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脚步迈开,行走于山川、大河,一件件获得灵物,毫不迟疑的洒落。
为大阵,增加杀伐之力。
突然,张元烛脚步微顿,感知怀中传音玉简的颤动,头颅抬起,看向了燕国方位,重瞳幽幽。
随即,步伐再次迈开,游走于大阵周边。
而元国老祖,依旧在全力出手,撕裂阵纹、粉碎阵旗,摧毁大阵。
青年神情从容,无视敌手种种动作,待到灵物尽皆洒落,才寻一山川盘膝坐下。
想要囚杀一位真人,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消耗敌手力量,增添伤势,最后一锤定音。
他不缺这般时间,也不会缺少这种决心。
刺啦!
血色长矛,插入大地。
他自怀中拿出记载《九霄雷碑术》的玉简,悠然翻看起来。
不远处,大阵轰鸣不断,一声声怒吼传出,杀机刺骨。
时间若流水,转瞬之间,已然过去半月。
元国,大都。
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已然化作一片荒芜。
残垣断壁,干枯的血迹、碎肉布满大地,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一阵清风吹过,尘埃四起,隐约传来,残魂的哭泣、呢喃。
都城之外,一道赤影盘坐于大岳,手掌平伸向前,五指间雷霆闪烁。
一块凝聚着雷霆、符文的碑子,在掌心沉浮。
“《九霄雷碑术》,倒也不差。”
张元烛轻笑,另一只手掌抬起,食指伸出,在碑上缓缓划动。
噼里啪啦!
雷霆闪烁中,两个古朴的字迹,浮现于雷碑之上。
‘南天!’
青年指尖收回,望着雷碑,嘴角扬起,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才将目光看向了下方大阵。
密密麻麻阵纹化作一条条光链,如同蚕茧般包裹一道枯瘦的躯体。
一缕缕苍白之焰升起,抗衡着大阵。
张元烛神情恢复平静,散去掌中雷霆,缓缓起身。
“半个月连破七座杀阵,尚可!”
老者好似听到了青年赞叹,头颅抬起,露出一双阴狠酷烈的眸子,其深处还带着些许讥讽。
“借助再多的阵法,今日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顿了顿,身躯微侧,看向了西方。
“两位道友,还要隐藏多久,是真的想让老朽我身死道消不可。”
话语还未飘落,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已然在天际尽头浮现。
一位中年道人,身披青袍,神情沉稳;一人身披漆黑斗篷,浑身缭绕黑雾,看不清面貌
每一位都散发着强横至极的气机,每一位都是凝煞真人。
两道身影,刚一现身,便越过长空,向着青年杀来。
刺耳的音爆,夹杂着滚滚气浪,让空间都有些褶皱。
张元烛的神情,并没有元国老祖想象那般惊慌、绝望,唯有平静和坦然,甚至还有笑意。
似乎等待了许久野兽的猎人般。
“新任玄青真人、元国老祖、还有一名阴沟中的老鼠,若能尽皆宰杀,之后事情,必然简单很多。”
啪!
他双臂抬起,猝然相合。
轰!轰!轰!
一座座大阵自背后升起,遮天蔽日,宛若牢笼一般笼罩袭杀而来的两人。
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微顿,一声嗤笑,传递而出。
“阵法不错,力量潺弱了些!”
下一刹那,一黑一青两道光辉绽放,宛若仙光,堙灭阵纹、撕裂阵盘,带着破灭一切的冰冷,贯穿大阵。
轰!轰!轰!
三座大阵轰然破碎,随即爆炸,宛若三颗大日于地上升起。
火光中,两位真人并肩向前,击破一座座阵法,向着青年极速杀来。
与此同时,元国老祖猝然起身,滚滚烈焰生成,撑开光链,全力出手。
“小辈,汝今日必死!”
老者怒吼,法力澎湃,不断晃动大阵。
此时此刻,张元烛立身于大岳,感知前后都在靠近的气机,眼神也增添了几分认真。
三位凝煞真人袭杀,一座座大阵同时开启,难免分心了些,必须率先解决一方。
然后,集中心力对付剩下的敌手。
张元烛目光垂落,俯视着阵法内疯狂出手的老者。
手掌伸出,五指紧扣血色长矛。
刺啦!
