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牛教授
“滨河区，宋欣橘……”
“果然啊……”
张光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后，才终于开口。
但声音之中，却没有什么兴奋。
反倒依旧是无比的凝重。
“这人畜，知道的信息的确不少，是一条大鱼。”
“在外面的人畜，知道的估计也没有比她更多的了。”
“但是……”
他拳头攥紧，顶在桌面上。
“滨河区是北城糊涂鬼，人口最密集的区，这个范围，还是太大了。”
“从【疫】蔓延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月时间了。”
“我们耗费这么大的时间和精力，牺牲了这么多兄弟……”
“现如今才堪堪钓上这么一条大鱼，才将十六月的位置锁定到了一个区……”
张光重重的锤了下桌子。
“这个结果，根本不够看啊……”
他咬着牙说道。
而空气之中也传来阵阵灼热。
“……部长，您不能这么说啊。”
“不是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有收获，我们特别行动小组才成立了不到一周，就把十六月的范围缩小到了一个区。”
“这是效果显著呀！”
麦灵卜倒是有些兴奋的说道。
毕竟大功就在眼前！
有了一个区域限定，他们也不用天天漫无目的的跑了。
“小布。”
麦钰然瞪了眼麦灵卜。
“部长，我们去把这几只人畜的尸体处理下。”
“免得被有些同事看到忍不住吃掉。”
她清了清嗓子，怼了下麦灵卜，两人抬着温文的尸体离开了房间。
“我去盯着点。”
赵无极也起身离开。
房间之中，只剩下了张光和林行安。
“……安安，你有什么看法？”
“两三天时间，哪怕我让目前所有行动组都去，也不够仔仔细细搜查整个滨河区的。”
“更何况我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少，而人畜，还有顶级的隐藏手段。”
“难不成就靠运气去碰？”
张光看向林行安。
毕竟，几小时前林行安在车里还信誓旦旦的说睁开眼后只要两天就可以杀死十六月。
“十六月的确难找，我们前前后后在滨河区搜查也不下三遍了。”
“但是，这个宋欣橘，这几只从南城来的人畜，是个破绽。”
林行安微微抿起嘴，手中的水球滚动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张光则皱起了眉。
“你的意思是，把搜查目标从十六月转为这几只人畜？”
“……这并不比找十六月简单。”
张光思索过后，摇了摇头。
“这几只人畜是南城来的，他们来之前，全部信息都在南城被销毁。”
“我们对这几只人畜的了解，仅限于他们当时在火车站时展现出的能力。”
“对十六月的了解，都比她们多。”
张光沉声说道。
随后咬了咬牙，“用笨方法笨手段的找吧！”
“我马上通知所有人都去滨河区，不用管什么禁令了，把滨河区翻个底朝天，这十六月还能消失了不成？”
他喘着粗气，眼中甚至有火光喷出！
仿佛要和十六月鱼死网破般。
“部长，还没到这个时候，还没到最后。”
林行安连忙说道。
“我们在铁西区抓这只人畜的时候已经惊扰到了糊涂鬼社会。”
“如果所有人在滨河区放开手脚，一是难以监管，万一有人借着由头随意杀糊涂鬼怎么办？”
“二是，处理完十六月后糊涂鬼那边更难处理。”
林行安的话让张光也冷静了下来。
的确……
林行安他们有分寸，今早在小学的事儿，他也压得下去。
上面也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儿而追究。
但要是所有人都无视规则，在滨海区无视糊涂鬼搜查……
那即便杀了十六月，这事儿还是会被拿出来说……
“……安安，你有什么想法？”
“都这时候了，说说吧。”
张光也看出了林行安的欲言又止，摆了摆手坐在了椅子上。
随后又是苦笑了一声。
他又想到了许哲临死前的话。
可现在，张光是真希望林行安知道十六月在哪……
