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听着这些，脸上也露出笑容，姜巧巧这丫头就是天生的乐观派。
即便是前身的记忆里，日子过得虽然清贫，但姜巧巧脸上的笑容就没少过。
谈话间，二人四目对视。
一阵微风缓缓袭过……
“姐夫！！！”
突然，一股如同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吓得姜云和许素问赶忙把眼睛瞥向别处。
许小刚缠着绷带，从外面跑了进来：“你咋在这呢，快快快，咱们回一趟东镇抚司。”
“咋了？”
许小刚沉声说道：“杨千户派人过来了一趟，让咱们回去，具体没说。”
“我呢？”许素问问道：“需要一起吗？”
“杨千户没说，应该不需要吧。”
姜云赶忙起身，和许小刚一起朝东镇抚司赶去。
镇国公府距离东镇抚司，得走上半个时辰，距离并不算短。
京城实在是太大了……
至于骑马，那就别想了。
陛下有旨，除非是锦衣卫等特殊部门，执行任务期间可以骑乘外，其他时候，内城皆不可骑马。
京城虽然道路宽阔，可架不住京城内的达官贵族太多了。
谁家没点关系，就路上的行人，能在京城居住的，不是各地富商，就是官宦子弟，或是官邸的下人管家。
谁骑不起马？
走了许久，未时一刻赶到东镇抚司衙门，杨千户的书房外。
姜云上前敲了敲门。
“进。”
很快，门便缓缓打开，杨千户的脸上带着怒意，显然心情极其不好。
姜云和许小刚对视了一眼。
杨流年心情能好才怪了，他可是辛辛苦苦，率领手下抓住了红莲教教主啊！
那可是红莲教教主！
多大的功劳啊！
正常来说，但凡论功行赏，自己最起码也能升任东镇抚司的镇抚使。
这个位置一直缺着呢。
他和周奕两位千户，这段时间互相各种破案，就是想升为镇抚使。
可结果呢？
他妈的，新鲜抓获的红莲教教主，刚被押进去没多久，就让她给跑了？
当时听闻这个消息，杨流年气得跑去冯公公面前，非要面见陛下，理论一番。
并且破口大骂，哪个龟孙看守的，竟然就这样让红莲教教主逃了，肯定是监守自盗！放人的家伙，一定是红莲教余孽！必须得让陛下彻查此事。
直到冯玉黑着脸说，人是自己亲自派人看守后……
杨流年顿时傻眼了。
此时回来，他心里也忍不住暗骂，这都什么破事。
红莲教教主逃了，功劳大打折扣，如今还跑到冯玉公公面前，骂了人家一通。
恐怕是将其给彻底得罪了。
他心情能不郁闷吗？
他回来后，也想着该如何找补这层关系，这不，想到姜云好像颇受冯公公的赏识，刚好手里有一个人情案子。
去就是挣功劳的。
在姜云进来后，杨流年也收起自己的苦相，挤出笑容，说道：“姜云，许小刚来了，坐坐坐。”
二人有些不知所以，慢慢落座。
杨流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是这样的，韦总旗这次伤得不轻，太医那边说，恐怕最起码得休养半年。”
“这总旗之位，总该有个人选。”
“论资历，论实力，都该找一个能够服众的人。”
听到这话，许小刚瞬间腰杆挺了起来，果然，命运不会辜负努力的人。
在场就自己和姜云，论资历，自己早就加入锦衣卫，立下不少功劳。
论实力，自己武道六品，也完全有资格做这个总旗。
许小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认真说道：“千户大人，在下虽然资历，实力，都在咱们总旗里，算是拔尖，但毕竟我出身镇国公府……”
“我如此年轻升为总旗，在咱们东镇抚司，也是罕见。”
“怕是其他兄弟们，得说闲话，说我许小刚是靠着关系才升的这个职位，哎……”
“但我不怕这些流言蜚语……”
“区区流言蜚语，伤害不了真正的强者……”
杨流年看着突然站起身的许小刚，愣了一下，问：“我让你站起来了吗？坐下。”
“哎，好嘞。”
许小刚一屁股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杨流年看向姜云：“姜云，我准备升你为总旗，当然，你初来乍到，成了总旗未免下面的人有些不服。”
“所以我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只要能将这个任务完成，我就能堵住下面那些人的嘴。”
说着，杨流年便弯腰，取出一个卷宗，丢了过去。
接过卷宗，姜云双眼微微一亮，升职加薪？
姜云赶紧打开卷宗看了起来。
杨流年呵呵笑道，说道：“京城范围内，还有四座畿县，这拱县县令最近上报，县内一处猪场中，母猪突然生下许多怪异的猪仔。”
“你去将这些母猪都杀了！便算是完成任务。”
这简直是送功劳的任务。
可姜云眉毛却微微皱了起来，表情严肃许多。
