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去挣一个可以随时开口说话的名头【月

我今来见白玉京摘下蒙面第 81 / 310 章4,099 字

第81章 去挣一个可以随时开口说话的名头【月票加更】

岁在蒲月之旬,骄阳烈烈,若焰张天,倾其光热。

陈执安却觉得浑身舒爽,甚至连周身皮肉筋骨都放松了许多。

怪不得修行一道,总有人说要念头无滞,今日在这几次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司侯圭面前,出了一口恶气,陈执安走起路来都轻快了许多。

自西城回皇城,他甚至慢下脚步,欣赏着城中的美景。

黄龙河中,芙蕖灼灼,红粉相间。

来往的路人,匆匆而过,各有不同。

街边的楼阁店铺中也各自有不同的声音传来。

还有不少扛着扁担背篓的小商小贩高声叫卖,陈执安买了些米糕,又买了两串糖葫芦,这才回了佛桑街。

院子里,他正与黎序时吃着糖葫芦与米糕,却又听有人来敲门。

这几日,还是时常有人前来送信求画,陈执安忙着凝炼真元,忙着消化五禅花药力,顾不上这许多。

偏偏去寻刘公公送信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刘公公招惹不得,就只能够将信送来。

陈执安一般也不看,只是收到房中的桌案上。

今日前去拿信的是黎序时,他照例拿来递给陈执安。

又小心翼翼的舔着糖葫芦,脸上还有些陶醉。

老剑山上饮食简朴,这种高甜的小吃,对于黎序时而言,其实比起整日大鱼大肉还要来的更好吃一些。

陈执安原本接过信件,就随意放在八角亭中的桌子上,可又瞥到那信封上的府印,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李府?”

陈执安想了想,打开信封,取出信来一看。

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封信甚至不是户部尚书李铸秋,又或者李府哪一位有头有脸的血亲人物写来,写信的乃是李府一位管事。

信中措辞客气,保留着世家大府的体面,可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一种令陈执安向来不喜欢的傲慢。

“师兄,这信中写了什么?”

黎序时见陈执安难得把信拆开仔细读过,又见他眉头拧起,不由好奇询问。

陈执安随意将那封信放在一旁,道:“说来也可笑,有些世家门楣你若是想去,便是踏破了鞋,挤破了脑袋,也挤不进去。”

“可你若不想去了,偏偏又有这样的信送来,让你走上一遭。”

黎序时不通世情,不知陈执安话中的深意,笑着说道:“是有人宴请师兄吗?”

陈执安摇头:“看这信的架势,并非是什么正式的邀请,信中颐指气使,想来是那位户部尚书想要见我。”

“户部尚书?几品官?”黎序时终于吃完了糖葫芦,意犹未尽。

“正二品。”

“哇!竟然是这么大的官?换做修为境界,岂不是造化中人?那师兄你可要去?”

“不去。”

陈执安道:“我之前去过一遭,这户部尚书也在,我见了他的眼神,便知道我不需再去了。”

“那就不去。”黎序时笑道:“正二品大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家师尊可以是通晓造化的修士。”

陈执安便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又过二日。

陈执安又接到一封信,府印仍然是李府。

“怎么又写信来了?”

他拆信一看,饶是他修养不错,脸上也不由露出些气恼来。

只见那信上写着:“坐朝节之后,离开悬天京,你想要什么,老夫给你!”

区区四句话,甚至不满二十字。

这信上没有陈执安的名讳,甚至没有签下自己的名字。

可陈执安知道这究竟是谁写的。

自称老夫,又这般傲慢,除去那位坐在高位上已经许多年的李铸秋,又有谁人?

“想要什么?”陈执安挑了挑眉,甚至不曾想过要回信一封,说一说那可笑的婚约。

“这李铸秋实在有趣,高高在上久了,大约觉得自己已经言出法随,随意说上一句,我这样的人物就要滚出悬天京。

若是不愿滚,给几根骨头便是。”

陈执安思绪及此,又想起李扶疏那番话了,他忽然挑眉。

“世家门阀,高门大户,达官贵人,真的能不让人说话?”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我且来试上一试。”

陈执安站起身来,到了后院敲了敲墙。

黎序时探出脑袋来。

“走,我带你去喝酒。”

“喝酒?”黎序时匆忙点头,笑道:“我倒是颇想念大师兄酿的米酒,却也已经一个月不曾喝到了,师兄真要带我去喝酒?”

