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二次交易
苏衍没有等到晚上才前往黑市，而是傍晚时候，先悄悄进了庙城，寻了客店住下。
等到夜深人静，才换了身份，以封若寒的打扮来到庙市当中。
苏衍才进入庙市不久，也没有故意闲逛，那个鲁八就已经找上了门来。
“嘿嘿嘿，朋友来的那么早，看来是小有收获了。”
“我姓封。”
苏衍眸光扫了过去，这鲁八还是那黑色衣袍装扮，不过却换了一张面具，如同京剧当中彩脸。
“见过封兄。”
鲁八倒也配合，然后伸手出来，拇指与食指搓了搓：“那个尾款？”
苏衍将尾款五十两银子给了他，问道：“你既是牙行的人，东西你收不收？”
鲁八眼睛一亮：“赤山甲的材料？收，当然收。”
八方行干的是中介行当，但各行各业都有涉及，其中货物的交易自然最多，中间倒手便能赚钱，怎么可能会不干？
“赤山甲幼兽多少钱？”
“你说什么？幼兽？！”
鲁八震惊的看着苏衍：“你说的是活的？”
苏衍一听他的这个语气，眼睛微微一眯：‘这幼兽虽然难寻一些，但也不至于到这般程度，有猫腻。’
“当然是活的，不过看来行情有点不太一样。”
他似笑非笑看着对方。
鲁八意识到自己稍微失态，心中暗道：‘这个姓封的可不是个莽夫，若是不透点东西，想来是不会出手了。倒不如给他透点消息，看看能不能再寻来更多荒兽幼兽。’
他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荒兽可吞吐灵力，尤其是成年荒兽，寻常人几乎无驯服可能。但是这幼兽不同，若是秘法驯养，或许可成为护法战兽。”
“兽王宗？”
苏衍眸光微微一亮，生出几分好奇。
“对”
鲁八点点头：“兽王宗的契兽功法是最出名，但即便不是兽王宗，能从小训化，也不失为帮手。故而幼兽价格向来极高。”
苏衍却是露出几分狡色，点破了窗户纸：“近来的价格应该更高吧？”
方才鲁八神态，显然不止于此。
鲁八露出几分尴尬，解释道：“是有可能.稍微高一点点。兽王宗收贡时间在即，也是选拔英才之时，这时候若有强大荒兽幼兽为贡，多少能多看几眼，捐个记名弟子。”
苏衍：懂了，得加钱。
鲁八见苏衍这般神色，卖惨说道：“封兄，兄弟我是给你交了老底，你也给兄弟交个底，到底捉了几只，品相如何？这东西单出不容易，能买下来的都得是大户。”
苏衍知道鲁八这话不假，有些东西价格再高，需方其实也就是那么几个，不可能漫天叫价，甚至是自己都不好出手。
这也是鲁八敢和苏衍这么透底的一个原因。
无非表示的就是两个核心的观点：
一、我诚实待你，有诚信，是个好的交易对象。
二、这东西不好出手，给我们八方行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共五头，其中三头约五个月大小，两头不足三月。”
苏衍才说完这话，鲁八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手笔。”
鲁八不住夸赞道：“看来那窝赤山甲是被兄弟包圆了。”
“说说价格。”
“赤山甲这一族荒兽，成年保底在一阶中期实力，相当于筋骨境，若是资源供给、驯养得当，到一阶后期也是不难，便相当于搬血、养元境实力。”
鲁八细细给苏衍掰扯：“赤山甲胜在性情温和，又能开掘矿石，倒是不错的工具之兽。五月大小的我给500两银子一头，三月的800两银子。”
一头荒兽剥皮拆骨，算上一些售卖过程的消耗，也得不了那么多钱。
然而苏衍不为所动：“我为这荒兽在白石山待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得加钱。
“大的六百，小的九百。”
“兽王宗的重视可不便宜。”
“人家重视的是二阶荒兽幼兽居多，这只是个添头。大的六百六，小的一千。”
“成交。”
