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和小山猪是真的信了，不是口中说的那种信。
甚至小山猪第二天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反倒是老牛特意找王武认真的谈论了一下。
“三弟，我是信你的，就如你相信我们一样。”
“我也不去追问你从前的身份，难道一个破落户或者是私生妖子能比得过我们西山三义？”
“但火灵根和冰灵根这事儿，我得给你一些建议，哞么，算是我曾经在妖怪学宫里不小心学到，听到的一些皮毛吧。”
“首先，就是灵根这种说法，其实是从人族那边传过来的，你也知道，古有大贤，行师人长技以制人之策，当初偷学的东西很多很多，现在能剩下的，能被发扬起来的，灵根就算一个，因为灵根与咱们的血脉之道颇有一些共通点。”
“但是，人族在灵根修炼方面，要比我们更具有优势，这个，学宫里的老师傅特意说过的，十倍之，就是，咱们妖族啊，得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能追得上人族修士正常的修行，人家但凡努力点，天赋高点，那就直接拉升到二十倍之，三十倍之了。”
“所以，三弟，你千万不要觉得你同时修炼出冰火灵根，就很厉害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族看了你，倒是会非常好奇的把你捉走去研究，但是妖族嘛，能不笑话你算是不错了，因为那等于你浪费了你血脉，挤占了你本就不多的血脉成长上限。”
“懂我的意思吗？咱们妖族最看重的，还是血脉，我之前就给你说过，我是莽荒古血，虽然很淡薄了，但实际上也要比大多数的血脉强出一大截，血脉，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它们的战斗经验，它们的生存体会，很多很多。”
“但是，血脉也是一条路，宽度有限，长度实际上也有限，老祖宗们把路走远，我们才能走得更远，所以我们首先得走老祖宗走过的路，经历了它们所经历的，掌握了它们所掌握的，才可以在此基础上，尝试把这条路走得更远。”
“而在这个过程中，你的精力是有限的，你获取到的资源也是有限的。而这个时候，你将一些新的东西添加到血脉这条路里，也许会一定程度拓宽，延长这条路，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会让你耽误太多的时间，因为我们没有太多的寿元。”
“不入七品，无法炼就通窍妖丹，寿命基本就很难超过百年，像我有着蛮荒古血，但我的青年期也只有五十年，然后再过五十年的成年期，就该进入衰老阶段了，基本上，再过一百多年我就会死掉，小猪更差一些，它顶多还有八十年好活，而三弟你呢？”
“所以，灵根虽好，不要沉迷，凝聚通窍妖丹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成功了，那就是嘎嘎新的三百年寿元啊！”
老牛语重心长的这番话，真是让王武收获巨大，虽然他的青年期高达一百年，如今大地之心升了两级，就又多了一百年，但是，谁也不嫌多不是。
“老牛，多谢你给我指点迷津，这些东西，我的确是第一次知道，小弟受教了。”
王武特意人立而起，拜谢。
老牛乐得哞哞直叫，“三弟，咱们自己人，客气啥，对了，你知道怎么凝聚通窍妖丹不？”
“愿闻其详！”王武眼睛一亮，他太缺少这方面的信息知识了。
但是老牛却摇摇头，长叹一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当年在学宫，唉，我，我实在过于荒唐了，荒废了。”
王武无语，你就是西山大傻牛吧。
怎么会有这样的天才？
不过他还是问道：“想凝聚通窍妖丹，非得去学宫学习吗？”
“那倒不是，凝聚通窍妖丹，本就是我们妖族天生就能掌握的，好像，就是那个啥，水到渠成，精满自溢什么的，就哐哐哐的堆资源，堆气血，自然而然就成了，而去学宫，顶多就是少走十几条弯路，岔路，把凝聚成功的机会增加一倍罢了。”
“说实话，要不是马上就要被人族进攻了，我还真想带着你俩去大雪山学宫求学一番，我给你说，那边的母妖怪，那叫一个迷人，还有啊，我去求学那会儿，学宫的老大是一个狼妖，嘿，三品的，那小模样，贼带劲呢，可惜我也就敢隔着三百里偷偷窥视一下。”
“三百里？”王武正在考虑通窍妖丹的思路都被老牛给急速扯歪了。
“对啊，三百里，不敢更少了，因为它是专门修炼有强大的侦察神通的，鹰视狼顾这个你听说过吗？”
“鹰视狼顾？”王武一怔，不明所以，这样一个词，怎么能够与一个花容月貌的母妖精勾搭到一起呢？
“鹰视，狼顾，四海八荒最顶级的两大侦察类血脉神通，人族修士都要佩服的，甚至这个名字，都是他们给起的，专门用来形容人族之中最顶级的人物。”
“啊？”王武一愣，却立刻想到了今年冬天雪山大猿王要四处搜剿非法妖孽，不会是把这位狼顾给派出来了吧！
那他还真得给老牛磕一个。
真的！
别的不说，老牛正经的知识传承掌握得不多，但是这些小道消息那是意外的好用。
