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抵达市第二医院，这是一栋表面刷成白色的18层高楼，画风与周围的黑暗蒸汽工业风格格不入。
医疗大楼前方，有开阔的花园与喷泉，最外面是人潮涌动的大门。看上去生意很好的样子。
他甚至看见了高大魁梧的棕色兽人，正低着头小心翼翼排队进入，努力收敛被切断的獠牙，生怕触碰到身边其他人。
嗯……很有上世纪50年代，米国民权运动的味道。区区兽人，居然有钱来人类老爷的医院看病？！
果然，若是认真观察，还能从人群中找到耳朵尖尖、皮肤质地更细腻的半精灵混血。可惜颜值倒是平平无奇，与普通人没太大区别。
聪聪啊，四百年光阴真的是匆匆啊！第一代祖传老精灵的后人们，早已融入进这个星球，成为全新的‘晶壁裔原住民’。
“不进门的话，请不要挡路，谢谢！”
小腿微痛，一声童音在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去，第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低头后才发现，是一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猫耳小女孩，正抱着小木箱一脸不爽瞪着堵住去路的自己。
“咦？你长得好奇怪，好可爱啊。”
对于这种小猫娘，他还是第一次碰见，感觉十分新奇。就好像大号玩偶娃娃，突然开口说话了。撸猫之魂，瞬间燃了起来。
猫耳护士气的直翻白眼：“不会夸人就别夸，谢谢！还有，请让开！”
袁烛侧身，给这只奇怪的猫娘小护士让路：“那个，你成年了吗？不是，我是问圣光科怎么走？”
小猫娘气呼呼的迈开大步，蹬蹬蹬……步伐很快，奈何小腿太短，依旧走得很慢：“老娘成年了啦！圣光科在三楼，楼梯出口左手边，墙壁上有指示牌，自己看。”
“谢谢。”不知哪里得罪她的袁烛，按压住撸猫之魂，依依不舍看着小猫娘离去。
小精灵突然跳出来，遗憾道：“好想狠狠的Rua她啊！”
…
顺利来到三楼，袁烛一路观察，发现润宁的医院和地球老家也没多少区别，只不过除了做为主体的中西医体系外，还有额外添加了【圣光科、巫医科、内斋科、通灵科、炼丹科】等非冷门系统。
因为这个世界存在神灵，所以这些科室也都有真本事。能够从不同领域出发，治疗邪灵附体、失魂症、污染感染……等等。
若遇到棘手的综合性疑难杂症，还会多科室联合诊疗，针灸、手术刀、跳大神……多维度立体式打击，将病魔根除在手术室里。
向护士展示了自己的就诊卡，袁烛被一个相貌普通的阿姨引到一间问诊室内。
房间中央的桌面上，摆着一个香炉，插着一根有安神静气功效的线香。此外，桌面靠墙的位置，还摆着一个红木神龛，里面供奉着一尊白玉菩萨像。
桌对面的主治大夫，则是一个金发碧眼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持一杯香茗的白人。
？？？
这尼玛什么混搭画风，袁烛一时间有些愣神，连话都忘了说。
“请坐，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卢修斯，新大陆东边的派遣执事。因为医学院毕业，所以在市二院坐诊，兼职为吾主传播信仰。请问，哪里感到不适？你这张就诊卡，是我们圣堂与安全局合作发放的，普通人无法持有。”卢修斯一口本地话，半点口音都没，老地道了。
“我……”袁烛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必担心，我见过太多身体被污染，有着难言之隐的病患。而我，不仅医学系毕业，有着专业的医学素养；同时也在圣堂进修多年，拥有丰富的圣光驱除经验。最后，职业道德让我对患者的隐私进行守秘，不用担心我将你的情况泄露出去。”
卢修斯一脸亲切与和善，微笑的面容仿佛散发出人性光辉，令人不自觉亲近。
【滴滴滴！检测到精神侵蚀，已屏蔽。】
果然！
已经习惯这一切的袁烛，表情看不出半点异样，面带微笑，礼貌回应：“我因某些原因，卷入一场异常案件。之前接受了安全局的检测，他们都说我非常健康。最后，他们给我这张就诊卡，让我接受圣光的治疗，有隐患就治疗，没问题权当预防。”
卢修斯一挑眉：“我懂。那么接下来直接治疗，还是先聊聊，对你的心神进行一次梳理？对了，你喝茶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茶杯，询问起袁烛。
前世今生从没有喝茶习惯的袁烛，好奇询问：“你们的国家也流行饮茶？”
“入乡随俗嘛，这是我来润宁后，经一个和尚朋友介绍，才养成的爱好。习惯之后，滋味很不错。”卢修斯极力推荐起来。
袁烛摆手拒绝，又看着桌面上的白玉菩萨：“这也是你那个朋友赠予的？你们圣堂的执事，还可以信奉其他宗教的外神？”
