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学徒，培养制度？”
这算是对本土有益的大好事。
摩哥斯等人作为土著精英，而且还是觉悟比较高的那种，自然举双手赞成。
“坦白点儿来说，这个世界的土著，无论什么贵族领主，王公大臣，还是平民百姓，商贾匠人……
对我来说，都无足轻重。”
罗伊在通讯之中，坦诚对摩哥斯等人说道。
摩哥斯等人无奈苦笑。
他们知道，罗伊说的是事实。
“但是，掌握法术知识和世间真理者除外。”
随即，罗伊话锋一转。
“这也是我愿意选中你们，与你们接触的原因。
只有你们才是推动世界发展，才是引领社会进步之人。”
摩哥斯等人神色微异。
似乎都没有想到，自己在罗伊大人心目当中还挺重要。
“当然，仅仅只是局限于法术领域，未必见得能够囊括天下英才。
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罗伊又再说道。
“什么计划？”
摩哥斯忍不住问道。
罗伊道：“把秘法隐修会建设成为更加高等，更加伟大的组织，招纳更多贤才志士，交流共进！
但是依靠秘传主义，只遴选，不培养，完全就是无根之木。
我们还得在这个世界建立起广泛而有效的人才培养机制。”
摩哥斯略作沉吟，委婉提醒道：“我们以前也曾讨论过这个议题，但却没能想出好办法。
毕竟，教育是很费钱的！”
“但教育是百业之本，所得的发展动力能够反哺于社会，不是吗？
我现在也是在为此而储备。”
罗伊并没有鄙夷摩哥斯等人，认为他们目光短浅。
因为他们提出的理由很充分，也很现实。
想要凭空跨越当下的生产力水平，大搞什么普及教育，甚至义务教育，无疑痴人说梦。
但他来到这里之前，就曾萌生过一个社会实验的念头。
他想要试试，能否用这种普及教育的方式栽培人材，获得智慧。
这本质上也是一种“提炼”，获得人间社会的灵性。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由着自己一意孤行，强行去推动。
……
不久之后，罗伊点选了几处靠近姆特拉肯地区的魔物聚居点，准备对其发起征战。
对于非人的魔物，他就真的没有什么底线可讲了。
臣服的奴役，反抗的杀光。
尤其是那些恼人的狗头人，豺狼人之流，极大的消耗巫术材料和地脉资源。
如果一时未能及时清剿，还有可能破坏巫师苗圃等等设施。
有时候，就算没有什么特别好处，也要定期剿除。
执行征战任务的，自然是隐修会中的众人。
如果他们拥有足够的知识，就会发现，罗伊选定的几处任务地点都是适合扎下「次元信标」，以及建立资源产地的所在。
而从地图上面窥探形迹，更是一种遵循黄金比例的螺旋线。
普通资源点用不了这么规范精准的构造，那是大型巫阵的结构。
罗伊遍阅典籍，也曾构想过一种囊括大片土地，最大限度调动天地自然力量的「国土炼成阵」。
他还打算把自己参与过的「次元信标」和「跨位面传送阵」与之结合。
甚至于，连带着天上的「万灵罗网」，都囊括进体系。
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调取整个世界的灵性，为自己所用。
在科学世界当中，有一种名叫戴森球的东西，与之相似。
那是一种收集恒星能源的造物，简单来说，就是造个大壳子把太阳遮起来，不浪费分毫。
这可以理解成为普及教育之外的另外一重“提炼”，获得地脉和天穹的灵性。
……
一段时日之后。
摩哥斯等人通过通讯水晶给罗伊禀报结果。
“魔物营地已经清理完毕。”
“很好！”
罗伊痛快支付了约定的报酬。
那是他们需求的，来自异世界的知识，以及各种各样从未见过的奇特材料。
“您实在慷慨大方……”
“如此宝贵的知识……实在太好了！”
“晋升有希望了！”
隐修会的众人几乎都快喜极而泣。
罗伊笑了笑。
他所给的，只不过是一些学徒级别的基础知识而已。
材料也都是一些白色灵光的普通魔化物品。
这就是所谓的世界等级差啊。