抽出长矛,大步向前。
同时,怀中五雷珠飘出,悬浮头顶,垂落道道雷霆。
塔~
止步于第七座大阵前,在元国老祖疑惑的目光下,一步迈出,进入阵内。
“小子,你疯了!”
元国老祖立身苍白烈焰之中,双眸阴狠。
转瞬间,老者就明悟了敌手的想法,声音中带着讥讽。
“孤身入阵,想要强杀于我,可笑!”
纵使血气干枯、法力匮乏,身躯受到重创,但他依旧是凝煞境真人,绝不是一筑基境修士可以折辱。
老者心念一动,漫天烈焰化作苍白大道,踏空向前。
“老朽都不必杀你,只要拖住片刻,无人主持的大阵,便要被两位道友击破。”
元国老者不断开口,想要动摇青年内心,迎来的却只有.
“呵!”
张元烛轻笑,空出手掌抬起,一根点燃的灵香浮现在掌心。
青年随手抛出大阵,插在入泥土。
“一炷香内,送你往生!”
步伐迈开,向着老者迎面而去,毫不示弱。
与此同时,青年面容模糊,赤龙傩面浮现,然后化作金色液体,覆盖周身。
一双重瞳,化作了金色龙瞳,威严而冰冷。
一对龙角,自额头生出,好似两柄神剑,欲要刺破苍穹。
这便自迈入筑基境,一直完善的五大神形——龙形!
杀!
青年大喝,身影暴射而出,手中血色战矛,极速刺出。
极快!极凶!
霎时间,长矛撕裂长空,洞穿苍白烈焰,抵在老者胸膛。
铛!
金属相碰的撞击声下,无形的涟漪席卷四方,整座大阵都在颤动。
元国老祖咳血后退,眼中带着迷茫。
他的仅剩的法力、血气,随着青年靠近,都开始沉寂,这一枪竟然让其来不及反应。
“什么东西,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回应,唯有一矛快过一矛的凶悍,以及不断靠近的赤影。
张元烛头顶五雷珠,五色光辉流转,其内闪烁着密密麻的纹路,无形的波动扩散,不断压制老者。
同时,法术、血矛、大阵,不断袭杀,让元国老祖喋血。
“吼!”
老者低吼,眼眸狰狞的望着杀来的长矛。
双臂抬起,附着一层层烈焰,轰然落下。
血色长矛轻轻舞动,好似一条游龙,错开臂膀,在老者身上掀起点点血色。
张元烛面容冰冷,挥出重重矛影,于方寸之间生死搏杀。
步伐不断向前,逼迫着老者一退再退。
而元国老祖到底是凝煞真人,已经恢复了冷静,竭力应对袭杀。
十招!
百招!!
五百招!!!
一老一青两人亡命拼杀,血色不时溅落,染红大地,异常惨烈。
刺啦!
血矛穿胸而过,掀起朵朵血花,还未来得及震碎身躯。
一只枯瘦的手掌,已然狠狠劈下。
咔嚓!
长矛折断,残片四落。
张元烛弃矛抬拳,五指张开,一缕缕紫色雷霆、符文汇聚,化作雷碑,带着镇压生灵的气机。
迈步,出掌!
老者不甘示弱,一拳抬起,苍白列烈焰生成,迎上石碑。
轰!轰!
烈焰溃散,雷碑堙灭,一道佝偻的身影,跌跄后退。
元国老祖面露憋屈,他处于绝对劣势。
“张元烛,你今日活.”
哐当!
帝剑出鞘,打断了嘶吼。
一道剑光绽放,没有爆烈,没有霸道,宛若春日的微风,向着老者脖颈绕去。
同时,一莹白长尺,好似一道仙光,撕裂长空,砸向了敌手头颅。
啊!
老者面容狰狞竭力躲避。
刺啦!嘭!
右臂斩落,左臂更是化作一滩血泥。
“要结束了吗?”
老者身躯晃动,不甘的望着前方,望着那持剑、握尺而来的身影,嘴巴张了张,却无话可说。
该骂的,该说的,怨恨之事,早已在拼杀时,述说了一遍又一遍。
张元烛神情漠然,帝剑举起。
斩!
刺啦!
血色飞溅,一颗硕大的头颅抛起,滚落在地。
一双老眼,正对大都,带着愧疚与歉意。
“是我.来晚了!”
