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祭塔

离远古祭坛越近，神亡灵越多。

巨人神亡灵的攻击性慢慢降低，各方和平共处。

途中甚至遇到一尊半神神亡灵，众人吓得停下脚步，心脏狂跳。

对方目光扫过众人，在周冷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悄然而去。

自此之后，队伍不再敢大肆猎杀，神亡灵不主动攻击，众人不会先出手。

一路长途跋涉，有惊无险，终于远远看到远古祭坛。

巨人们看不到，但周冷却能看到，在远古祭坛不远处，不时有巨人神亡灵在淡红色雾气中走来走去。

前方，大量的异星巨人已经位于远古祭坛面前，一个巨人走下高大的祭坛，另一个巨人攀登向上。

众人放慢脚步，山河天岳一边走，一边向周冷等人类宗师解释。

“远古祭坛是异星巨人建立，原本是为了祭奠伟大的远阔之山并获得神灵祝福……”

“一开始都很正常，但随着神灵的陨落越来越久，一切都在慢慢变化。后来我们十界巨人与巨龙，在一次十界之战的时候，引发空间动荡连接到真王地……”

“空间动荡形成的扭曲很强，导致远阔星每隔万年才能来一次，但我们却能每隔千年来一次……”

“所以按照规矩，只要遇到异星巨人，我们十界巨人一般是以忍让为主，毕竟伟大的远阔之山跟他们的血脉更近……”

“但都是巨人一脉，我们同样是星空巨人的后裔……”

“所以我们不跟他们争抢，先等他们祭祀之后，咱们再说。如果巨人祭祀完成，还没办法开启，就说明力量或别的原因导致失败，只能等以后……”

“不过周冷你有登星山的经历，又在伟大战场得见星空巨人先祖，理论上和我们巨人有相同的祭祀资格。”

“对了，每次开始祭祀，都会吸引大量的神亡灵，包括半神神亡灵。理论上，附近已经聚集了整个真王地一半的半神巨人神亡灵……”

“不过不用害怕，这时候，我们是最安全的。因为半神神亡灵特别希望我们能开启远古呼唤，杀了我们，他们永远没机会……”

“每次开启远古呼唤，巨人神亡灵也会受益，他们也会尊敬开启远古呼唤的人，留下印记，禁止同族伤害。”

众人抵达祭坛附近。

许多异星巨人看周冷和众人的眼神怪怪的。

之前遇到过的异星巨人向周冷低头致敬，而其他异星巨人的眼神格外复杂。

双方保持距离。

周冷向前望去，那是一座山形建筑，外形历经风化，但重要的地方依旧保持多年前的精美。

三层圆丘结构，每一层都有五十多米，总高一百五十米左右。

中间的阶梯直通祭坛顶部的祭台。

这些异星巨人们排着队伍，各自带着自己的祭品，攀登顶部，使用各自部落的方式祭祀。

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跟疯子似的跳大神，有的放血，还有的更猛，断指断臂。

祭祀完成，异星巨人走向西侧，大声讨论，吃吃喝喝。

“没有固定的祭祀流程？”周冷问。

“据说原本有，然后失传了，巨龙那边也是。两尊神灵不知道死了多少万年，族群的变化很大……”

“巨人和人类，区别非常大，大多数巨人包括十界巨人都不具备你们人类这样强大的逻辑处理能力，传承方式过于简单……”

“哪怕是聪明的人类，在漫长的岁月中，也有大量族群灭亡，大量的文字记录与语言消失……”

周冷一想人类几十万年的变化，轻轻点头。

山河天岳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尊敬铠之王吗？”

周冷摇头。

“当年就是铠之王陛下完成了祭祀，被异星巨人尊为‘远阔铠’，尊为巨人王。后来铠之王陛下晋升半神后，被远阔星巨人制作成雕像，送入巨人神殿，受到永久供奉。铠之王陛下之所以陨落那么多年还有意识，跟他们的神殿有关，毕竟那里是神灵亲自建造。”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神殿是一件强大的星空神器。”周冷道。

铿……

李神空背后剑鸣一声。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青色，无奈地望着前方。

周冷余光掠过，扫了一眼。

山河天岳道：“不过，就算无法开启祭坛，也无所谓。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能争夺巨人真王了。”