打发众人离开后，他秘密赶往各处，亲自进行信标的铺设。
这个过程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说肉疼，也是真肉疼。
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家底，正在飞快消耗。
等到这个工作完成时。
姆特拉肯。
40多米高的世界树幼苗下。
罗伊仰头看着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随后在天幕之上泛起阵阵涟漪，如同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这样一来，跨位面传送，以及通讯的功能，就初步具备了。
虽然发动起来，仍然费时费力……”
跨位面冒险，最开始时是一去不回的危途，就好像落后世界的大航海，只能靠运气。
但随着航线的开发，以及各种技术革新，就渐渐变得成熟起来。
这种跨位面传送阵，实在堪称伟大发明。
就在这时，罗伊突然感觉眉心隐隐刺痛。
似乎是因为地脉凝聚的缘故，某些源质的凝聚达到了临界点。
他循着这股异样的感受，转头看向一边。
果然是从神像那边传来。
“又可以收割了？”
这处地方，都已经快被他当成庄稼地了。
姆特拉肯原本就是地脉凝聚之所，时不时的，又有人来供奉。
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获得一定的源质。
【炼金天赋获得中（91%）】
果然，又是一次进展。
但当罗伊想要离开时，忽然发现，神像上方，一种前所未见的，如同小粒钻石的结晶类产物浮现。
它呈现出半透明的虚幻状，正在向外散发出淡淡的金芒，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神性力量。
“愿望结晶（四级）……
源自于智慧生物灵魂深处的精神力量……
灵魂源质是世间唯一本源之物，它拥有着创造万物的权能，智慧生物的意念，赋予了它千变万化的特性……
以神力调和，可以转化任何四级之下的物质……”
******
“愿望结晶……
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罗伊讶然，凑近认真看了看。
【赫尔墨斯之眼】照映下，这东西投射出金色的辉芒。
确实是四级的神性物品，拥有着与神力调和，创造物质的功能！
“从炼金学的角度来归类，这实际上也是‘贤者之石’的其中一种，可以说是蕴含着万物信息和能量的‘种子’。
贤者理解万事万物的根源，拥有着近乎于神的知识。
这种灵性层面的真知，将在神力作用下，实现创造万物的奇迹！”
不过他继续阅读下去，却又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掌控神力，这原本就是达到一定阶段才能做到的事情，需要自身灵魂品质非常之高。
而就算有了神力，想要实现真正的创造，也得掌握对应物质的本源信息。
也就是说……
想要实现这个效果，必须得拥有贤者级别的知识和能力！”
这就有点尴尬了。
自己现在才只是二级中位的巫师，还差得远呢。
“等等！”
失望间，罗伊突然想起一事。
自己以前所曾阅读的，关于神祇和神力，神格等物的书籍。
还有遇到过的高级巫师，都曾提及“精神实体化”的过程。
“在巫师学徒的高级阶段，有一个重要的精神蜕变标志，就是精神力的具现化。
高级学徒可以把虚无的意志符文凝聚，投在外界，成为三维立体化的符文符号。
而在高级巫师阶段，尤其是掌握了四级魔力之源后，同样有一个重要蜕变，那就是‘精神实体化’！
这并不是如同念力那样，直接作用于物体那么简单。
那在具现化阶段就可以做到。
它的真实作用，是‘固化’下来，把精神‘固化’成为‘物质性’的，‘实体’的力量！
从此之后，精神就有了质量，也是‘凡人灵魂重21克’的由来！”