两人讨价还价之间将价格落定，鲁八露出心疼的神色，五头幼兽总计下来，3980两白银，这个价格可不低。
即便是一些养元境的武者，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他们的确可以进山去搏杀荒兽，换取钱财。
但是武者消耗本来就大，平时丹药打熬身体，一身内甲，甚至是外甲，加上兵刃也是花费不小，一时间也留不下这么多钱。
正欲交割银两，忽然见苏衍说道：“不急，你们应该也收壮血丹吧，看看成色。”
苏衍递过来一个瓷瓶，鲁八接过去一看，露出震惊神色。
“真的成了，你还会炼丹？”
苏衍笑而不语，鲁八知道规矩：“我试一颗。”
他也不怕有毒，这点胆识还是有的。
一颗壮血丹入腹，当即感觉到了一股气血涌来，流入身体各处。
这丹药品质不差。
鲁八是个识货的人，一下子就品出了这丹药在诸多壮血丹当中，也是极好的存在。
在云苍镇这么一个小地方，能够配置丹药的人本就不多，都在百草堂当中。
其他势力要自己培养药师、丹师出来，都有些捉襟见肘，不成体系。
因此，别看苏衍的基础炼丹术只是小成，将将大成，但在云苍镇当中也是非常不错的。
“这种品相的壮血丹，我可以按照二两银子一颗收取。”
“百草堂可是三两银子一颗。”
“那庙市里面的壮血散还只是半两一瓶呢？”
鲁八反驳了一句，两人都知道这一瓶壮血散的药效未必比得上一颗壮血丹凝实。
“好兄弟，百草堂是三两银子一颗不假，但是他们的牌面在那，有溢价。而且总要给兄弟我一些赚头。”
“二两半，一瓶十颗合计25两。”
苏衍只让了半步：“瓶子送你们。”
鲁八：艹
他脸上满是蛋疼神色，合着你瓶子还想要钱？
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托词，不想再让。
这东西可不像是幼兽那般不方便出手，丹药这东西不出手可以自己用。
“好，成交。你手里头一共有多少货？”
“暂时三十瓶。”
鲁八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立即一亮：拿到丹方才三日，就能炼制出来这么多，而且抛开搜寻赤山甲的时间，这家伙是个炼丹的高手。
如此一来，更加热切，似乎可以加深联系。
“好本事。”
鲁八想了想说道：“三十瓶全都收了，折合750两。一共四千多两银子，若是换成黄金也是个不小的数目，我观封兄弟应该也不打算换取银票吧？”
寻常来讲，银票自然是方便交易之物，在世俗的武者通常以此作为交易。
虽然传闻中如兽王宗一般的高人另有他物作为媒介，但那也只是听说而已。
眼下苏衍藏头露面，自然也不太可能用银票去兑换银子。
“鲁兄有何建议？”
“一则是选定隐蔽的地方，我来安排做个交割，保证兄弟你的安全；二则封兄弟或可看看我这里的物件，若是需要便折价换取。”
鲁八眸光闪烁：“我们换个地方说说？”
此时两人还在庙市当中，虽然也是无人之处，但是难免隔墙有耳。
苏衍闻言，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庙市，拐入一处僻静角落，鲁八熟练的打开了一处民房模样的地方，二人进了去。
“这是我八方行的一处暗点。”
鲁八倒是不再遮掩自己暗子的身份，明显是想要与苏衍加深合作。
这也是他作为一个暗子的职责之一，在黑市当中发掘优秀客户。
“八方行倒是好手笔，不知道准备之物都有些什么。”
鲁八自信的拿出一个小册子，说道：“我八方行虽然不及天风兵器铺、百草堂这般专精一门，但是各门各类都有涉及，郡城方面也有干系，故而能弄来的东西比较杂，便是暂时没有也能寻个门道。”
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自信的来由。
