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国王一犯错，百姓就遭殃
在从奥克斯他们那离开后，林恩又去找到了正在冥想状态中的乔治。
林恩本不想打扰乔治，但感知到有脚步声接近的乔治，主动从冥想状态中退了出来。
“林恩。”
“乔治，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林恩开门见山的说。
乔治拉开一把椅子，示意林恩坐下：“但说无妨。”
林恩点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狮鹫学派的大本营，是位于波维斯境内的凯尔塞壬城堡，对吧？”
“你说的没错，那是一座位于海岸线上的城堡，”乔治脸色黯淡，“但是城堡已经因为术士召唤的暴风雪引发的雪崩，而被掩埋了。”
凯尔塞壬城堡原本是一座由术士建立的城堡，它矗立在波维斯海岸线的悬崖上，背靠飞龙山脉，具有极其优良的地理位置。
如果以凡人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
若是从陆地进攻城堡，只有一座桥梁可以抵达，即使守军不炸毁桥梁，进攻方仅凭一座桥梁也难以攻下城堡。
但魔法就不一样了。
术士因为嫉妒凯尔塞壬城堡中的海量知识宝库，而召唤了一场雪崩，将这座价值连城的城堡连同其中的几乎所有猎魔人一齐掩埋。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是有一位老猎魔人，一直守在化为废墟的城堡中，没有离开？”
“你是说凯尔达导师？”
凯尔达就是狮鹫学派的维瑟米尔。
即使狮鹫学派的创始人，拉尔维克的埃兰在返回狮鹫学派的家，看到城堡的惨剧后，都心灰意冷的离开，从此以后不知去向。
而凯尔达却一直留守在凯尔塞壬城堡，还教导出柯恩和乔治这样的后辈。
对于这样受人尊敬的前辈，哪怕不从任何功利的角度出发，仅仅只是为了给他养老，也应该把他请到凯尔·莫罕来。
……
昏黄的阳光下，弗尔泰斯特走在一条陌生且寂静的街道上。
这条街道两侧的店铺全都是关闭状态，而且无论是街道的前方还是后方，都看不到尽头。
弗尔泰斯特很肯定，维吉玛城中绝对没有这样的街道。
令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想不到自己之前在做什么。
很少走路的弗尔泰斯特，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以后，累得不行。
他顾不得地上的灰尘，直接坐到了地上。
低头休息的他，忽然注意到照出自己阴影的阳光很是奇怪，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昏黄。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
随后震惊的看到，那挂在空中，散发出光亮的，竟然并不是太阳，而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章鱼。
当他看到那只章鱼的时候，那只章鱼也正盯着他。
奇异的呢喃声忽然在他的大脑中响起。
那不是这个世界正常存在的事物，也不是人类应该看到的东西。
哪怕那东西的本体并不在此处，哪怕那只是一道投影，哪怕只是与之对视，都会……
弗尔泰斯特忽然感觉胸口一痛。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却见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护身符前端的尖刺，插进自己的心脏。
殷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顷刻间便染红了胸前华丽的锦衣。
弗尔泰斯特一惊，接着他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国王寝室的窗户透了进来，细小的灰尘在明亮的阳光中飞舞。
……
在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由仆人为自己更衣，又吃过早餐后，弗尔泰斯特在书房里会见了自己忠实的御前首相。
王座厅是宣布命令与接见外国使节的地方，当需要与自己的亲信谈论国内外的事务——尤其是会提到其他贵族的时候，国王需要更加私下的场所。
比如国王的书房。
御前首相是一个大腹便便、头顶稀疏的中年人，不过他能坐在这个能距离国王最近的位置上，靠的也不是相貌，而是能力。
御前首相拿出自己这段时间收集、整理到的资料，神色严肃的向弗尔泰斯特汇报有关威伦行省的情况。
综合多方资料，他得出如下结论：
他认为代管威伦行省的领主维瑟拉德男爵极为失职，他只让士兵负责维持自己居住的乌鸦窝，和该行省经济最好、最发达、最繁荣的苟斯·威伦的治安与秩序，其他地方就直接任其自生自灭。
这样的情况在威伦南部表现得极为明显。
连男爵的收税官都常常迷失在威伦南部的乡间，一去不复返，就是他手下的密探，大多也没能回来。
即使是幸存者，也变得疯疯癫癫。
御前首相费了很大的工夫，才从幸存者的疯言疯语中，勉强整理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听说在威伦的乡下，人们已经不敬仰神明，也不再畏惧国王的威严，他们会定时举行亵渎的仪式，甘愿沦为邪恶的奴隶。
因此，御前首相忧心忡忡的向弗尔泰斯特提出建言，希望国王陛下能够派出一位铁腕贵族，去统治威伦，整肃不正之风。
否则，若是任由情况再继续恶化下去，威伦行省内除了苟斯·威伦以外的其他地方恐怕会成为邪祟遍地的毒沼，后果将不堪设想。
结果，在御前首相怀着沉重的心情，说完这一大段肺腑之言以后，他本来以为已经足够让弗尔泰斯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然而他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弗尔泰斯特心不在焉的表情。
“陛下？”
“我在听，”弗尔泰斯特仿佛刚刚才被惊醒，“首相大人，你说的很好，我会记住的。”
御前首相叹了口气。
他看着这位少年时期就继承大统，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主君，虽然明知道现在的对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连盖章都会手抖的少年国王，但还是忍不住劝谏道：
“陛下，虽然您继承王位已有数年之久，但还是恳请您在处理国政时务必仔细用心，因为国王一旦犯错，老百姓就会遭殃。”
弗尔泰斯特闻言，用双手使劲揉搓自己的脸，他拼命的闭眼，又睁眼，反复数次后，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点点头：“我明白，首相大人，我们……”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陛下，凯拉女士和特莉丝女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