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
天国之城，街头。
两名瘦弱的儿童来到墙下。
这里整齐排列着几台高大的自动售货机，里面琳琅满目，都是待售的商品。
他们攥了攥手中少得可怜的硬币，犹豫良久。
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把目光挪开，转到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大铁柜”面前。
“咔哒！”
硬币进入机器的声音传出。
片刻之后，两张脸盆大的馕饼吐出。
两名儿童捧着大饼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
吊儿郎当的黄毛男双手插兜，吹着口哨过来。
他径直略过那灰色的朴素“大铁柜”，来到中间，花花绿绿的饮料机面前。
“天国能量……
玛坦特饮……
缤纷果园……”
黄毛男的目光在几排商品上面掠过，投币，按键。
“啪！”
一瓶550毫升的罐装饮料，玛坦特饮掉了下来。
吨吨吨吨……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各有肌肉猛男，家庭主妇，眼镜文员，精神小妹，失足妇女……
形形色色的人相继经过。
绝大部分都选择了从里面购买东西，满足自己的各种所需。
尤达卡拉黑帮横行，骚乱不断，各种生产活动都受到影响，固定店铺的小生意堪称凋零。
唯有自动售货机是神圣的。
就好像小混混不敢去大公司，大商场收保护费，没有谁敢破坏它们，就连打架斗殴都得注意避开。
久而久之，周围都被视作安全区，如同沙漠之中的绿洲。
办公室中，巫术水晶球照映投影，把监控画面完整呈现。
罗伊就坐在那里，批阅文件之余，时不时的看上一眼。
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他随手拿过一根厚重的金条压在文件上，若有所思。
“我的炼金术，开始给这个世界的民众生活带来改变了，这算不算是一种影响世界意志的方法呢？”
炼金术所带来的社会变革——这是罗伊最近研究的一项重要课题，也是比较抽象的东西。
但越高深越抽象，很难避免。
低级时，他还可以通过炼制一些具体的事物，比如说魔力恢复药剂，生命治疗药剂，精神冥想药剂，甚至血脉药剂等等。
得到某些立竿见影的提升。
到了现在的阶段，甚至未来晋升大巫师，就很少再关注这些。
他的天赋也变好了，静待时机，就能把属性堆上去，甚至都没有什么动力再花钱炼制提升药剂。
而是开始奔着信仰、法则、本源做文章。
这时，瑞丽尔从外面进来。
“罗伊大人，玛坦使徒们再次集中训练，您之前说过要去看看，现在有空去吗？”
“也好。”
罗伊说了一声，旋即起身。
……
浮空岛，训练场。
身穿使徒套装的武者在训练。
不远处的高台上，几人手持弓弩、魔法火枪，各自射击。
箭矢和子弹齐飞，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角度袭来。
但见使徒武者们敏捷躲避，显示出不凡的身手。
附近的场地上，符阵包裹着一排排土墙升起，血肉化石的构成，赋予了它坚固的特性。
几人在那里蓄力。
突然之间，拳脚相加，各自轰击。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几排土墙轰然破碎，崩塌。
在这之外，还有浮游魔光炮，乌尼戈林终端等武器装备的应用训练科目。
这些都是罗伊过往的发明创造，积攒下了好些成品。
甚至于，都已经开始能够让学徒们进行仿制。
瑞丽尔介绍道：“这些都是按您意思所组建，配备一级战斗力的脉轮武者部队，‘玛坦使徒特战队’。
现有成员42人，仍在不断遴选，增加。”
罗伊道：“各自常态化体魄属性多少了？”
“全员平均水平在72度上下，个别优秀成员高达100度……符合一级巅峰战士标准。