他微微一顿，然后说道：“册子上是寻常之物，有一阶丹药锻骨丹、玄参丹、培元丹也有入阶的利器、兵甲，药材、器具亦在其上，若是想换，认购便可.便是一些特殊的东西，也有办法。”
“若是观想图呢？”
鲁八瞳孔猛地收缩，尴尬笑道：“那可是突破真意境的关键，此等东西自然不好拿出。不过.若是武技、横练功法还是有办法弄到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是寻思：‘他是顺口一提，还是说已经到了养元境，就缺一个引子？’
苏衍摇了摇头：“武技就不用了。像壮血丹这样的丹方你们还有多少？且取出来看看。”
他这话正合鲁八的心意，嘿嘿一笑说道：“还真有一些，一阶的玉肤散、淬体丹、锻骨丹，这些方子都有。兄弟若是想要，我就以一张方子五百两的银子卖给你。”
这些方子可不是壮血丹这样的大路货，稍微精通药理的人，都能以荒兽血为基础炼制出来。
药效强弱虽然有所不同，但的确能弄出成品来。
但是上面的这些方子，明显流通比较少，而且都只在百草堂、小山会、林家等几大家售卖。
一是需要药材他们几家把控居多，二是能炼制的人也是他们几家的人。
“又想要我炼丹，想要赚我的钱，你们八方行倒是好算计。”
鲁八被点破心思，干笑着：“哪能啊，打折，打折，一张方子四百两。日后我们肯定想和封兄合作，但毕竟方子不是大陆货色。”
“三百两，炼出来东西优先供给你们。”
“成交。”
三张方子合计九百两白银，除去玉肤散是炼皮境武者使用，以苏衍境界用不上以外。
余下的淬体丹、锻骨丹都是正好合适他使用的。
“元蛇毒茎、蝰蛇毒腺、血精、锻骨草、地血藤.”
苏衍一口气点了许多药材，并且将毒龙散的药材掺杂其中，又增了一些宝植。
鲁八不懂炼药，只知道其中不少正是炼制锻骨丹、淬体丹的药材。
他将细目一算，说道：“合计两千二百四十两，我做主抹个零头，算两千两百两银子，如此我八方行还需给封兄一千六百三十两银子。”
“我还买个消息。”
苏衍眸光微抬，这才说道：“我寻虫类荒兽的线索，越珍贵，阶位越高越好。”
“虫类？”
鲁八微微皱眉：“蛇类这般长虫可算？”
苏衍微微摇头。
凶虫鼎以凶虫为名，但是何为虫？却没有一个定义。
若是以五虫之说，羽虫、毛虫、甲虫、鳞虫、裸虫等不同说法，便是人也只是其中裸虫之首。
只不过按照现在来看，他所控制不过是甲虫之下，昆虫一属，但真的论起来，这凶虫鼎到底是不是以此界定，也说不准。
只能说，若是虫主等级不断提升，或许还有新的变化，将这蛇类长虫也纳进来。
但就目前而言，他所能炼化的虫类还是比较纯粹的虫类。
“那可不好找。”
鲁八露出几分苦恼，荒兽当中不是没有虫类，但是相比于一般的荒兽，虫类的确比较难寻。
“我让人留心一二，如果你需要。”
“若是活捉虫类荒兽，我可重金收购，你可以把这消息放出去。”
荒山茫茫，总会有虫类荒兽的。
“好说，虫类的荒兽虽然难寻，但捕捉控制的难度也相对较低，只要肯花钱，那就有办法。”
两人完成交易，苏衍从鲁八那里取了黄金，这才离开房间。
房间里，鲁八揭开了自己的面具，撵着小胡子，琢磨：“哪里冒出来的散修，竟然有这样的炼丹本事。也好，趁着那庞天锋发疯，搅乱了小山会、百草堂他们的药材线路，倒是让我八方行抢占一些份额。”
第二天入夜，两人按照约定，在虎神山外的一处荒山交割物品，苏衍交付赤山甲幼兽，鲁八交付一应俱全的药材。
虽然交易的东西价格不低，但是双方都没有设下暗手的意思。
交割结束，各自先后离去。
苏衍将货物一部分收入虫界空间，一部分拿在手上，快步进入林中。
足足在虎神山周围转了好几圈，这才返回自己的据点。
苏衍脱下了黑袍，看着眼前的物资，琢磨道：“壮血丹、锻骨丹、淬体丹、毒龙散，就算是嗑药也能养元境了，不过还得想办法把钱洗白，换成一部分明面的资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