罗伊此刻想到的是，凡人无法自行掌控这种变化，高级巅峰阶段，掌握了四级魔力之源的巫师却可以。
在那之后，就可以自由掌控灵魂，以纯粹精神灵体的形态，脱离肉身而存在。
如果非要这么解释的话，这种愿望结晶之类的东西，也可以称得上是“神灵的血肉”了！
甚至于，它还可以继续凝炼，成为神格或者神体之类的存在。
“这个过程，有点像是珍珠的形成啊。
很多神性生物，就是通过万众的信奉和崇拜，经年累月的积聚这种‘血肉’，从而渐渐拥有‘神格’。
假设一种极端的情况，我完全不管这东西，也没有任何其他高级生物来收割。
说不定，还真能够在这个世界上造就出一个‘愿望之神’！”
罗伊很快又联想到了“灵性浓度”和“结晶”的理论。
但他再次看了看这散发着金色神光的奇异之物，却是没有急着收割，而是将其放回神像中，继续接受供奉。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如果仅仅只是把这种东西当成创造物质的耗材，未免也太浪费了。
那叫做杀鸡取卵！
它的真正用处，应该是继续牵引信仰，不断的“生蛋”才对。
在这个过程当中，以自己的精神意志调和融炼，逐渐化为一体，那就是神格了。
……
接下来的时日，秘法隐修会的诸人兢兢业业帮助罗伊完成了许多任务，多个资源点相继建立起来。
学徒甄选和培育的机制，也悄然在鸢尾花联邦当中建立着。
让人有些始料未及的是，梅根尔帝国通过间谍捕捉到了联邦动向，立马就选择了跟进。
这完全就是一个意外惊喜。
本来，罗伊还以为要通过教育兴国，把鸢尾花联邦发展起来，打痛梅根尔帝国，才能做到调动。
没想到巴特远比他所想的还要英明和果断，立刻选择跟着押注。
巴特不可能看不出普及教育的开销，但也只能咬牙跟着。
一时间，搞得国库空虚。
有时候，罗伊甚至都在想，要不要援助一下他了。
还好，以前搞来的魔化火药以及肥料生产的技术，使得大陆各国的生产力暴涨，也逐渐拥有了让少年儿童脱产学习的可能性。
换在以前，那都是要帮家里干活，腾不出时间精力的。
罗伊暗中下旨，让什考德等人想办法达成一段时间的和平，静待教育成果的展现。
秘法隐修会也悄然接触双方高层，进行了更多的部署。
……
不知不觉，一年之后。
“愿望结晶”逐渐成熟，成为了一枚米粒大小的神格碎片。
这虽然是非常小的规模，但却也开始拥有了锚定信仰的功能。
算是一种稳定的结构了。
罗伊立刻将其采摘下来，开始利用。
但却不是融入自己身躯，而是作为材料，开始打造产物。
世界树顶端，法师豪宅内。
罗伊在炼金房里忙碌着。
他亲自操作，把一团全新融炼的耀金揉捏成团。
在强大的「活化术」作用下，坚硬的耀金成为了软泥，被轻易塑造成型。
随后，又在改变活化性质的操作下固化。
在这个过程当中，神格碎片融入其中，从分子层面完全结合。
随后便是内部巫阵，以及圣化的加工制造。
【熟练工】以及【工匠技艺】的能力加持下，他轻易的打造出了一个黄金圣杯。
它的杯身以纯净耀金锻造而成，表面流动着神圣的辉光。
杯沿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美学珠宝，繁复而奢华。
杯体两侧，各自雕刻着展翼天使，羽翼交叠，形成弧形把手，更显精美。
底座则是盛放的花瓣，铭刻着星宫命盘的螺旋纹路。
这些种种元素，无不昭示着，它是罗伊当前「造物学」技艺的巅峰，而且还利用特殊的方式，建立了灵魂上面的连接。
随后，【赫尔墨斯之眼】照映下，这个如同艺术品的酒杯呈现出了淡淡的金芒。
“黄金圣杯（四级）……
嵌入神格碎片的神圣之物，拥有着祈愿的神格之力，理论上，能够实现智慧生灵的任何愿望。
（注：仅仅只是理论而已）
特效：「祈愿术」（三级法术）……
愿力：3358612……”
******
“真的成功了！”
罗伊自己都颇感不可思议，看着这件金碧辉煌的宝物，由衷的感慨。
巫界的炼金术当中，有四大终极。
其中之一，就是屹立于各种巫器、奇物和魔法装备之上的神器。
