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人类智慧
几十米外的街道上，魔鬼正迈着优雅步伐，潇洒自如的离去。
他笃定，罗伊不会攻击自己。
但突然，他就身躯一震。
电光火石之间，急速顿步，然后往旁边躲去。
投出的短矛仅仅只是相隔几厘米，擦身而过。
砰的一声，它直接插在了前方的地面上，击穿了厚实的地砖。
“你干什么？”
穆维斯带着几分惊讶，转过头看向罗伊的方向。
“显而易见，干你！”
罗伊面朝着他，手中已是再度拿起另外一支投枪。
“噢，别这样，伊洛尔先生，不要如此粗鲁！”
穆维尔挽起手中文明棍，远远传音道。
“你难道不知，我们不能相互攻击吗？”
直到此刻，他依旧如同真正的绅士，耐心解释着。
“我们之间签署过和平共处的协议，违背者必遭地狱意志的惩罚。
这是一种可怕的诅咒，是比精神层面还要更加神秘的规则之力。
攻击我的话，比自残自伤还要更糟的。”
罗伊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之前签订的协议中，留存了违背者要遭地狱意志惩罚的条款。
这是对双方都有制约力的。
具体表现为，在输出伤害的时候，可能伤敌800，自己就要损伤1000以上。
它并不是简单把两人的生命连结起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在主观意志的引导下，对对方做出攻击的行为，并且造成损伤，就会触发。
这原本是用来保障双方权益，防止交易过程见利起意，试图劫杀的。
然而，罗伊还是出手了。
“规则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让人试探和打破的吗？
而且它的生效总有一个限度，总不可能，我稍稍出手，就形神俱灭吧？”
罗伊冷笑一声，手中的投枪再度袭出。
“你之前的行为已经表明，它并不是从主观意志来判断！”
“噢，该死，你来真的呀？”
看着迎面而来的攻击，穆维斯终于有些难以维持从容，连忙躲避起来。
他虽然伪装成为人身，但是动作非常敏捷。
接连几度攻击，投枪如雨，大多都落到了空处。
但，还是有一发命中。
噗嗤一声，短矛扎透穆维斯的肩膀，强大的惯性带动着他的身躯向后仰去。
罗伊突然也身躯猛颤。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利矛洞穿。
也受伤了！
“主人！喵！”
黑猫哆米同样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它能够清晰的感应到，罗伊遭受到了神秘力量的攻击。
“原来如此，这就是对等伤害么？”
亲身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反噬之后，罗伊立刻确认了，这是一种类“反作用力”的自然规律。
用手打墙，拳头自然疼。
“不，我受的伤害似乎还要更大一些？
这是‘惩罚’的力量！”
“你该不会以为，这契约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穆维斯有些恼然。
他咧了咧嘴，一把将刺透肩膀的投枪拔了出来。
鲜血飚射，但是他反而露出畅快的笑意。
因为罗伊受伤更重，整条胳膊都垂了下去。
“亲爱的伊洛尔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
面对这种状况，他反而不急着走了。
“呵……”
罗伊突然笑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凭借着血脉改造的强大巫体猛然轰击。
砰！
穆维斯身躯都被打飞，如同破布袋倒栽十几米远。
这一回，他似乎有意让罗伊接受教训，竟然没有躲闪。
罗伊立刻也感受到了更强的力量猛推自己。
如同砸到了一堵钢铁铸就的城墙，但不是从接触的拳头开始，而是从自己命中对方的地方，一路传导至腰腹。
他的身躯也倒栽而出，飞出十几米远，甚至猛烈的砸在了地面上。
“咳……咳咳……”
穆维斯带着几分咳嗽，爬了起来。
“我就说……不必这样吧！”
他冷笑着，看着受到了更重反作用的罗伊，满脸都是嘲讽。
“与魔鬼交易，然后又反悔……
真当不用付出代价的吗？
无论你是有心无心，还是试图寻找什么规则漏洞，我都可以奉陪到底。
我的背后有强大的靠山，地狱的意志眷顾着我！
而你……
巫师。
你有什么呢？”
“我明白了……”
罗伊躺在地面，喃喃自语，目光并未投在他身上分毫，也仿佛没有听到穆维尔带着嘲讽的话语。
他回忆和分析着刚才接连两次试探攻击所得出的结论。
“这种反作用力的比率，还有展现的方式……
感觉也是在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呀……
不过，这似乎带上了某种规则性的杠杆，偏斜向了他的那一方。
确实如同他所说，地狱的意志眷顾着他！”
“嗯？”
穆维斯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他眼中，罗伊的身上的气势突然变了。
罗伊翻身而起，手中再度出现一把投枪。
这一枪，自然是射歪了。
罗伊本来也没有怎么瞄准，只是随意一甩。
但，行至半途，突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自我校正，朝着穆维斯身影追了过去。
不久之后，就破空而至。
噗嗤一声，短矛入体，大量黑化药剂爆出，瞬间注入躯体！
穆维斯面色剧变，彻底僵住了。
“怎，怎么可能！”
原本自信从容的神色瞬间变得惊怒不已。
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只见一节矛头彻底没入自己腰腹，沾染满了鲜血。
他的面容扭曲起来，挣扎的表情当中，眼瞳迅速变红变白，脸颊也开始生长出细密如蛇的鳞片。
额头两方，长长的羊角生出。
紧随其后，惨绿色的，如同鬼火的幽光也在身体周围显现。
“我有什么？”
罗伊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如同凛冬的冷意。
“我有掀桌子的决心！
我亲爱的朋友，人类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这三个字里面啊！”
穆维斯听闻此言，如堕冰窟，浑身僵冷战栗。
忽然之间，爆发出强大的生命力，挺着受伤惨重的身躯，张开了如同蝙蝠的羽翼。
穆维斯一跃而起，直冲云霄。
“逃……赶紧逃！
这个疯子，他是真的敢出手！
他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