陈执安点头,笑道:“我有事要去一趟酒楼,正好带你一起。”

二人出了院子,陈执安请那黑衣的门房去督察院送信,又走出佛桑街,到了黄龙河河畔绮罗街。

之前陈执安曾经来过这绮罗街,与江太平一同去了揽月居。

可今日陈执安却不是来揽月居的,他站在街口,抬头一看,便看到这绮罗街上一座占地极大,最为气派的酒楼。

这酒楼竟有一面朱漆大门巍峨耸立,门环雕琢精美,兽首衔环,气势恢宏。

“引鹤楼。”

竹器大门上方,有一方鎏金匾额,引鹤二字笔走龙蛇,肆意张扬。

陈执安早已打听过了,整座悬天京中奢华酒楼无数,各有其名,可最为出名,乃至天下有名的,便只有这引鹤楼。

引鹤楼已然有上百年的历史,早在大息尚且未曾分崩离析之时,大息白衣相国杨鹤引来了这悬天京,去了秀霸山,也来了这酒楼中。

也许是已见到了大息的没落,见了大息的未来,杨鹤引在此喝的酩酊大醉,挥笔写下了脍炙人口的一首词。

相传杨鹤引写下这阙词,竟然引得这黄龙河畔中,有仙鹤自云中来,落于楼阁上空。

杨鹤引大醉之下,摇摇晃晃骑上其中一只仙鹤,仙鹤飞入云端。

便是这件事让这引鹤楼声名大噪,自此就成了悬天京,乃至整座大虞最负盛名的酒楼。

时至如今,杨鹤引那一首诗词,仍然被刻在酒楼挑空之中,为世人所瞻仰!

二人就此进了引鹤楼,黎序时何曾见过这般奢侈气派的酒楼!

步入楼内,庭院豁然开朗,清泉潺潺流淌于石间,溅起晶莹水花,发出清脆悦耳之声,如鸣佩环,一尾尾极为名贵的红鲤穿梭于水草,怡然自得。

四周花木扶疏,奇异花卉竞相绽放,美不胜收。

走过庭院,且不提堂内雕梁画栋,龙凤之姿盘旋于梁,光是一连五层挑空中,立着一块巨大的琉璃灯展,华彩璀璨,光芒四射,将整个酒楼照的亮如白昼。

而这琉璃灯上,正镌刻着杨鹤引的诗词,透过琉璃灯的光影,食客文人们只要抬头,便能看到这首诗词。

甚至就连那笔墨,也是临摹杨鹤引亲笔所得!

黎序时不由睁大眼睛,惊叹连连。

陈执安抬头看去,却见那巨大的琉璃盏中映照而出的那一首词。

【浩渺江波涌,烽火漫天愁。忆昔宫宇巍峨,冠盖列王侯。丝竹声中沉醉,宝马雕车轻驶,佳景不胜收。一旦贼尘起,王气黯然收。

城垣破,衣冠散,庶民忧。残阳泣血,荒野白骨泣啾啾。贤士徒悲离黍,豪杰空怀匡复,无力挽狂流。怅望云天外,故国梦中求。】

据传杨鹤引乃是梁国生人,只是梁国被齐国入侵,国破而亡,幼年时杨鹤引不得不举家搬迁到大息,以躲避战祸。

这首词,似乎是在写梁国,是在写杨鹤引的故国。

可实际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杨鹤引之所以写这阙词,确实在以梁国咏大息。

那时的大息已然垂垂老矣,三大世家彼此征伐,皇室衰微,国祚亡在旦夕,百姓也因此离乱。

杨鹤引作为大息相国,更有通天的修为,却无力力挽狂澜,因此而有了这一阙词。

陈执安仔细读过,只觉这阙词大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悲凉,旁人诵读,不由自主便念起浩渺江波,看到烽火漫天,看到昔日的旧国破碎,庶民泣血。

那些久负盛名的贤士,有心救国,有心挽天倾,却终究有心无力,无力挽狂流!