它通常被认为是真神所持所用的器物，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作用。
仅仅只有四级，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神器。
但从位格上面来看，也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与自己过往所得人形天使平级的传说级物品。
或许，可以称之为“半神器”。
“试试看，到底功效怎么样！”
怀着几分期待，罗伊拿起了黄金圣杯。
刚刚接触的瞬间，他就身躯微颤。
原本空无一物的杯子里面，仿佛装着一团人们心灵意念凝聚而成的神性辉光。
那如同纯美葡萄酒，但却呈现出金黄之色的液体，正是所谓愿力的具现。
它是经年累月收集凝聚而成，属于一种消耗性质的资源。
简单来说，就是“货币”。
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的“货币”。
就在他的注目当中，【赫尔墨斯之眼】所看到的数值竟然还在变动。
“愿力：3358614……”
“愿力：3358615……”
“愿力：3358616……”
这是来自于阿拉吉世界，知晓神像以及愿望之神存在的人们所投注的信仰。
甚至于，在神格凝聚成型的刹那，连带着不知神像存在的人，心中开始有着强烈愿望或者相关的想法，都会把一丝愿力凝聚于此。
它虽然无法做到真神信仰那样无远弗届，但却也已经拥有了收集本土世界愿力的奇效，相当于宝石生命的超距作用。
“以前学过的知识当中，似乎有关联内容……
如果按照灵性单位来计量，四级上限，怕是得有好几千万！
也就是说，它其实还远远还没有装满。
不过，可能是因为神格碎片凝成的缘故，收集效率高了很多。
哪怕好几秒1个单位灵性，一天下来也能上万，一年就是三五百万！”
罗伊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说生命等级高到一定程度，能量就近乎无限了。
那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无限，而是来源广泛，以及恢复速度盖过了平常消耗所导致。
收支平衡，就能无限续杯。
想到这里，意念微动。
“我希望，得到一份清水！”
伴随着杯中的黄金液体微澜泛动，信仰凝聚的愿力迅速变化，勾动了天地之间某种奇异的力量。
一团拳头大小的清水凝现。
“成功了！”
罗伊快速检测了一下。
真的是氢氧分子结合，完全符合自己心目当中所想的那种清水！
看来，这真的是灵魂共鸣的作用，竟然能够顺心如意，自动锁定心目当中的定义！
这果然是「祈愿术」在巫术层面的表现！
奥术领域也同样有「祈愿术」，那是一种号称“最强”的法术，能够如同神力扭曲现实，实现人的愿望。
但那也仅仅只是理论而言。
实际使用，还是受到施法者以及世界意志，自然规律等种种限制。
法师们将其作出约束，限定其模型为“模拟法术”、“移除负面效果”、“给生物施加增益”、“创造一定价值的物品”、“给已有魔法物品增添新能力”、“复活死者”、“传送人员”、“取消灾祸”……
“其实，单单一个‘模拟法术’，都已经相当于万法在握，能够灵活实现绝大部分地上生灵的愿望。
巫术层面的「祈愿术」，也拥有着类似的原理，但却更加偏向于‘精神实体化’的应用。
这是夹杂在神术和奥术之间的效果。”
罗伊心中想着，再度许了一个愿望：“钱！给我钱！”
他刻意的没有选择主观定义，没有用强烈主观念头去约束，规定说自己想要的“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这是为了验证一下这个黄金圣杯的能力。
“总不能直接给我发钞票吧？”
结果，下一刻。
哗啦啦！
一大堆金币凭空倾泻而下。
罗伊捡起几枚金币看了看，发现上面铭刻着神秘古朴的纹路。
“看起来好像是某个古老王朝或者什么古代遗迹里面的藏品，不是自然形成的黄金……