他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心里在某一瞬间，甚至都想着直接摆烂得了。
“部长，我还是觉得宋欣橘目前是和十六月在一起的。”
“所以相较于十六月，我还是更倾向于去找宋欣橘。”
林行安低下头说道。
“……你有办法找到十六月？”
“有什么特殊能力？”
张光此时也听出了什么，挑了挑眉问道。
心中则过了一遍寻人相关的能力。
最好用的，也就是刘阳的【嗅】了。
其余的还没有他们技术组的自研AI方便。
再有就是神宫那边，可能有什么特殊能力。
但神宫……
张光心里泛起了一阵冷笑。
这群家伙，第一天就把最先感染的那三只饲主从他手里拿走了。
说是要研究一下【疫】的疫苗。
结果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丁点儿消息。
“部长，您知道牛教授吗？”
林行安沉默了一下说道。
“牛教授？教授？北城大学的？”
张光则皱着眉，缓缓摇了摇头。
他围杀部部长，知道一个大学教授干嘛？
“对，北城大学的，委员会每年都会在大学里开展一些创新大赛之类的。”
“只要能获奖就可以获得在委员会实习的机会。”
“当时我就报名了，和姜小江一起，负责人就是牛教授，牛储顷。”
“牛教授……当时对我还是很照顾的，但也仅限于照顾。”
“姜小江死后，许处长就是因为这事儿怀疑是我想抢夺这个名额才杀了姜小江。”
林行安简单介绍了一下。
随后用手机搜了下牛储顷的信息递给了张光。
“安安，这个人有什么用？他有什么特殊能力？”
张光扫了眼。
上面只写了这位牛教授学术上的研究。
“牛教授是饕鬼，能力是……丙级的【八字】。”
“八字？丙级？丙级能力……”
张光想了想，完全没听过这个能力。
“简单说，只要知道一个人的八字，牛教授就可以通过能力，暂时看到这个人在干什么，以及周围的环境。”
“但限制也极多。”
“首先八字必须准确，其次和这类能力一样，【八字】也只能看到能力在丙级或是丙级以下的人。”
“不过最主要的是，这个能力会消耗牛教授的生命。”
林行安说完后，张光也揉着下巴，眯起了眼。
“十六月是哪年哪月生的我们倒是知道，但【疫】是乙级能力，所以你想才想通过宋欣橘入手……”
“但安安，这个牛教授愿不愿意使用能力先放一边。”
“我们对宋欣橘这只人畜，根本不了解。”
“就算她展现出的能力也就是丙级的水平，她的生日我们也不可能推算得出来。”
张光说着说着，话音一顿。
“……安安，你知道这宋欣橘的生日？”
他眯着眼看向林行安。
如果林行安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不会浪费时间去说这些的。
“我知道。”
林行安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在南城的时候查到的？怎么查的？”
张光又是惊喜又是狐疑的问道。
毕竟当时宋欣橘刚来到南城的时候，他就让南城那边把资料发来了。
可惜桃源已经把痕迹删得干干净净。
“部长，能发现也是我比较幸运了。”
“在南城的时候，小夜的双腿好得很快，我们就想着以后索性在南城定居算了。”
“定居以后要个孩子，养只小猫小狗。”
林行安说着说着，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
“就这么说着嘛，有天就路过了一个幼儿园，我和小夜就在外面看院里的孩子玩。”
“一个老师可能觉得我们是给孩子选幼儿园的，就带我们进去看了看。”
“然后，就在那个优秀老师名册上，我看到了宋欣橘。”
“这个名册我还留着，当时照了照片。”
林行安点开相册，在张光面前展示了一下。
“哦？这么巧？”
“对，就是这么巧，那家幼儿园也不大，我和小夜就漫步走着到那了。”
林行安笑着说道。
张光则不动声色的直接拿过了林行安的手机。
看了眼拍摄时间。
正好是半个月前。
没问题，当时林行安的确是在南城。
然后又左滑右滑看了看其他照片。
也没问题……
都是幼儿园内部的照片。
还有林行安给许夜拍的单人照，以及两人的合影。
最后张光才看向那个名册。