因为根据卷宗所说，这些母猪突然生下许多怪异的小猪。
譬如，人身猪头的妖怪，或是长着双翅的猪妖等等。
极不寻常。
姜云沉思片刻，抱拳说道：“我马上就前往查看。”
“那我呢。”许小刚指着自己，问：“杨千户，就没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吗？”
“啊？”杨流年一愣，他是让手下去客栈寻姜云。
然后听闻姜云搬到了镇国公府，随口说了一句通知他俩过来。
“来都来了。”
“那你就和姜云一起去一趟吧。”
看了一眼天色，二人便迅速行动，往外城所在的方向而去。
拱县距离京城，快马加鞭，大概一个时辰的路程。
二人来到外城城门，然后便找看守城门的兵马司要了两匹快马。
“驾。”
沿着前往拱县的官道，二人虽然快马加鞭，但赶到拱县时，已经是酉时。
“这是拱县？”
看着眼前的县城高耸城墙，姜云有些吃惊，虽然比不上南州府府城，但相差也已经不大了。
毕竟只是一个县城。
旁边的许小刚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拱县出差，笑着给姜云解释：“拱县可不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些小县城。”
“拱县的存在，就是为了拱卫京师。”
“天启军就驻扎在附近不远，天启军中将士的亲属基本上都住在这里。”
“天启军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也都在此。”
“里面稍微精壮一些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天启军的士兵。”
听着许小刚的解释，二人骑着马慢慢进入县城。
看守县城的守卫，见二人身上的飞鱼服，县里不能骑马的规定，硬是没能说出口。
拱县内，异常繁华，各式各样的酒楼，数不胜数，而更多的，则是寻花问柳的店铺。
这里可比京城内要开放多了，许多貌美的姑娘，穿着暴露，站在门前不断的搔首弄姿，想要吸引客人进去消费。
这些店门的姑娘，一个个争奇斗艳，其中不少若是放在南州府，恐怕都得是头牌。
“这里的店铺，姑娘都如此漂亮？”姜云吃惊的问道。
许小刚白了姜云一眼，显然深有体会的说：“骗人的，你看到没，门口挂着的价钱。”
“两百文铜钱，这价格感觉挺值是吧？”
“你真当是门口这些姑娘两百文呢？”
“这些姑娘陪睡，最起码一两银子起步。”
“她们只是为了吸引客人进去罢了。”
显然，许小刚应该上过这个当，否则怎会如此熟悉。
拿着卷宗，二人并未停歇，直接赶到了拱县县衙。
将马停下后，门口打着瞌睡的衙役突然惊醒过来，看到竟有两位锦衣卫前来，他赶忙说道：“两位快请，我们县老爷还未上班，小人立马去叫他……”
姜云心里忍不住暗道……
这都酉时了啊。
下班的时间了啊。
被请进县衙大厅后，很快，衙役便恭敬给二人倒茶，让二人稍等。
姿态放得极低，毕恭毕敬。
在京城内城中，姜云倒还没有这样的感觉。
毕竟内城的达官显贵数不胜数，锦衣卫人家也见多了。
但出了京城，锦衣卫才是真正的锦衣卫。
即便是距离京城如此近的拱县，也是如此。
天色都快彻底黑下来了，拱县县令张云秋，这才衣衫不整的跑来。
倒不是因为他刚睡醒，而是工作繁忙。
县里最大的春楼，他占了一部分股份，每次送来一批新姑娘，总会请县老爷去指点一下这些姑娘的工作。
“下官张云秋，见过两位钦差。”张云秋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满脸堆笑的问：“不知道两位钦差来此，所谓何事？”
姜云拿出卷宗，递了过去问道：“还劳烦张大人请人，带我们去这里看看？”
“咦。”张云秋看到卷宗后，抓了抓头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他们县的确出了这档子事。
他皱眉说道：“原来两位钦差是因为这事来的，这都小事，我……”
姜云突然开口问道：“这些猪生下怪异猪仔后，是否瞳孔变成红色，然后口吐黑血而死？并且死后，散发出一股古怪臭味？”
卷宗上的内容很模糊，根本没记录这些。
张云秋摸了摸脑袋，他也忘了这档子事了。
就是杀了一批猪而已，他哪会关心这个，回答道：“我这就让人去问。”
许小刚看着姜云表情有些不对，问：“姐夫，咋了？”
姜云回想着卷宗中的内容，沉声说道：“这事可不简单，如果我所说的都应验……”
“有人在炼邪物。”
“而且不是一般的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