他们精通脉轮武道的气脉修炼，也懂得各种武器装备的应用。
除此之外，所有人体内都植入了「孢子化活性血肉」……”
这是源于马赫鲁帝国「兽化人」，以及罗伊自身掌控的「活化术」、「玛坦合剂」、「肉菇魔人」，等等多项技术的融合产物。
之所以不直接使用之前缴获的「兽化人」，除了探求更加高效，更加经济实惠的实现方案之外，也是为了避免潜在的基因缺陷，被人抓住弱点针对。
说起来很复杂，但实现的效果非常简单粗暴直接。
那就是类似于「一级活化术」加持，赋予100度上下的活性能量。
当年，罗伊潜入兽人世界的时候，曾经遭遇的“砍头阿莫”，也只不过就是这个水平。
罗伊指示道：“尤达卡拉的地面，向来帮派横行，治安混乱。
原法师掌控的梅托波，茨尼革等地区，更是又再出现反抗者。
我希望，这支部队能够利用他们进行一下实战演练。”
瑞丽尔一边用笔抄录指示，一边回应：“是。”
罗伊继续道：“仅仅只有这些，还不够，再组建一些大骑士级别的‘见习使徒’……
一应训练方式，建置搭配，也都仿照玛坦使徒来。”
实际上，罗伊和莱加图斯根本不是太在意这个世界的治安。
这是为几十年后，进攻爱伦星域做准备。
位面战争无比残酷，但却也蕴藏着最为丰厚的收获，这甚至有可能关系到他们更进一步的机会。
……
不久后，瑞丽尔离开，罗伊思考起来。
位面战争的胜负从来不看低级职业者，而是在于强者。
不过，一二级的部属，可以帮忙牵制敌人，配合各种坚固堡垒，战争机器进行消耗。
零级骑士，高级学徒也能掌控地盘，收集资源，实现有效统治。
这些是非常有必要培养的。
“【黄化】所衍生的镀膜，是要全面配置的，这是目前最经济实惠的产物了。”
罗伊稍稍估算，得出结论。
“除此之外，可以通过染色法制备大量临时物品，当成耗材来消耗！
而这些所需的储备，是灵魂颜料……
又得多囤积一批。”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从阿拉吉世界征召巫师。
“秘法隐修会”，已经拥有多名巫师。
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
不觉间，六年多过去。
法师豪宅，炼金房中。
罗伊终于把100度精神所化的无意识灵性分割出来。
在他做到这件事情的那一刻，金丝凝成火焰，闪闪发光。
“这几年过来，我的精神力量终于自然增长到了1100度！
现在切割之后，剩下1000度。
这样一来，即便是在【贤者箴言】加持转移，赋予切片分身或者哆米能力时，自身依旧能够维持作为高级巫师的应有属性。”
乍看起来，晋升三级过来，总共37年，相当于原地踏步。
但实际上，这是在为后面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而且“金龙转生”之后，罗伊现在所用的身体，是真龙级别的上位种族，自然增长已经相当可观。
所以，这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不过切割之后，未曾出现过的虚弱之感浮现。
“看来，即便灵魂位格不俗，一下割下堪比10%的精神属性，施展针对灵魂的「切片术」，也是有些勉强。
这是我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再多就会变成损伤了。”
罗伊以超距感应的方式，把这缕精神灵体投射到了眼前特制的灵魂宝石之中。
不一会儿，宝石里面就出现了烛火般的金色焰光。
然后，罗伊召唤出了2号“鱼缸”里面的躯体。
羽蛇神血脉术士……
带有妖异气质的少年之躯！
宝石缓缓融入这个躯体。
这个术士之躯也如过去的切片，睁开眼睛，竖瞳看了过来。
罗伊与之对视。
星宫命盘之中，拥有着羽蛇神虚影的“一页”，转移了过去。
至此，新的切片制作成功。
……
几天后。
千里之外。
南罗城郊，松木镇。
“喔……喔！”
伴随着引擎的咆哮，烟尘如巨浪般翻滚而起。