也不是钞票的形式……
看来，这个黄金圣杯还是挺了解我，能够如同读心那样规范定义，自己作出约束呀。
但是这种东西……
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该不会是利用「物品传送术」从某些地方弄来的吧？
等等，好像还真是那样！”
罗伊想到这里，把精神力凝聚在刚才召唤出来的清水上面，认真查看了一下。
以他现在二级巫师的实力，可以凝聚出类似显微镜的效果了。
单只靠着精神力量分析，就成功从中发现一些无伤大雅的微生物和矿物质。
这说明，刚才所要的“水”，绝对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纯净水，而是从某些地方传送过来。
比如说，自然的河流、湖泊，甚至远方的大海之类。
那里的水无穷无尽，想要多少有多少。
实在不行，再以其他的方式凝聚。
他笑了一声，但却没有丝毫意外。
少见者才会多怪。
知识渊博者，早已看穿一切。
“果然是这种把戏……
我要水给我搬来，要钱也给我搬来……
简简单单一个「物品传送术」，就解决绝大部分原本需要「创造物质」才能做到的事情，给我在这当大自然的搬运工是吧？”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反正许愿只是索要物品，又没有说这物品是原本就存在的，还是从别处地方搬运过来的。
真要作出了约束再说。
而且，随着神格等级提升，以及神力的变大，能够做到的事情应该会更多，更加神奇。
凭空创造物质的许愿，估计也都能够实现。
罗伊猜测，天地自然会自动平衡这一切，用比较合理的方式，优先使用比较“省力”，“代价”也比较小的方式。
于是，回去之后，立刻据此给自己制定“许愿范式”，用规范化的编码方式来进行约束。
******
“我希望，得到一份液氮！”
“我希望，模拟「寒冰射线」！”
“我希望……”
一段时日之后。
姆特拉肯，山林中。
罗伊手持圣杯，凭空漂浮在空中，对着下方树林念出了自己的祈愿语句。
这是最基本的祈愿咒语。
顷刻之间，寒潮来袭，把一大片树林都化为了严寒笼罩的所在。
又再过了一段时日。
内容就大为改变。
“1……”
“45……”
“78……”
这些都是精神模型构建而成的“套餐编号”，许愿之时，再不用再临时构想，只需要选择就行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无谓的麻烦。
现在，罗伊是通过尽可能的重复成功路径，提升施法稳定性。
在这同时，也通过各种方式探索这件“半神器”的作用边界。
他测试了不少利用方式，但却没有贸然的使用直接作用在自己身上的语句。
比如说，许愿给自己提升精神力之类的属性，也不涉及到针对自身的改造。
这些愿望有可能带来某些不可预测的恶果，在没有达到二级巫师的500度上限，没有遇到晋升瓶颈，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丝毫这样的想法。
所以，自我约束在了自己所能掌握和理解的模拟法术方面。
这样哪怕出了偏差，也仅仅是这次的施法偏差，不至于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恶果。
除此之外，他用得最多的就是「物品传送术」。
甚至还建立了专门的定位锚点，比如说海中的「秘法印记」，专门用来提供“水”这么一件确定的物品。
再运用自己的【单质分离】，制造液氮。
平常尽可能的通过投影化身进行炼制，作为弹药，储备在地下城的仓库区域。
战斗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把标准分量的储存罐掏空，获得对应等级的模拟法术效果了。
盐也是同样的道理，可以从海中源源不断的提取。
……
又一段时间之后。
新一年的2月份。