“巨龙那边，也希望我争巨龙真王。”周冷道。

“不可能，辉金王和深黯之怒都想要巨龙真王。再说了，巨龙真王哪能跟我们的比？你想想……”山河天岳像个祥林嫂一样，开始唠唠叨叨，各种贬低巨龙、吹捧巨人。

旁边的人类宗师一开始不了解，但很快听出原因。

一族只能出一个真王。

之前巨人和巨龙都想让自己人担任真王，只想请周冷帮忙开启远古呼唤与龙神凝视。

现在山河天岳发现周冷这么猛，立刻改变主意，请周冷当巨人真王，然后参与最终真王战。

哪一族获得最终真王，哪一族就会获得更多的神灵赐福。

运气好，能获得极高层次的神灵虚照。

之前，巨人的方案是让黄金璃获得巨人真王，但现在有了异星巨人，黄金璃未必能争夺成功，不如选周冷。

几百个异星巨人轮流祭祀，很快就过了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个异星巨人走下来，他们所在一片沉寂。

老巨人长吁短叹，年轻人面色灰暗。

山河天岳走上前，用巨人语跟异星巨人们交涉。

虽然异星巨人也不愿意外人供奉自己的祖宗，但毕竟都是星空巨人一脉，和以前一样，不情不愿地同意。

“黄金璃，你先来，周冷，你在最后压阵。”山河天岳道。

周冷知道对方有私心，希望巨人能开启远古呼唤。

这是人之常情，如果这位神灵是龙国神灵，外族敢抢先祭祀，自己也不高兴。

周冷随意一点头，并不在意，继续等待。

同时，不断思考各种失败的原因。

既然过去能次次成功，现在无法成功，或许除了力量不足，还有其他因素。

在巨人祭祀的时候，围绕着祭坛在地面走了好几圈。

上面有些神文花纹，大都是祝福、祈祷、赞美的意思，属于纯粹的装饰性神文。

周冷也制作了很多神文装饰交给许青锦，让她成为小有名气的神文设计师。

录下上面的神文花纹，走回原地。

巨人们没当回事，李神空走过来，低声问：“有线索吗？”

周冷摇头道：“没有，最大的发现就是装饰性神文。”

“对了，我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领悟我授天命的？”李神空神态谦虚，身为李阀嫡系、武圣亲孙，一点不觉得请教周冷有什么问题。

附近的人类宗师纷纷靠近，连一些巨人也侧耳倾听。

“这个问题，我真没思考过。”周冷实话实说。

“那你认为最重要的可能因素是什么？”

“最重要的……我实战多，杀的魔物多？”

宗师们差点破防。

谁不知道周冷是屠魔狂人，光在伟大战场，就杀了几十万先天，战功多到可怕。

之后晋升宗师第一战，仅仅在树人世界，就杀了上百宗师。

在场的宗师平均每人杀死的魔物宗师绝对不超过十个。

“还有别的原因吗？”李神空问。

周冷想了想，道：“也可能是我相信人民、相信龙国、相信历代英雄圣贤、相信人类有未来吧。”

李神空细细琢磨，一些宗师眼神复杂。

他们哪怕实力强、地位高、阅历丰富，却已经不那么相信了。

不是每个人的阅历，都是正确经验，更多的是污染。

这些宗师，武道上是纯粹的，但人生信念上，未必。

“周冷……”

山河天岳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望去。

最后一个十界巨人正慢慢走下来，唉声叹气。

所有巨人，尝试完毕。

异星巨人聚集在祭坛下，一个个跟高大的懒猪一样，精气神仿佛被抽走。

在他们心里，自己不配被祖先赐福，这可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人类宗师望向周冷，他们这些人包括李神空，没有祭祀资格。

周冷轻点一下头，迈步前往。

许多异星巨人看着周冷。

那些之前亲眼看到周冷打爆远阔巨人的，目光中有点期盼。

其他异星巨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各做各的，不再理会。

周冷走到每个高度超过一米的大台阶下，一步一跃，大步向上攀登。

很快，抵达最高的祭台。

祭台是一个直径五十米左右的圆形大平台，玄黑质地，乌金纹路，大气典雅。

祭台正中，立着一座九层祭塔，九层白玉雕黑纹，像九层大蛋糕，从小到大逆向上排列。

周冷没有立即祭祀，而是绕着祭台慢慢行走。

先绕了一圈，了解大概，然后按照顺时针方向，沿着祭台边缘走，一边走，一边拍照记录祭台边缘立柱的文字。

记录完文字，把所有图片拼接在一起。

一边阅读，一边翻译。

身为41年级神文幼儿园的小朋友，周冷的神文水平，已经大幅度提高。

不一会儿，就翻译完成。

怪不得那帮家伙都失败了，祭祀流程，都写在上面。

之前那些胡乱祭祀成功的，大概是因为祭坛力量太多，趁机释放了一些，被误以为开启成功。

实际上，祭坛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没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