十多辆改装摩托从公路上呼啸而过，排气管口，蓝黑色的烟雾不断向外喷吐，与后方的烟尘混杂在了一起。
这些摩托全被焊上了锋利的金属片，如同长着尖刺的钢铁野兽，车后还各自插着一面手工制作的，用暗红颜料画着啄食秃鹫的简笔画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秃鹫帮”的标志。
领头者是一个疤脸的寸头青年，左脸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蜡光。
那是三年前，他带人和“野狗帮”争夺镇上地盘时留下的纪念。
青年本名叫做迪卡，自那之后，一战成名，帮里人和镇上居民都尊称为“刀疤哥”。
不久后，摩托车队进了镇子。
街道两旁的居民看到，尽皆露出敬畏之色。
“刀疤老大又来了……”
迪卡浑然没有理会他们，或者说，他很享受这种敬畏有加的目光，如同明星习惯了曝光在聚光灯下，耀武扬威的直接开向镇上唯一的“老爹酒吧”。
“咚！”
酒吧内，打架斗殴的声响传出，哀嚎与求饶随之而来。
紧随其后，便是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胖子被两名小弟拖了出来。
“求，求你……”
胖子嘴角漏风，哭丧着脸求饶道。
“饶了我……”
迪卡冷哼一声：“前日，你们商队经过，竟敢无视警告，逃脱我们盘查抽税！”
胖子哆嗦着解释道：“我初来乍到，确实不知情啊……”
迪卡狞笑：“当真以为我不了解你们这些奸商吗，无非就是觉得逃过一次两次，也算不了什么。
实在运气背，无非也就是赔钱消灾……”
“不敢……绝对没有的事！”
胖子连忙否认道。
其实他心里还仍旧是这么想的，没料到，这个“秃鹫帮”的老大竟然知道这一点。
迪卡冷笑道：“事到如今，我也懒得管你敢不敢了，你在别处做生意，别的地方规矩，我管不着。
但到这里，就得按照我的规矩办——宰了！”
手下一拥而上，手中匕首、砍刀等各种武器招呼。
“唔！”
胖子的嘴巴被人捂住，转眼割了喉咙。
他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这么杀伐果断，平常赖以为生的经商智慧和谈判技巧都丝毫没有机会派上用场！
干掉胖子后，迪卡等人扔掉尸体，转溜着武器，得意洋洋离开。
围观者缩在窗边，墙角，等了好一阵，才出来指指点点。
“又一个不信邪的傻冒外乡佬……”
“这下知道秃鹫帮的厉害了吧！”
也有父母教育孩子：“看到没有？这个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学那么些文化知识没卵用！”
“知道了，我以后要进城打拳，也跟迪卡他们那样威风！”
“好孩子，迪卡以前就是打过城里的地下拳赛，学过功法，才那么厉害的！
我也不指望你将来能当上天王，加入城里的帮派，当个小头目就不错了！”
父母看着乖巧懂事的孩子，欣慰点头道。
随着“玛坦合剂”普及，普通人也有机会练武打拳，提升自我了。
但，“脉轮武道”仍然还是上升渠道，它被视作“内功”，可以和玛坦合剂配合使用。
就在这时，惊呼传来。
“迪……迪卡被杀了！”
好些人震惊看去，结果只见，一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长发少年站在街上，周围全是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秃鹫帮”成员尸体。
迪卡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只小鸡……
明明他的身形比起迪卡矮小许多，但给人的印象，却是如此的异常反差。
那长发少年，正是罗伊的切片分身。
二级切片“蛇神体”。
借着超距感应的作用，远方办公室中的罗伊，如同亲临现场，听到了居民们的议论。
“这……这下完了。”
