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无限能源
“我……我……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我已经雾魔化，怎么还会受伤？
唔……哇……”
莱利勃利干呕着，嘴角溢出了大量鲜血。
他艰难的回转过头，试图看清背刺自己的究竟是谁。
但他的身体被固定住，根本无法做到。
“你，你怎么敢？”
守夜人们也大为震惊。
竟然有人胆敢伤害贵族！
思想钢印都给狠狠的磨损了。
“真是每一次，都如同欣赏戏剧般愉悦啊……”
穆维斯轻笑着，用另外一只手的指尖蘸了蘸莱利勃利伤口涌出的鲜血，抹在自己嘴角品尝着。
“我亲爱的契约者，当你跪在地上，恳求着超越凡俗的力量时……
可曾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呢？”
“你，你是……”
莱利勃利惊疑不定，他听出了穆维斯的声音，但却似乎还不明白他的身份。
“我就是当初给你那把‘钥匙’，帮助你打开超凡之门的‘导师’啊！”
穆维斯狞笑着，突然掐住他的后颈，尖锐指甲伸长，深深的扎进了脑壳里面。
“我早就已经在你灵魂深处种下了奴隶的烙印，你从黑雾之主身上所获得的每一份恩惠，都是我的果实……
现在，根据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来收取这份果实了。”
“不！”
莱利勃利似乎想起了什么惊恐，大叫起来。
“我签订的契约不是那样的，我将获得力量、财富以及权势！”
“你不是已经获得了吗？”
穆维斯轻笑着。
“只是你没有守住罢了。”
莱利勃利哽住了。
一时间，竟是生出“他说得好有道理”之感。
穆维斯把手高举，一个散发着淡淡白光，但却被黑雾笼罩的堕落灵魂，被从身躯摄了出来。
罗伊感觉，这种摄魂的手法并不像是巫师世界的「摄魂术」，也和自己所用的「灵魂炼成」、「摄魂魔晶」的方式大相径庭。
它更像是一种地狱魔鬼的天赋本能，源于地狱意志的特殊力量。
这是由“契约”所推动的力量。
满足了条件的灵魂，将会受到魔鬼的支配。
莱利勃利根本无法反抗这股力量，被生生的提取了出来，装进一个小巧的，如同玻璃珠的圆球里。
那个圆球里面瞬间燃起了一团明亮的火焰。
“嗷……”
扭曲的人影在里面痛苦哀嚎着，莱利勃利身上燃起了地狱的幽冥之火，不断承受着酷刑的煎熬。
但是在某种特殊的力量作用下，却又持续恢复着。
借由痛苦和悔恨所产生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支撑着这种酷刑和恢复的机制，形成了无限的循环。
玻璃珠表面开始浮现出蛛网状的暗金秘法符文，内层幽蓝火焰如心脏搏动。
黑雾凝成荆棘缠绕球体，每当受折磨的灵魂之火稍微黯淡，契约符纹便泛起宛若熔岩的红光。
这股神秘的力量，将濒死的灵魂重新带回灼烧的轮回。
就在这种仿佛左脚踏右脚的循环之中，某种类似无限能源的特殊装置诞生了。
罗伊仿佛看到了，一只大手死死掐着哀嚎的灵魂，扼住了命运的脖颈。
而另外一只手，却是在其心脏用力起搏，努力进行着抢救……
这怎么说呢……
简直堪称暴力美学与存在主义的精妙交融啊！
原来，无限能源如此简单！
罗伊回忆着过往所曾见过的缚魂魔甲，自己「灵魂学」当中所知的知识，结合最近了解的“情感气质”驱动力，以及蔷薇天使的“用爱发电”种种……
突然惊觉。
“好东西啊！这种技术……
用在‘你爱我我也爱你’的无限循环中，就可以‘只要有你就胜过全世界’了！”
就好比只要提着自己的头发，能让自己飞起来……
如果飞得不够高，可以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无限循环……
平心而论，确实很不科学……
但是很巫术！
当然，这种系统也有限制。
关键就在于承载这个循环装置的系统本身。
灵魂自身的寿命，还有“玻璃珠”的物质寿命……
就好像无限循环的程序会消耗内存和计算力……
它尽管循环……
但是系统迟早崩溃！
这些思绪一闪而过。
看似想到了许多，其实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守夜人们为了解救莱利勃利，朝穆维斯发起了进攻。
但是对方哈哈大笑着，扔掉莱利勃利的尸体，突然就消失不见。
罗伊察觉到，对方运用了隐身术，正在隐秘的朝仓库大门走去。
于是，留下几枚摄魂魔晶给普兰婕，低声叮嘱了几句，自己则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
“伊洛尔巫师阁下，你已经看了不短的时间了，为什么还跟着我？”
不久后，穆维斯在远处的河岸边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跟上来的罗伊。
两人都是一身绅士的装扮，拄着文明棍在河边漫步，看起来像是下班路上偶然相遇的朋友。
罗伊加快脚步跟上了他，淡淡笑着问：“我对你刚才所用的契约感兴趣，可以卖给我吗？”
“哦？”穆维斯顿时也来了兴趣，“你想要跟魔鬼做交易？”
“作为巫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连绞死自己的绳索，我都可以卖！”穆维斯轻笑，“只要价钱合适。”
“你刚才收取的灵魂，以及制作这种灵魂弹珠的全套技术……我都想要！”
罗伊开门见山道。
“你该不会想硬抢吧？”
穆维斯瞬间警惕起来。
罗伊听到这句话，只是淡淡一笑，随后就拿出了一个英灵。
一个拥有着无比纯净的灵魂，价值十五万单位以上的英灵！
“这份灵魂，交换你所拥有的这些绰绰有余。”
穆维斯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愕，旋即却是近乎讨好的谄媚。
“这，这这这……
您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东西！”
罗伊道：“我可不像你，弄个一级灵魂都这么大费周章，但是你所拥有的契约秘法和相关技术，确实是我所欠缺的。
我需要你在「灵魂学」上的所有造诣，以及对应的契约秘法。
怎么样，成交吗？”
“成交！”
穆维斯完全没有丝毫犹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