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困扰了我许久的问题，只有你才能给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我还真是感到荣幸，”阿尔方斯的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容，“请问吧，男爵大人。”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对我的生意下手？”
阿尔方斯·威利在诺维格瑞确实很有势力，就连市议会也不能不看他的脸色。
可问题是，现在毕竟还不是资本主义社会，而是仍处在封建时代。
如果是资本主义社会，那资本家确实可以压贵族一头，毕竟即便是故乡世界的那些老英国正米字旗的贵族，也不是谁都过着令人艳羡的奢侈生活。
其中有一些贵族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深陷于债务危机之中。
反观资本家就不一样了，同样有几百年历史的财阀，日子却往往比贵族好过很多，甚至还能暗中掌控国家。
但封建时代却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落后的时代里，平民对于贵族的忌惮与惧怕，是深深刻在骨子里，随着血脉一代代传承下去的。
商人也好，地主也好，理论上依然还是平民，跟庄园外那些在码头搬货、在工坊里做事的工人，在贵族眼里并无区别。
平民被逼急了杀贵族，或者类似于落武者狩的这种事不是说没有。
只是像阿尔方斯这种并非光脚，又主动挑衅贵族的，属实是过于反常。
只见阿尔方斯从椅子上站起，夸张的行了一礼。
“还请务必饶恕我的失礼，我并非是真的想要侵吞你的产业，做出种种失礼之举，只是为了出于一个请求。”
林恩皱眉道：“请求？”
“我想同你见上一面，”阿尔方斯笑着说道，“男爵大人是陶森特的大人物，而我只是诺维格瑞的黑帮头子，我俩的地位本就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我如果不施展些手段，又怎会有今天的这场对话？”
林恩沉默了。
之前他还以为阿尔方斯仗着自己是地头蛇，所以才下的手。
现在看来，竟然还是别有所图。
阿尔方斯接着说下去。
“男爵大人，其实，我想和你谈合作。”
“嗯，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男爵大人陶森特的领地，出产玫瑰红酒，虽然名气没有东之东响亮，但也是陶森特的名酒，我希望拿下独家代理权，你只要把玫瑰红酒运到诺维格瑞，其他的都不用再管，销售这边我来负责，以后赚到的钱我们三七分。”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义，阿尔方斯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七成是你的，我只要三成。”
林恩双手环抱在胸前：“我还真不知道，诺维格瑞人约人谈生意，是用这种方式把人给约出来的。”
“看来男爵大人还在气头上，这样吧。”阿尔方斯拍了拍手。
“拿进来吧。”
房门打开，两名护卫抬着一个箱子走进来，在林恩的面前放下。
箱子里装着的是闪闪发亮的克朗金币。
“男爵大人，无论我们今天的合作成与不成，这些钱都当做是给你的赔偿。”
林恩扫了一眼，如果这箱子里装的全是克朗，那这箱子大概能装好几千的克朗金币。
几千克朗，底层的诺维格瑞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要跟我见面的原因，就仅仅只是为了卖酒？”
如果林恩真的只是陶森特的一个普通男爵，而对方也不是黑帮头子的话，那倒不是不能考虑。
自己仅仅只担负运输成本，本地的销售渠道、人工费、店铺租金、和当地官方打好关系等一切开销及麻烦，都由对方来承担。
因此对方实际上能拿到的分成，是远远低于三成的。
而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拿到七成。
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是稳赚不赔的。
但自己不止是陶森特的男爵，而林恩也不相信阿尔方斯·威利只甘愿做一个不赚钱的中间商。
“威利先生，恐怕你还有附加条件没有说出来吧。”
“不愧是男爵，直觉很敏锐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阿尔方斯重新躺回到椅子上，“我这个人挺喜欢广结交友，只是希望能借这个机会，认识认识南方的朋友。”
“南方的朋友？你是指尼弗迦德人？”
林恩思考了一下：“最近这几十年以来，虽说尼弗迦德不断南征北战，侵略了不少国家，但诺维格瑞还不需要担心战争的阴云笼罩吧？”
“尼弗迦德人至少得先跨过玛那达山谷，占领辛特拉，再跨过雅鲁加河，攻占泰莫利亚，最后才能在庞塔尔河与诺维格瑞隔河相望。”
“你觉得尼弗迦德人办得到这些？”
熟知剧情的林恩当然知道尼弗迦德做到，但他奇怪这霍桑一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预料到的？
要知道，即使是国王，其实也未必有多少见识。
在原剧情里，尼弗迦德人占领辛特拉全境后，北方的一些国王竟然天真的以为尼弗迦德人会止步于雅鲁加河以南。
直到尼弗迦德人向索登进攻，北方军队才团结起来，以付出了巨大伤亡的代价，于索登山之战中击败尼弗迦德。
接着竟然就又觉得尼弗迦德不足为虑，又不再把尼弗迦德人视作威胁。
连国王尚且如此，区区一个黑帮头子哪来这么远的远见？
“男爵大人，你对我的误会可大，我从没有认为北方人最终会屈服于南方人的铁蹄之下。”
“我只是听说，在尼弗迦德，即使平民也有机会晋升贵族，老威利只是不想再当一辈子的平民罢了。”
林恩恍然。
这想法倒是人之常情。
就像是日本的江户时代，本来是处于士农工商这个社会地位最底层的商人，在掌握了大量的财富以后，不仅收下了许多不会经营理念破产的武士给自己当手下，甚至还会花钱给自己买一个武士的身份。
到了现代更是如此，有钱到了一定的程度，买个贵族身份根本就不在话下。
人嘛，都是如此的。
一旦当下的目标满足了，就会又向往更长远的目标。
现在这个时代虽然还处于封建时代，但那也只是北方不能花钱买身份……
好吧，其实南方也不能。
但尼弗迦德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获得贵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