“霍迪恩准得大发雷霆！”
“霍迪恩是谁？”
少女之颅目光闪烁着数据洪流的光辉：“正在查询数据库……
名称匹配中……
相貌匹配中……”
随着她的运作，罗伊脑海里面浮现出一张张人脸。
那是来自斯金纳箱的大数据。
片刻功夫，就在没有通过浮空岛总督府的情况下，了解了这个所谓“霍迪恩”的情况。
“原来是附近南罗城的城市天王！”
二级切片试验完毕，转身就走。
而罗伊本体，也在办公室中发出新的命令：“调查一下这个人。”
******
以罗伊先入为主的印象，对方大概也就是个光顾享受，懒得经营管理的蛮夫。
到时候抽调到位面战场，跟着到外面征战去！
不过，少女之颅的禀报，很快打破他的这个印象。
“霍迪恩是5年前上位的南罗城天王，一直以来，都有努力维持秩序……”
原来，看似野蛮残酷的“秃鹫帮”，也是秩序的一部分。
自己“行侠仗义”是痛快了，但留给松木镇的，将会是一段时期内的混乱。
虽然有城市级天王在上面盯着，暂时不至于恶化到哪里去，但是其他的武者和喽啰们竞争上位，重新建立起新秩序的过程当中，各种厮杀战斗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罗伊也没有让丝毫愧疚后悔的情绪影响自己。
因为放眼星海之后，连种族、文明的兴衰，都已只是过眼烟云。
他的心性越来越趋同于真正的巫师，也趋同于寿命几千上万年的长生种。
他立刻放眼除了这个松木镇之外，其他类似处境的地区，想出应对之策。
“之前早有计划，除了城市级天王之外，其他的小城镇，也建立这么一套统治秩序。
但是莱加图斯嫌‘小镇天王’名声不好听，举办类似的比武决斗也太麻烦，并没有积极推行。
还是得用事实说服他。
顺带的，也是说服联盟，再多拨一些必要的款项！”
统治是有好处的。
哪怕把土著居民当做羊圈里面的羊，也要安居乐业才能发展。
不过罗伊所重视的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那些好处，而是世界意志的认可。
世界意志是本源级的灵性根源，也是最具价值的东西。
如何通过低成本的手段，无论征服、殖民，还是合作，欺骗……
去从它那里获得灵性。
这是诸多施法者研究的课题。
神灵们给出的答案是建立宗教，传播信仰。
法师们给出的答案是研究规律，掌握奥术。
巫师们曾经偏向于野蛮掠夺，而现在逐渐开始偏向殖民统治。
所以说，建立统治秩序也是一门学问，这是巫师们都需要了解和应用的东西。
而他，作为巫界炼金师……
“斯金纳箱，隐形的愿望之神……
这个项目应该更进一步推广！”
他模糊感应到了这当中蕴含强烈愿望的念头，或许可以抽取愿望，制作出第二件类似“黄金圣杯”的东西。
……
不久之后，罗伊找来芙丽雅，把自己的大致计划跟她说了。
芙丽雅由衷赞叹道：“圣贤传说，无非也就是践行己道。
您已经走在路上。”
罗伊轻笑。
圣贤不圣贤什么的，他不知道。
但贤者之石，愿望结晶这些东西，确实是可以通过“信念”炼制出来。
只是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民众，或者说世界意志，究竟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但这是长期计划，到征战爱伦星域，也还有好些年的时间可以筹划。
罗伊还是把精力投到了调试切片分身上面。
至此，这个“切片分身”体系的大致轮廓也被构建了出来。
“零级‘人类体’，划拨「沙忒兰兹」和各种傀儡，赋予「召唤师」权能，以使徒套装和神术体系，构建一系列神术施法与召唤能力。
神木假面、火铜魔灯等装备，也放在那里。
主打军团对抗，清理杂兵……
这也是为了掩盖本体偏弱小，而且缺乏灵魂天赋的缺陷。”
不过这样一来，「沙忒兰兹棋」的编制，有些偏小了。
将来还要再为它炼制各种傀儡，配备更强的战斗力！
“一级‘兽神体’，由黄金比蒙的血脉所构成，实际上是二级之身，强力战士！
