挺到精英级。

这若是放到过去，你绝对是重点培养对象，能直接面见三位领袖的主宰。”

理查瘫坐在地，痛苦的余韵让他此刻有些不想说话。

良久之后，理查站起身子，将脸上的泪痕抹去。

“试炼持续了多久？”

“三天。”

“竟然只有三天吗？”理查愕然道。

他感觉自己在那空间之中，至少待了有三年还要多。

“实际时间和你的感官时间是不一样的。”维度化身解释道，“趁现在刚刚结束试炼，赶紧看看你的灵魂。”

“灵魂？”

维度化身解释道：“至高者试炼可不是用来折磨人的东西，在你经受试炼的同时，你的灵魂也会在试炼下发生改变，如果你能完成试炼，那你的灵魂就可以尝试破限了。

双破限对于领袖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双重破限！？”

理查听着维度化身的说法，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单破限就已经足够的困难了，而要成为领袖，竟然要做到双破限。

文明领袖都是怪物吗？

维度化身点了点头：“对，双重破限是成为领袖的必要条件。它和拥有文明至宝是相同地位。”

理查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内心平复下来。

虽然双重破限确实很难，但他也不是一般人物。

只要能达到破限的条件，靠着创世之锤的创世，不说百分之百成为破限，至少成功率也要比寻常主宰大得多。

平复好内心，理查立刻开始查看起了自己的灵魂。

这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理查顿时被自己的灵魂惨状吓了一跳。

虽然这场试炼没有让他的精神力下降，但却对他的灵魂结构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他的灵魂结构出现了极大的损坏，几乎称得上一片狼藉。

不过，在这损坏之间，那些完好的灵魂已经有一部分结构发生改变。这一改变的直接体现，便是理查的灵魂天赋的出现了变化。

他的能量视野，在此刻已经能可以看到维度之力的流动了。

除此之外，理查觉得自己的计算力也提升了，只不过他现在灵魂结构受损，暂时体现不出来。

“回去吧。”维度化身将身旁的熔炉提起，“等你的灵魂伤势好了再过来。

记住，即使有概率操控，突破也不要操之过急。

命运喜怒无常，它总是会在你跑的最快的时候绊上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