“这诗……怪不得能够引来仙鹤垂怜,可真是不凡。”

陈执安叹息一声,心中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之前便谋划要为自己谋得几分名望,好有随时开口说话的机会,所以才会借着那封信,来到这引鹤楼。

“也好,这样的诗,若无更好的诗句诗作伴,称不上完美无缺。”

陈执安抛去心中的枷锁,看向正朝他走来的酒楼堂倌。

黎序时看到这堂倌,更觉得这酒楼不俗了,便是这跑堂的堂倌,身上也穿着丝绸所制,绣着白鹤的衣物。

走路时身躯挺直,见了客人,也绝不平白卑躬屈膝,只是作揖行文人的礼节。

“怪不得此处有这般多文人墨客。”

黎序时早已看到这引鹤楼中文人墨客云集,有人挥毫泼墨,笔下丹青会尽山川秀丽,人物风流。

有人抚琴弄瑟,弦音悠扬,如泣如诉。

也有人吟诗赋词,出口成章,或激扬慷慨,或婉约柔情,引得周围人阵阵喝彩。

倘若遇到好的诗词,便有小厮搭着梯子走上那巨大的琉璃灯两侧,将诗词挂上去,供众人瞻仰。

就在黎序时走神时,那堂倌却脸上带笑,行礼道:“二位先生,可有名姓?若唱名有应,可登五楼。”

陈执安与黎序时面面相觑。

这引鹤楼确实不凡,走的却是纯粹的文雅路线。

堂倌唱名,楼里的文人墨客如果听到此人的名讳,高声相应,就登上五楼,坐于高处。

“确实是个……扬名之地。”

换做平常,以陈执安的性情,总想着低调处事。

可来了这悬天京,就像是楚牧野之前与他说过的那般。

见了悬天京中漩涡,见了世家高不可攀的门楣,陈执安却忽然觉得有些名望,有些名头却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不至于让司侯圭这样的人物信口挑衅、折辱。

不至于让那位身居高位的户部尚书随意写来一封信,对他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于是陈执安在黎序时惊讶的眼神中,对那堂倌道:“内务府画师,陈执安。”

那堂倌眼睛一亮,竟然高声喝道:“内务府宫廷画师,写就轻罗小扇白兰花的陈执安陈大人!”

这堂倌一声呼喝,立刻便有许多身穿丝绸鹤衣的堂倌站定身子,接连唱名。

便如同浪潮,一重又一重,自庭院唱至楼阁,甚至连门口都有人大喝。

黎序时被这架势吓到了,眨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时时这样大喝唱名,酒楼里的食客文人,还怎么吃饭消遣?

那堂倌许是看出了黎序时的疑惑,趁着其他堂倌唱名还未结束,笑着对二人道:“并非有人报上名姓,我们便唱名,久在引鹤楼里,楼里的供奉自然每日都将天下有名有姓之辈,写于我们看,说于我们听。

平日里端茶倒酒,也会听客人们说起。

只有本就声名不凡的,我们才会唱名。”

这堂倌话音刚落。

一重重唱名已然结束了。

酒楼里顿时嘈杂许多,有人高声询问:“可是那位苏南府来的画师?”

“便是为玲珑公主作画的那一位?”

“便是那一位!他还为胧月娘娘写就了一首诗,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彩字当头!”

“竟然这般年轻?”

“陈先生,据说你那幅画不同于水墨丹青,乃是以七彩绘就,颇为不俗?今日可能得见你的墨宝?”

……

一声声回应,在引鹤楼中此起彼伏,甚至有一点酒醉的文人站在栏杆处,高声呼唤。

“二位,且上五楼。”

堂倌顿时摆出一个相请的手势,请二位上楼。

黎序时左右看去,就看到无数双眼睛正在凝视着二人。

于是他也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执安。

“师兄,你的名头竟然这么大?”