这是个幼儿园招生的名册，但因为没到招生季，所以应该还是去年印的。
上面又各个老师的风格和介绍。
“资深教师橘子老师……”
“这人畜隐藏得够深啊……”
“还有两副面孔呢……”
张光看向宋欣橘的照片和介绍。
介绍中就有宋欣橘的出生年月日。
而那张照片和他们通缉的照片，宋欣橘的神情眼神，说是两个人也不为过。
“当时我就记得您跟我说过一嘴，我也就看过一眼这个宋欣橘。”
“所以当时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个人，就只照下来了，没给您发。”
“后面看到宋欣橘通缉照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但当时……犹豫了，没说。”
林行安又探过头看了眼橘子老师的生日。
“呵呵，桃源他也不是算无遗策啊……”
“他删得掉那些网络上的电子档案，但却偏偏漏下了这个，真是百密必有一疏啊。”
张光把手机递给林行安。
手指则不断点着桌面，面露思索。
“【八字】，八字还需要具体时辰吧？”
“对，需要的，但无所谓，一共就十二个时辰而已，挨个试一下最多也就十二次罢了。”
林行安摆了摆手说道。
“嗯……可行，非常可行，你从那只人畜的记忆力确定这宋欣橘没在基地，那大概率就是在十六月那了。”
“即便她不在，她也知道十六月的具体藏身地！”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个宋欣橘，就等于找到了十六月！”
张光兴奋的猛拍了一下桌子！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是面露喜色！
直到现在，张光才算是终于看到了找到十六月的曙光！
“安安，现在困难是什么？这个朱教授可能不配合？”
“……部长，是牛教授……”
“管他是朱是牛！不配合就让他必须配合！”
张光冷哼了一声！
“一个小小的教授，用得上他是他的荣幸。”
“弄不了人畜还弄不了他吗？”
张光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满脸的不屑。
“部长，这牛教授……可能比您想象的要难搞得多……”
“一是使用能力会消耗他自己的生命力，他本身年纪就已经很大了。”
“二是……他和委员会……有过节，这才是最主要的。”
林行安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
“过节？和委员会有过节的饕鬼多了去了，他是什么情况？”
张光倒是早就不见不怪。
“他是最坏的那种情况。”
“年轻时有能力，想进入委员会，笔试面试能力测试全部第一，但最后被一个委员会二代成员顶替了名额。”
“他去找评委，找委员会的人说理，但又被羞辱。”
“最后……”
林行安没再往下说。
张光则无语的扶额叹了叹了口气，“妈的……”
“所以部长，这种情况更不能强迫他了，越强迫他越不能做。”
“这就是我刚才一直纠结的事儿。”
林行安控制着水说道。
房间中也陷入了一阵沉默。
“但如果确定要用牛教授的能力……”
“也不是没办法。”
许久之后，林行安才再次开口。
“这个牛教授因为和委员会有过节，所以娶了个糊涂鬼。”
“儿子也是当成糊涂鬼养的，儿媳也同样是糊涂鬼。”
“糊涂鬼想要孩子只能看运气，看母亲能不能眷顾到他们。”
“但牛教授一家的运气并不好，儿子儿媳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
林行安话说到这里，张光也明白了。
“你是想把那个婴儿，送过去？”
“但这是人畜婴儿，牛教授他儿媳一家是糊涂鬼，他们养的明白吗？”
“让糊涂鬼养人畜，白瞎了啊……”
张光啧了一声皱眉说道。
林行安则摇了摇头。
“部长，糊涂鬼不知道人畜的价值，但牛教授是知道的。”
“我们把这孩子送过去，不就是让牛教授知道我们的诚意吗？”
“有了这种诚意，牛教授……绝对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