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不一定非得自己动脑子
于大章随后安排本地刑侦总队的警员在酒店看守张江科，他则带着华队赶往仓库。
路上。
坐在副驾驶的华队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于大章，问道：
“如果将这个谷丁文抓捕归案，这个案子是不是就有结果了？”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可在酒店的时候，于大章一直在忙，而且身边也一直有其他地区的警员跟着，所以他就没好意思问出口。
毕竟他也是身兼要职，多少还是要顾及些脸面的。
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着他对这个案子缺乏基本的判断。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么复杂的案件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现在的他，已经跟不上于大章的思路了。
“很难说，就现有的线索来看，谷丁文后面应该还有人。”
于大章的回答模棱两可，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他对这起案子还是有把握的。
“你是说，背后给他出钱的人？”华队追问道。
于大章他们回了松海后，三个专案组在一起开过几次会议，讨论案情的同时也对目前的线索做过分析和研究。
但直到现在，华队依然认为谷丁文就是最大的主谋，而给他出钱的人，只不过是对他的生意进行投资。
有人投资犯罪吗？
当然有。
而且还特别多。
比如，非法集资、黑车买卖、洗钱……
就不一一列举了。
总之，花样百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的。
换作以前，谁能想到投资拍电影也能用来洗钱，就连打赏主播也是洗钱的一种方式。
因此，华队认为给谷丁文出钱的人，不一定就非得参与犯罪，很有可能只是想要投资分红。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于大章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在抓到谷丁文之前，推测这些没有意义，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还是有些少。”
华队所考虑的这些事，他之前已经进行过推断了。
只不过因为缺少证据支撑，无法推断出确切的结果。
他现在所掌握的对方信息，最开始都是从张江科那里获得的，而谷丁文显然是防着张江科的。
这么说吧，于大章现在对谷丁文的了解甚至要超过张江科。
虽然后者一口一个“老谷”叫着，听着挺亲切，但他却不知道谷丁文以往的那些事。
于大章也想过背后那人有可能是单纯的出钱投资。
但自从知道当初诬告谷丁文的那些人全死了，他就将这个可能性排除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
他们来到近郊的一处废旧工厂。
于大章之所以在这里找仓库，灵感完全来自于张倩这个二手贩子。
在锡城的时候，谢伟和张倩交接就是在近郊的废弃工厂。
很多时候，其实根本不需要自己动脑子，借鉴别人的经验就可以了。
你看雷布斯，一路借鉴，给众多商界大佬都干无语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人家确实成功了。
到了之后，于大章先给许队打去电话：
“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可疑人员靠近这边。”电话对面的许队答道：
“周围的路口都有我们的警员在监视，无论对方从哪条路来，都会进入他们的视线范围。”
随后于大章又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分。
“我和华队也来了。”
于大章又叮嘱道：
“让警员们提高警惕，今晚对方一定会来接人，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他看向了工厂大门。
这附近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工厂仓库门口的摄像头发出一点红光。
于大章所处的位置，距离工厂有大概一百多米，在夜里，就算以他的视力也看不清仓库那边的情况。
见没有动静，他靠在了椅背上，慢慢合上双眼。
看似他是在闭目养神，实则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没有丝毫停歇。
既然谷丁文是个注重效率的人，他在看到地址的那一刻就会派人过来。
之所以现在还没到，极有可能是因为路途较远。
现在马上就十点了，再往后，路上的车辆就会越来越少，对于他们来说，这是非常不利的。
最好的办法是混入车流之中，这样他们才能够在其他车辆的掩护下，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眼又是二十分钟，坐在前面的华队似乎觉得太沉闷了，于是便开口说道：
“你当初是怎么想到代孕的，我始终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国外很多国家代孕是合法的，为什么还有人会在国内找人代孕？”
这个问题冷不丁听起来是有些矛盾，但却不新鲜。
当初于大章曾经在S省的时候对许队他们解释过，所以当华队问起时，他已经懒得重复了。
“你抓过赌吗？”于大章反问道。
本来还等着听答案的华队，被他这个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愣住了。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并且认真地答道：
“当然抓过，我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小赌大赌都抓过，还端掉过很多地下赌场。”
赌博这东西太普遍了。
因此只要是做过警察的，无论是民警还是刑警，基本都有过抓赌的经历。
“我也抓过赌。”
于大章回了一句后，又问道：
“我们都知道澳门赌博合法，那你说为什么国内的人不去那里赌，非得在本地冒着风险赌博？”
这话一出，直接给华队问脸红了。
还能为什么，不方便呗。
这就等于间接解释了，为什么国内绝大多数人没有选择去国外代孕。
而随着现代科学意识和生活经济水平的提高，不孕不育的家庭对代孕的需求自然也就快速增多。
但是去国外又有诸多的不方便，只靠所谓的黑中介，并不能解决问题。
于是国内就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国内严格打击代孕相关，但挡不住人们对于传宗接代的渴望，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丁克。
所以代孕就屡禁不止，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生根发芽。
“来了！”
坐在前面的许队忽然低声喊了一句。
于大章听到后，立刻向外看去，只见工厂西边的路上驶过来两辆车，从车身长度判断，应该是商务一类的车型。
很快，两辆车开进了工厂，停在了仓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