“那，除了这位狼顾大王，鹰视呢，大雪山有没有一个鹰眼大王？”
“看看，三弟，一看你就是真的底层的小妖怪，哪有什么狼顾大王，你得称呼人家叫雪狼将军，咱们西荒这边，规矩是这样定的。千年老妖，才配称二字真身王，比如大猿王，疯虎王，咱们将来若是混成了千年大妖，我就得叫黑牛王，你就得叫黑熊王，而它们手底下的嫡系手下，是要称为将军。”
“而非嫡系的手下或者是一些妖族门阀呢，则是要以地名，方位，水系来称呼，比如南山大王，北山大王，黑山大王，西江大王，这都是，它们的地位，要低于将军的，像是我爹，就是黑山大王，但其实也没甚吊用，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我爹的第七百八十六个私生妖子就是了。”
“至于小猪，他爹是北山大王手下的一个巡山校尉，不过比我好多了。”
“嗯，扯远了，大雪山没有鹰视，据说疯虎王手下有一个鹰视，今年冬天就这样了，明年春天咱们要西迁的话，就必须小心这个鹰视将军，好在，到时候我的伴生灵藤能升到七品，还是有很大可能避过去的。”
“行了，就说这么多，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老牛说完，转身就走。
王武却忽然叫住了它。
“三弟，还有啥事？”
“额，我挺好奇的，你爹黑山大王，连私生妖子都有几百个，那正经的妖子呢？啊，我就是纯好奇。”王武龇牙咧嘴的笑着，同时也觉得自己一定被这俩傻货给传染了，怎么会对这种事情好奇呢？
“啊哈哈！三弟，你竟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行了，我终于可以确定你不是那种一本正经的老师傅了，答案其实很简单，正经的，能获得传承的妖子，从来只有一个，能者上，庸者不承认，挑战者，要么坐到那个位置，要么死。”
老牛巨大的眼睛一黯，摇头晃脑的离去了，竟是有些淡淡的伤感。
这也是一头有故事的牛啊。
王武正在想着，小山猪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它往树墩子上一坐，抱着两个猪蹄子，顶着大大的猪头，眯着小小的眼睛，再加上黑黑的猪铁嘴，如此种种，都带着一种忧郁感，可以简称为猪之忧郁，或者忧郁之猪。
王武盯着它，等待这家伙又要说些什么建议，说实话，他还是很期待的，他来到这个修仙界快两年了，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就是局限于那么一点点，他很好奇，也很希望更多的了解。
所以他很愿意听这家伙高谈阔论一番，哪怕是信口雌黄，大吹法螺呢。
结果小山猪这厮，愣是和王武对视了一分钟，都没有开口，那忧郁的小表情，最后彻底击败王武。
“来来来，猪二哥，有何见教啊！”
结果下一秒，上一刻还是忧郁小王子的小山猪竟是喜笑颜开，嘎嘎怪笑，仿佛奸计得逞一样。
“三弟，二哥我在呢，我来呢，是想传授你一些淬炼玄铁的技巧，虽然大哥认为你今后似乎不擅长近身搏杀了，但是我觉得吧，本命妖兵还是要有的，关键时刻，这能救命。”
王武一听，顿时肃然起敬，这小山猪，不，这猪二哥愣是要得！年度好二哥，非你莫属！
“二哥，还请详说！”
“这个嘛，其实简单，关键是要持之以恒！”小山猪的大耳朵一阵忽悠，王武眨眨眼，我也没有半途而废呀！
“那，具体一些呢？”
“那当然是日积月累，磨铁成真了，就比如你二哥我，从三岁起就开始淬炼我这四颗獠牙，看到没，凶不凶，霸气不霸气，可怕不可怕？”
王武愣了一下，的确挺可怕的，但这样看不出来呀。
“那二哥您这獠牙目前是几品的本命妖兵啊？”
小山猪顿时一吧嗒嘴，猪蹄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王武，“看看咧，看看咧，我说什么来咧，三弟啊，我给你传授的经验就是持之以恒，日积月累，方能磨铁成真，你才开始淬炼玄铁几天咧，才十天，我，你二哥，三岁起，到现在已经七年零六个月了，我已经要入门了知道不？”
王武眨眨眼，似乎有点明白了，而小山猪还在那口水四溅的忽悠，“啥叫入门知道不？入门就是距离修炼成九品本命妖兵只差小半步了。”
“那老牛呢？”王武忽然问道。
“大哥那不能比，它都淬炼了快五十年了，人家那是什么资源，哦，大哥的牛角现在可是正经的，呱呱叫的九品本命妖兵，马上就要大成，然后就是八品本命妖兵了！”
“我就问你，恐怖如斯不？”
王武沉默了，然后默默的把猪头转了圈，走你丫的吧，不然就让你这个猪头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恐怖如斯！
好家伙，原来你们一天三千次的淬炼是这么来的。
这不是信息不对称，而是他过于强大，血脉又强，内呼吸之法更强，每次淬炼都是压着气血的极限来的，这相当于每一次的淬炼都堪比一次蓄力重击。
他就说呢，同样都是妖怪，为啥他就这么脆弱。
真是——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