现在我已经把黑钻大剑、剑圣之刃等实体装备、概念武装都配发给它，主打的就是冲锋陷阵……
当成真正的‘黑刃剑圣’来用！”
实际上，罗伊更加看重的是它身上蕴藏着黄金比蒙的血脉，将来开发利用的上限极高。
或许还可以结合脉轮武道，作更进一步强化。
这是绝对足够成为三级战力的存在，可以慢慢提升上去。
“二级‘蛇神体’，目前也是二级之身。
我把‘四根套装’都留给了它，包括【元素成像】与【能量成像】等羽蛇神天赋。
也划入了这个切片分身所掌管的范畴。
它契合「三头六臂」等变化巫术，以及蛇发之辫、奥菲狄俄斯的蛇发等力量。
暂时而言，就打个辅助吧。”
罗伊对它的规划，是修成石化术、以及配合脉轮武道的毒功，成就一些硬控、干扰的技能。
最有希望达成的，是一种名为「石化之眼」的巫法。
它也是从「活化术」的体系衍生出来。
罗伊准备再花一两年的时间把它彻底掌握，然后给这个蛇神之躯改造出能够使人石化的魔眼！
种种规划，不一而足，本质上都是为了整理自己所拥有的各种能力，分门别类，进行处置。
这样一来，就整理出召唤系，近战系和控制系三大体系了。
但一系列的转移，还有强化，都意味着资源和知识的需求。
别的先不多提，单是计划当中的「石化之眼」巫法，就是「美杜莎之眼」的劣化版本。
按照维泽尔语的翻译，罗伊也明白了，这是一种半人半蛇兼半神怪物所拥有的魔眼。
如果能够取得“神格碎片”级别的，拥有石化能力的宝物，把它作为根源。
这样制造出来的「石化之眼」，就会是半神器，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美杜莎之眼」。
它在穿透力，还有持续时间等等上面，都具有着普通魔眼所不具备的优势。
同样的道理，想要给这些躯体配上钻石鳞片，毒牙，或者其他一系列的装备、道具。
通通都要花费资源。
罗伊规划来规划去，忽然感觉，自己身上又开始散发一种名为“贫穷”的讨厌味道了。
还好，对于已经是高级巫师的自己而言，多的是挣钱的手段。
无论【黄化】所衍生的「钻石皮肤」体系，还是帮助别人打造神格碎片、灵魂宝石，都是来财的手段。
罗伊埋头积攒着，坚定不移地朝自己目标推行下去。
******
光阴飞逝。
不知不觉，又是十几年过去。
时间来到七塔纪元13155年。
这是罗伊来到脉轮世界尤达卡拉的第51个年头。
也是赶跑法师的第30个年头。
更是去往阿拉吉世界，开始修建姆特拉肯地区地下基地的第90个年头。
在这期间，阿拉吉世界陆续发来几个好消息。
“基地建设进度，100%……
主体工程，已经正式宣告完工，接下来，将要进入新一期的附属建筑以及扩展项目……”
“秘法隐修会再添新成员，迎来第12位正式巫师……”
“阿忒迪雅与贝丽尔分别晋升二级，也开始修成‘心火’，拥有了相当于二级脉轮武者的实力！”
“温莎贝尔同样成为二级圣光牧师，掌握治疗神术……”
罗伊痛并快乐着。
“这花的都是我的钱啊！”
他这些年来，没少变卖过往积攒下来的一些贵重资源，购买各种物资，给阿拉吉世界送去。
还有在这个世界获得的知识、能力与技术。
也都送去。
恍惚之间，竟是莫名的生出了一股犹如还在前世，漂泊他乡打工，给家里寄钱的感觉。
好在，这一切投资都是有收获的，现在也陆陆续续的结出果实。
……
读完远方来信，罗伊来到了办公室外的大露台。
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
黑猫哆米正慵懒的趴在一边的围栏上面晒着太阳。
见到罗伊，喵了一声，从上面跳了下来，尾巴高举着小跑而至。
罗伊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撸撸猫头，看向下方。
那里有个小广场，安嘉丽正自行训练着。
“暗影蛇缠！”
伴随着巫术能量的激发，特别改造所赋予的暗影粒子凝聚半实体。
陡然之间，几条粗如儿臂的蛇形触手取代了原本的胳膊。
在活化巫术的作用下，这些蛇形触手跨越几米，飞快缠上了对练的玛坦魔人。