“还不够大,这些人只是看个稀罕。

单凭一个宫廷画师的身份,凭一首诗,闯不出多大的名头来。”

陈执安小声说着。

他再度抬头看了看挑空中,那巨大的琉璃灯盏。

灯盏上,杨鹤引的诗词光辉夺目。

陈执安今日来了引鹤楼,要为自己挣一个可以随时开口说话的名头。

同时,也要让他那外公知道,呼来喝去、肆意折辱……

会惹他生气。

他生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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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来见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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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来见白玉京 共 3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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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第2章 隐龙第3章 高高在上的公子和地上的蚂蚁第4章 读了二年书的市井小民第5章 昆仑泽中赤中姜第6章 洗净根骨第7章 骑鲸好向云端去,踏云悟得造化开第8章 修行八大关,大雪山参气帖第9章 泥泞中的弱犬,竟妄图染指高飞的青鸾第10章 吾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第11章 养气第12章 李家血脉第13章 握剑第14章 我乃白玉京之主第15章 今夕是何年?第16章 属狗的沈好好第17章 新的灵药第18章 悬天京中的魑魅魍魉第19章 老身今自由,心无疚,随意度春秋第20章 难道我是天才?第21章 燃血姜果第22章 犯了错,就以姓名赎之第23章 是陈公子送到府上的第24章 一介市井少年陈执安第25章 修行,不就是为了快意一些?第26章 春寒料峭第27章 我大虞的王法呢?第28章 看看你陈执安,意欲何为第29章 陈执安,你胆魄盛了第30章 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第31章 我陈执安也可雏虎碑上刻名第32章 八都北去十二重 丹成蝉蜕入真元第33章 四时蝉第34章 将军 剑客 第九碑上刻字的武夫第35章 八都北去十二重,且来斩这贵公子!第36章 你忘了你的彩头第37章 在这凉薄的世道里行路第38章 刀剑与青山楼第39章 悬天京之所以是悬天京第40章 是否要砍了这吞天的猛虎?第41章 我不怕死第42章 雏虎碑 道下神通第43章 这悬天京,我难道去不得?第44章 拔剑黄雀风第45章 黄金 玄门 南流景第46章 白玉京中第三人第47章 玄门宝物,内蕴乾坤第48章 澈衣郎第49章 宋相与我来做你的靠山!第50章 明镜楼上悬明镜,后天之气第51章 真元境圆满!第52章 后天之气第53章 昆仑泽中种后天之气第54章 斗极刀,八千锻第55章 杀生天王 大慈洞庭术第56章 玲珑公主第57章 陈执安观河第58章 司家小姐 黄龙河畔第59章 我们便和天公无异第60章 人间颜色如尘土第61章 又粗又壮的后天之气第62章 我用天下名酒,为你送行第63章 陈执安的刀势!第64章 熔炉第三重,昆仑泽中新的宝药第65章 雏虎碑上二十二,揽月楼中遇故人第66章 真的猛士第67章 开辟泥丸宫,一夜玄功第七重第68章 来日是何日?第69章 披上华衣,变成朱紫着身的妖魔第70章 上架通知第71章 要相逢,又要如何相逢(,求首订,求第72章 他叫陈执安,自苏南府而来(,求首订第73章 一聚神蕴五六道(第三更,求首订,求第74章 这陈执安,可真是胆大包天!(第四更第75章 且来看看悬天京中无主机缘(第五更,第76章 宫中机缘 五禅花 九宫街上的院子第77章 你这吃了仙丹吧?第78章 握住抽打世家门阀的鞭子【月票加更】第79章 机缘入手,擅画美人 擅写美人诗第80章 司公子,你可要好生保管好我的刀!第81章 去挣一个可以随时开口说话的名头【月第82章 “杂种”生气的后果第83章 风波恶第84章 第七神蕴第85章 南海褚家,什么府邸搜不得?第86章 悬天京中有良心 持道义的人不多,你第87章 少拿些腌臜货色,来我面前丢人现眼【第88章 翩翩少年郎第89章 见了配剑女子,所以写诗第90章 真任侠也!【月票加更】第91章 让【陆吾鉴】染上一些血,才好震慑天第92章 璞玉元关,不过如此第93章 独身杀璞玉的少年画师【月票加更】读者老爷们新年快乐!第94章 九重神蕴已然到顶了吗?第95章 那就现找一个靠山第96章 他们需要我握住鞭子【月票加更】第97章 不曾习剑,并无师承第98章 宝剑九鸣第99章 十道神蕴【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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