卢修斯疑惑反驳：“信仰自由，为什么不行？按照新联邦的规定，一人一年可申报11个合法信仰。我虽然是掌握【圣光】的圣堂执事，但在润宁生活工作，同样可以信仰宗教之外的外神。比如这尊【大欢喜菩萨】。”
？？？你说什么？她哪里大了？哪里欢喜了？
袁烛扭头，看向那尊端庄严肃的白玉观音，也只有衣摆下露出的触须，似乎和正统观音有点差异。结果你跟我说，这TM是‘大欢喜菩萨’？
“你那个朋友还好吧？”
卢修斯摇摇头：“哎，已经两年没联系了。他就是因为蛊惑信徒，亲力亲为释法解惑，才在上一轮排佛运动中被举报，遭到通缉，逃到南边去了。几年前还有书信往来，然后就断开了。不说他了，你能选择来圣光科检查隐患，说明你内心是认可【圣堂】、认可圣光的。那么，有兴趣多了解一下【圣堂】，将其列入自己的合法信仰名单吗？”
袁烛回想一下，牍灵星因各路神灵泛滥缘故，在近代形成多神系并存的格局。
因为超凡力量的存在史只有400多年，所以‘一神教’很难有生存空间，还发展不到区域内一家独大的程度。
一旦某个神灵文明在某一地区闭关锁国吃独食，就会遭到其他正邪神灵的正义围殴，因此底层老百姓同时信奉多位神灵，已经是默认的常识，就连宗教都不会制止。
润宁与太息这一带，允许市民申报最多11种合法信仰。其实老百姓你信多少个神灵都无所谓，这种申报，主要针对在职员工，那些有工作的人。
因为‘申报合法信仰’与一个职员的‘年假’有直接关联，并且是带薪休假。
不同的神灵，会举办与自身职能对应的节日。一旦有人看中某一个节日的主题，或者这个节日的时间段，就可以反向查阅神灵的信息，继而将其列入本年度合法信仰之中，完成申报。
然后等明年‘XX节’时，不仅能享受对应假期，而且在参加‘节日狂欢’时，还能额外获得来自神灵的加持。最后，这还是带薪休假，神安排的！最大嘛。
比如有个代号【IIII】的光棍神，会在每年1111，举办狂热剁手节。想参与其中的人，将【IIII神】列入自己的‘年度信仰名单’，就能在明年这一天享受合法假期，去剁手节狂欢，并享受一个‘理性-90%，优惠×9.8折’的神赐buff。
润宁的市民，均有权利根据自身不同需求，筛选出3-11位合法神灵，组成自己的年度信仰名单。信仰，不单单关乎年假分布，还有额外的神灵加持buff。
比如有备孕需求的人，会选择掌管孕育健康的神灵，但新生儿出生后，就会被抛弃。
农场主，则长期喜爱庇佑种子的神灵，或者增加兽人工作效率的皮鞭神。这一信，就是终生，死不悔改。
家长喜欢替孩子选择‘涨智商、保及格、张献忠’之类的苦难节日，往往持续整个学生时代。
此后，毕业生们会挑选：脱单神、避孕神、烂桃花、啤酒神……进行报复性信仰，直到鸡儿雄风不再；才会回归钓鱼神、六味帝皇神、反脱发神……的怀抱。
卢修斯：“信仰【圣堂】，按润宁的《假日法》规定，新年假期保底3天，7月份还有光明节。单是合法年假，就4天起步。此外，只要信奉圣堂，每年一次免费的圣光体检。若坚持圣堂信仰3年以上，每月可参加1次内部隐秘布道会，额外消费打9折。坚持信仰9年，转化为正信徒，每月1次免费体检，附赠圣水若干，年度家庭圣光体检礼包一套。坚持20年以上，自身或后代可直接参加【圣光试炼】，接触并掌握圣光之力。”
一系列VIP会员包年、连续包年、企业忠诚用户的既视感浮现在袁烛面前，这个世界的神灵与信仰实在太灵活了，就好像互联网上各大网站推出的会员服务一般。
你信仰某个神灵，不仅能参加对应节日，还有节日福利，神灵加持。这类加持效果，通常只存在很短的时间。
但如果你成为忠诚的信徒用户，连续坚持多年，不断累积信仰积分。那么神灵的赐福buff，就会一点点固化，转化成长期的被动效果。
只要你不转投其他神灵，你的账户积分就不会清零。
若是放在地球，袁烛觉得自己的QQ账户，起码能带来一项超凡buff，并凝固成类似‘词条’的被动状态，常伴吾身。（这么多年打游戏充值的财富，真的变换成另一种形式，陪伴着自己。）
信仰圣堂的一大福利，就是9年以上的普通信徒，无需付出太多，就能在身上凝聚出最弱的‘圣光庇护buff’，让其他邪灵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优先拿其他人开刀。
单这一条，就吸引了很多潜信徒。此外，坚持20年圣堂信仰，就有机会接触【圣光】。那么给刚出生的婴儿挂一个‘圣堂信仰’，让他从小耳濡目染亲近圣堂，等20岁后，就有机会一步登天，加入圣堂接触并掌握【圣光】。
袁烛叹息，他怎么就没这般运气？他们兄弟俩的信仰，都是几年一换，全奔着占便宜蹭好处去的。也妹有人跟我说，坚持信【圣堂】就有超凡体系免费给你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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