片刻之后，蛇牙咬下，注射毒素。
从受伤的部位开始，玛坦魔人的躯体飞快石化，竟是渐渐的变作了一座雕像。
“现在的安嘉丽也快要拥有二级战士水准了，不过先不急。
她拥有着依靠自身力量晋升的潜质，积攒越深厚，将来晋升的可能性也越大。
就好像普兰婕和妮莎，最近这些年都已经快要开始冲击眉心轮，尝试自行修炼出神意了！”
罗伊隐隐感觉，安嘉丽是有一些天命在的。
虽然不比那些真正的世界主角，天命之子。
但说不定，也可以凭着自身努力达到更高层次。
而且不给她神意觉醒药剂，也并不意味着不培养。
甚至可以说，平常花费积累起来，是更大投资的培养。
就在这时，莱加图斯的声音忽然凭空传来。
“联盟那边有新的消息了！
针对爱伦星域的行动已经展开，阿肯宁阁下想要与我们谈谈！”
“哦？”
罗伊立刻转向他所在的那边。
不久之后，会议室中。
罗伊和莱加图斯开启巫阵，屏断了外面可能的窥探。
然后，前方的巫术水晶球亮了起来，显现出红袍执政官阿肯宁的身影。
“十几年不见，二位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于寿命漫长的巫师而言，这就相当于一两个月。
放在宇宙的时间尺度上，更是非常小的单位。
不过罗伊和莱加图斯的回答明显超出了对方预期。
“我们已经掌控10名三级武者，120余名二级武者，并在这个基础上宣扬征战，随时都能发动更大规模军团……
战备物资方面，这个世界较为缺乏，但也准备好了足以供应长期征战所需的合金、药剂、魔石等物。
甚至在这期间，构建出足以保障后方安全稳定的‘斯金纳箱体系’，足以维持900余座城池的稳定发展……”
阿肯宁听完，有些意外。
“你们还挺能干的嘛。”
“这都是罗伊阁下的功劳。”
莱加图斯立刻说道。
“他的炼金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很好。”
阿肯宁点了点头。
但他并不是太关心这种后勤民生上面的表现，巫师们真正在意的还是高端的炼金术。
所以说出的赞赏之语是：“我听说你最近这些年卖了不少‘魔化钻石甲片’，还帮佩拉提斯、克利安两位阁下打造了半神器……
以后若有机会，我也想请你接受委托，帮忙打造半神器！”
他口中的两位阁下，分别是泥人会高层普罗格和石匠会掮客阿利弗提亚介绍而来的主顾。
最近十几年，罗伊为了挣钱接受委托，连阿肯宁都有所听闻。
虽然因为年纪轻轻，还不太受信任的缘故，至今都只能接到1枚碎片那种最低级的半神器委托。
但毫无疑问，垫底的半神器也是半神器。
这意味着罗伊真正超越大师级，进入到“神匠”范畴。
阿肯宁这是半客套，半真实的进行预定，表明了自己“可能”成为主顾的意愿。
旋即神色一肃。
“前方针对爱伦星域的军事行动，已经正式展开！
但是进攻将从边角开始，旨在攻陷几个星门附近的世界，营造出大规模进攻的局面！
现在，我们需要一股额外的力量，在另外一处偏远地区牵制对方，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进行战略欺诈，兑换敌方的主力！
我受联盟大巫师马雷夏尔阁下委托，负责实现此计。
现正式征调你部，组建远征军团，随时待命！”
“是！”
罗伊和莱加图斯对视一眼，肃然起身，应诺道。
在那之后，阿肯宁把具体的任务清单，还有抽调物资的需求等等都发了过来。
没有错，这次打仗，非但不给他们“开拔费”，也不给“粮饷”和“辎重”，还要从他们这里征调价值十几个亿，甚至更多的物资。
除此之外，十大三级武者，也被抽调大半以上，只留下两人各自指定的一名土著强者。
但联盟也绝不是白拿。
他们等于是把战争任务交给了罗伊和莱加图斯承包，进入到自负盈亏的远征计划。
除此之外，大巫师“马雷夏尔”，以及其他方向围攻爱伦星域的大巫师们，也将为其提供必要的战略层面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