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王武真为自己的阅历浅薄而惭愧，人族还有这样的规定。
不过这倒也是为了确保生育率的折中办法，不然女修士们都去做仙女了，谁来生孩子？
某一刻，他对俞夫人的提议真的很心动。
因为真的很快乐，尤其是增益修行，他的后天修炼体系本就差劲呢，连续吃了十颗九品的五蕴灵丹都没什么效果。
若是有这位好心的夫人相助补习功课，没准真的可以在未来结出一个重点灵丹！
不过王武最后还是压下这些心思，取出一块尚未坏掉的阵法石递给俞夫人，“夫人，这是我方才从五蕴灵阵之中更换下来的，你看看，可还有修复的可能？”
俞夫人接过去之后，并未仔细查看，似乎对此早有了解。
“不能修复的，这种能部署五蕴灵阵的阵法石皆是仙盟特供，外界无人能仿制，包括五蕴灵阵，五蕴灵丹，都是仙盟立身的根基所在，说起来，阁下既然能修复五蕴灵阵，又能无声无息间夺取五蕴灵阵的控制权，缘何不晓得这些最基础的知识？”
“当然，阁下若是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妾身只是好奇。”
王武沉默了一下，脸上却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似乎在斟酌，而俞夫人则好奇的竖起耳朵，她实在太好奇了，不是人不是妖，那能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记得一场大战过后，我的许多记忆都遗失了，还有很多人在追杀我，我就一路逃，一路寻找真相，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我的足迹踏遍西荒万里，却也没有什么头绪。”
“说起来，之前我之所以会杀死玉郎君，就是怀疑他在追杀我，嗯，他的行迹实在太可疑了……”
王武长长的叹息，而俞夫人已经听傻了，失忆？什么年代了，还能有这个蹩脚的借口？
不过，也并非没有可能，她想到了一种情况，当下脱口而出。
“阁下莫非曾经去过黑森林！”
“咦？你怎么知道的？”王武很错愕。
“那就对了！黑森林中有一种奇怪的寄生虫叫大幻王虫，它就寄生于古树之中，它的致幻毒素可以令人的神魂迷失，虽然妾身不知阁下的症状是否与此相似，但这的确是目前唯一可以解释阁下失忆的原因。”
“所以，阁下不知道许多最基本的知识，但却能根据阵法变化，轻而易举的维修五蕴灵阵，莫非，阁下是仙盟中的阵法高手？”
俞夫人又在发挥她那强大的联想天赋了，但这正是王武所希望的，没事，多想想吧，有多离谱就想多离谱。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而且我又不能真的跑到仙盟去问，且先这样吧，夫人，在下告退。”
“阁下且慢！”
俞夫人忽然叫住王武，急匆匆的跑出去，又急匆匆的跑回来，手中却多了两个灵丹葫芦与一方奇特的小鼎，都一股脑儿的塞在王武手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虽然妾身还不知道阁下姓甚名谁，但是妾身能感觉得到，阁下是如玉君子，可以毫无保留的信赖，妾身母女三人，在这世上已经孤苦伶仃，能蒙阁下搭救，妾身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这是妾身私藏的二十枚九品五蕴灵丹，本想着还有能突破三品的机会，但现在看来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如今就转赠阁下，还有这方小鼎，是我娘家的陪嫁之物，可以用来精炼灵蕴，于修行大有裨益，万望阁下不要推辞。”
王武看着俞夫人，也不免有些小小的感动，但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就离开了，不过下一秒他就黑入五蕴灵阵，密切关注俞夫人的一举一动。
一直监视了她两天两夜，确定她的确没什么问题，也没有异常的想告密的举动，这才稍稍放心。
嗯，这都是蛇十九教导有方。
——
三天后，王武并没有去俞夫人的补习班。
也非信不过俞夫人这个补习老师。
而是，他打算炼制八品的五蕴灵丹了。
就以俞夫人送给他的九品五蕴灵丹为基础，以完美运行状态的五蕴灵阵炼制。
说起来这五蕴灵阵是真的神奇，难怪仙盟要各种限制，这是真的代表了顶级生产力的。
“所以接下来我的目标又多了一样，我得想办法将五蕴灵阵的部署阵图逆推出来，这样将来即便是离开这里，我也能够自行部署五蕴灵阵，这真是战略级的宝贝。”