罗伊手持圣杯，站在一座小湖上空，念动召唤液氮的咒语。
随着他另外一只手掌平推，圆环形状的巫阵浮现。
拳头粗细的白色光芒激射，强大的「寒冰射线」快速喷射在湖面上。
片刻功夫，水面凝结，冻住近万平方米的水域。
湖水的下方，也被冻结了一大片，瞬间形成小型的冰山。
“轻松不费劲！”
罗伊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魔力几乎没有什么起伏，仅仅只是些微的精神力消耗。
像这种等级的法术，其他二级阶段的施法者，也都有可能做到。
甚至于，寒冰法术专精的法师，能够做到更好。
但却绝对没有人能够像他这么轻松惬意，毫不费劲的实现！
罗伊刚才的体验，简直就像扛着一个喷射装置，轻轻的扣动了一下扳机。
“量变引发质变啊，哪怕是最简单的液氮冻结这么一个原理，也能造就出「冰封地狱」级别的大规模杀伤法术。
而我现在所需要的，就是提升单位时间内的输出！”
说话之间，一道又一道拳头大小的球状白芒浮现。
“砰砰砰砰！”
更多的法球坠地，每一击都堪比数百度级别的一级上位巫术！
顷刻之间，整个湖泊彻底冻结。
这还仅仅只是因为罗伊现在的精神力只有不到300度，自身的精神力限制了发挥。
等到将来提升上去，类似方式所能撬动的类法术能力只会更强。
……
就在罗伊不断试验自己的新装备时，白鹿镇中，一个名为博雷莫的精英学徒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他在午后莫名的心有触动，从冥想之中清醒过来，猛的睁开了眼睛。
冥想的密室中，如同灯泡的红色光芒亮起，精神力具现成为了幽暗的烛光。
“幽影元素无所不在！
我该充分利用这种力量！”
博雷莫喃喃自语着，心中那股莫名而来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随着心绪的流动，刹那间，「巫师格言」成型，汇聚成为“幽影至上，无所不能”的信念！
当他坚信这一刻的时候，眼中的世界果然发生了一阵奇异的变化。
以前所曾感悟过的，各种繁杂丰富的元素消退，隐藏到了幕后。
而幽影位面所流动过来的，如同灰色雾气弥漫在虚空中的幽隐元素，却是像在放大镜下那么清晰可见。
甚至于，开始在眼前凝聚成为墨汁般的黑色浓烟。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身上也弥漫出了同样的黑色烟雾。
从罗伊那里得到的「活化术」模型加入其中，随着心念流转，化为一条条黑色的蟒蛇状触手。
这是「幽影触手」当中的黑蛇形态！
在这一刻，他不仅完成了晋升，甚至还把模型都铭刻在了灵魂中，形成难以忘怀的天赋巫术！
“这股气息……是博雷莫！”
“博雷莫也晋升了？”
好几名留守总部的隐修会成员迅速赶来，目中带着狂热，看向冥想室的门口。
他们曾经见证过类似的场景，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猜测。
片刻之后，博雷莫出现，果然是已经拥有了10度以上的精神力。
“诸位，我想我已经理解罗伊阁下所授秘法，找到自己道路了！”
他面带微笑，如同之前的摩哥斯那样，向众人讲解起来。
他的顺利晋升，再度点燃了人们对于突破晋升的热情。
如果说，之前仅仅只是摩哥斯的晋升，还让他们对巫师道路的选择有所疑虑。
那么现在，这份疑虑已然荡然无存。
这对于「巫师格言」的塑造，也是有所帮助的。
隐修会中的诸人都是顶尖聪明之辈，天资才情也是优中选优。
诸多理论和应用如同雨后春笋涌现，飞快的完成了转向。
当天下午，通过通讯水晶给罗伊报喜，竟是已经隐约确定，由摩根斯证明的“火焰巫师”，以及博雷莫证明的“幽影巫师”的两条路线。
他们打算据此创办两所巫师学院，这跟罗伊的某些设想不谋而合，可以说得上是专科学院的立校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