话语飘落,再无生息。
大阵之内,阵纹、阵盘、阵旗尽皆隐去,唯有一无头的躯体,立于碎石中。
张元烛收起帝剑,望着滚落的头颅,还有残躯。
手掌一招,将其收取。
随即,双手拄着量天尺,大口喘着粗气。
终究是凝煞真人,纵使层层削弱,各种手段齐出,也是拼尽全力,才将其斩杀。
而且
“多亏了大都地势。”
张元烛吐气。
这处地势本是难得的形胜雄伟之地,被他逆反化作了绝地,葬掉了烈氏。
摇了摇头,步伐再次迈开,走出大阵。
青年目光垂落,望着燃烧大半的灵香,低语:
“说一炷香斩你,便杀你。”
衣袖甩动,熄灭灵香。
随即,看向了正在破阵的新任玄青真人、还有披着斗篷的神秘真人。
他望着绵延看不到尽头的阵盘、阵旗残片,重瞳深邃。
短短一炷香,两人再次破开三座杀阵。
现在称得上完好的杀阵,也只剩下六座了。
张元烛将量天尺挎于腰间,手掌抬起,掐起法诀,控制杀阵。
轰隆!
霎时间,大阵颤动,一缕缕光辉绽放,无数流光向着两位真人困杀而去。
酷烈的杀机,弥漫大阵每一寸角落。
这一刻,两位真人明显感觉到了阵法的不同,更加坚固,威力更加强悍。
身披青袍的中年抬头,目光越过大阵,望着俊朗青年,还有其背后沉寂的阵法,面色难看起来。
一旁披着斗篷的存在,也察觉到了异样,徐徐开口:
“烈氏那个废物!”
两位真人继续出手,法力更加澎湃,加快摧毁大阵。
而张元烛一边操控大阵,一边从怀中取出传音石,法力涌入。
一道虚影渐渐出现在身前。
“元烛,这里是?”
陈子敬眉间轻皱,观察四周,待到看清大阵,以及其中接连出手的身影后,面色变得凝重。
“元国都城外。”
张元烛回应,手掌抬起,指着大阵,轻语:
“新任玄青真人,还有一位藏头露尾之辈,不过其身份无非两种罢了。”
顿了顿,语气增添一分认真:
“山主,召集瀚海、苍雷、灼阳法脉弟子,快速占据元国,若有余力可以尝试收复乾国。”
“勿要靠近燕国本来边境。”
“我知道了。”
陈子敬颔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应下。
山主并未离开散去虚影,而是有些担忧的望着青年。
自从元烛离开道统,前去接待无量宫使者后,他便听说了自家天骄的事迹,借助道器斩杀凝煞境使者,却被囚禁在宗门共同区域。
可惜,他力量不够,多次出手想要解救,却连灼阳法脉都出不去。
陈子敬嘱咐道:
“一切小心,自身安全最重,必要时刻,不必在意道统了。”
“无事的。”
张元烛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随即又和山主交谈最近事迹。
片刻后,身前虚影才散去。
再之后,张元烛拿出联络凤心棠的玉简,开始布置乾元二国局势。
他要借此机会,尽可能的扩大自身收获。
至于,阵内的新任玄青真人,还有斗篷者,在他斩杀元国老祖走出大阵的时刻,结局已经注定,无非是付出的代价多少罢了。
一件道尊重器的残片,足以送两人往生。
更不用说,这次斩杀元国老祖,可是收获了不少灵物。
张元烛面露冷笑,一手掐起法诀掌控杀阵,一手摊开绽放赤金烈焰,开始炼制阵盘、阵旗。
一边操控大阵,一边布置新的杀阵,还是有希望耗死敌手的。
一炷香后。
轰!
大阵破碎,一青一黑两道身影,踏着火光杀出。
转瞬之间,又被一座杀阵笼罩,咆哮声中,开始摧毁阵法。
而张元烛身前,已然堆放了不少崭新的阵盘、阵旗。
他步伐迈开,围绕外围,进行布阵。
破阵、布阵,两位凝煞真人,一位筑基大修,就这般僵持在了大都之外。
一天过去,连破四重杀阵。
两日过去,再破三方杀阵。
三日过去,撕裂两座大阵。
一连过去七日,两位真人还是被死死的困在阵法之内,无法离开,也无法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