王武这般想着，也同时分心掌控着五蕴灵阵，监控着玉山庄园的内外情况，包括外面的万毒宗监视者，内部的俞夫人等。
他要确保不会受到干扰。
至此，他才取出一枚九品五蕴灵丹，放在手心之中，缓缓运转五蕴灵阵，将其力量解构于灵丹之上。
不一片刻，这枚九品的五蕴灵丹竟是真的被解析还原为最初的灵气构成。
果然，这才是五蕴灵阵，五蕴灵丹真正神奇的地方，难怪进可补天地，退可补自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那种灵丹的概念，而是一种天地运转的频率，也可以叫道韵。
是可以与天地自然至理共鸣的一种产物。
当然，这种共鸣顶天了就像是一小缕萤火，照亮了一小撮的位置，但实际上已经有这般神奇的效果。
王武默默体悟着，感应着，也调度着，缺少的灵气就地补充。
直到五蕴圆满，五灵合一。
像是世间的色彩与生机，全部汇合在一起，照亮一切，这仿佛属于大道的光，直接照在王武的魂魄之上。
一时间如梦如幻，但下一秒却永堕黑暗之渊。
他苏醒过来，
却是丹已成矣！
一枚一模一样的，八品的五蕴灵丹很不起眼的出现在王武手心里。
这虽然比九品只多一品，但实际上中间还得隔着100枚九品那么大的差距。
这，才是王武留在玉山庄园真正的战略意图啊。
这比什么俞夫人的补习班还要残暴！
没舍得立刻服用，王武先查看了一下五蕴灵阵的记录，又特意查看了一下那些阵法石，然后不出他所料的，他发现所有阵法石的耗损都增加了。
具体就是，如果他每天都炼制一颗八品的五蕴灵丹的话，二十天之后，整个玉山庄园就没得法阵了。
“但那样一来，仙盟第一个会炸掉吧，因为这意味着有神秘人竟然在仙盟掌控之外能炼制五蕴灵丹，若是调查出来就是我的话，哈哈！整个人族修仙界都得炸锅！”
王武嘿嘿一笑，仙盟有多少天境一品大修士呢？
不知道。
反正云鼎九城联盟，只是专门负责对付西荒妖族的。
以小见大，可以猜猜看。
但西荒妖族已经两三千年没有妖帝了。
南荒那边，却是有两大妖帝坐镇的。
北荒呢，东荒呢，四海海妖呢？
“不可造次，再炼制九枚八品五蕴灵丹，就得停下来。”
刚这么想，王武心中忽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于是他立刻脸色一变。
“不，再炼两枚，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他的危险感知从不掉链子。
接下来，王武又陆续炼制两枚八品五蕴灵丹。
至此再感应五蕴灵阵，却是刚刚好，不露痕迹的那种。
果然这种神奇之物，是可夺造化之功的。
休息数日，王武将状态调整好。
便将一枚八品五蕴灵丹服下，依旧是以冰火灵气的运行将其点燃激活。
然后他就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狂风暴雨，什么叫做地裂天崩，什么叫电闪雷鸣，什么叫做浊浪排空！
九品只是一个可爱的大姐姐。
八品直接上铁娘子军团了……
王武以为他上次改革之后，后天修炼体系已经不错了，结果事实证明，不行，不够！
他的资质仍然太垃圾，太废物，太愚钝！
要么，就让先天血脉的力量再次退让，通过扩大地盘，扩大区域来承载品质。
要么，就得自己来涅槃！
王武是不能再让先天体系让步了，因为已经让出了一半，改革不是说什么都改的，基本国策不能变！
但是，他的冰火灵根都要被这颗八品五蕴灵丹给撕碎了。
太凶残了。
可他必须要抗住，这是劫难，这是关口，这就是阵地，是不修仙便成仁的生死线！
没有谁可以帮助他，哪怕现在去找俞夫人的补习班都不行。
要么退让，要么就杀出一条重围！
这一刻，王武的一只眼睛冷静，一只眼睛血红，一半身躯平静，一半身躯狰狞！
这仍旧是改革的一部分，应该算是深水区了吧，他觉得他要分裂了，他想激活大地之心了，可是他更加明白，先天与后天的统一，必须要建立在两者都拥有相对等的力量的基础上。
他就必须得有决死的，宁可输了废掉自己一半的身体，也得坚持下去的决心。
困兽如巨龙，王武咬紧牙关，一半的身体要爆炸，一半的身体化作铁壁牢笼。
而他的冰火灵根则是如一对小船，在怒海中艰难求生。
运转冰火灵气，运转冰火护符，每一次的灵气周天都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轮。
八品五蕴灵丹的力量在这里横扫。
直到他的冰火灵根终于被撕裂出一条条的裂口，他修行的根基都要被摧毁了。
三十多年的努力，苦修，很有可能在今日化为齑粉。
还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