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殿下，你······可有把握？
太子走后，安公公来到老皇帝的床边。
“陛下，太子已经带着三皇子和赵婕妤离去了，同行的还有贵妃娘娘，之前贵妃娘娘似乎是想将赵婕妤弄死，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太子阻止了。”
“嗯，这事儿咱们就不用管了，让他好好儿地去办吧，顺便也认真想想朕对他说的话！”
“太子殿下仁厚，想必需要多点儿时间才能想通。”
“是啊，太子跟朕到底是不同的，朕也希望能多点儿时间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可朕已经没有时间了啊！”老皇帝轻轻地感叹道。
“陛下！”安公公哽咽地叫了一声。
“得了吧，你这个老货哭唧唧了半辈子了，怎么还改不掉呢！”
“那还不是因为陛下惯着老奴。”
“你还有脸说，从年轻那时候跟着朕开始就哭，一直哭到现在了还没把眼泪哭干啊！不过以后就没人看你哭喽！”
“陛下～”这回安公公是真的忍不住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再哭就要把朕的正事儿给耽误了。”老皇帝心里也有些发酸，这些年他放弃了太多，现在回过头来看看，唯一跟在自己身边一直没变过的似乎就只剩下这个老太监了。
“请陛下吩咐，老奴、嗝儿，老奴就算赔上这条命也一定会做到。”安公公用袖子抹了把眼泪，认真保证道。
“你、你先扶朕起来。”老皇帝朝他伸出了手。
安公公走过去，半扶半抱着把老皇帝弄起来靠着床头坐好。
“去拿来吧！”老皇帝的体力是真的不行了，就这么一个从躺着变成坐着的简单动作就让他喘息了半天，等喘匀了气儿之后才对安公公说。
“······是！”安公公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长条状盒子。
没再用老皇帝吩咐，他主动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卷已经写好的圣旨，平铺在老皇帝的腿上，又出去捧回来一个四方的盒子，手里还提着印泥。
他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把玉玺拿出来递给老皇帝。
老皇帝盯着圣旨上自己的字迹看了许久，才接过玉玺，小心翼翼地盖上，又仔细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不妥的地方才满意地笑了一下。
安公公把东西都收拾好，拿着装圣旨的盒子看着老皇帝，待他点头后才轻轻一纵身，把盒子不偏不倚地放在了房梁上，从下面看不到半点儿痕迹。
“好了，朕这回是真的累了，要睡一会儿了。”
“陛下放心地睡吧，老奴就在这儿陪着陛下。”安公公扶着老皇帝在床上躺好，自己在脚踏上坐下，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老皇帝慢慢地睡了过去。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老皇帝的精神更不济了，基本上睡着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当他再一次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突然变得很有精神，脸色红润了，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两个度。
“安和，去宣顾丞相、英王、端王、定国公、鲁国公和六部尚书还有各位皇子吧！”老皇帝让安公公伺候着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端坐在龙床上吩咐他。
“……是！”安公公抹了一把脸，应声后转身办事去了。
这些天整个儿京城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当负责传旨的太监进入各大臣的府邸之后，大家总算有了一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殿下，你······可有把握？”墨子渊站在太子的书房里，看着脸上笼着一层愁绪的太子问。
“安公公是孤的人。”太子压了压他的肩膀，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殿下！”看着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墨子渊心中微微一动。
“子渊，孤必定不会成为父皇那样的人，一定不会！”太子既像是对墨子渊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放在墨子渊肩膀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微臣相信殿下，亦愿誓死追随殿下！”墨子渊郑重地许下一生的承诺。
“好！”太子脸上露出了连日来为数不多的真心笑意。
“六门已经有四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高勇和楚钰率两万五千人马驻扎在京郊，另有五千人于前两日化整为零进入皇城，今早由周奇带领着分布在皇宫周围，微臣已经把殿下的令牌交给他，只要微臣这边放出信号他们就能即刻进宫。”煽情完毕，墨子渊说起了这几日忙活的成果。
“好，成败就在今日一举，子渊，一切都交给你了。”
“殿下放心，微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走吧，随孤一同进宫。”
定国公府。
“老爷，皇上这个时候宣老爷入宫，不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一切都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墨齐岚张着双臂让国公夫人给他系上朝服的腰带，低头时看到了她眼中热切的期盼，虽然心下不忍，但还是说出了会让她失望的话。
果然，国公夫人脸上的神情一僵，虽然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墨齐岚还是看到了，心中不由得一叹，也有点儿后悔自己当初情浓时的信口开河，更换世子人选谈何容易，万一不成要如何跟夫人交代。
“老爷，妾身都明白的。”国公夫人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意。
墨齐岚什么都没说，轻轻环了一下她的肩膀脚步匆匆地进宫去了。
“娘，爹怎么说？”等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墨子辰急切地走进来问。
“还能怎么说？今天本来就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国公夫人一秒收回刚刚苦涩的表情，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回答。
“可是过了今天就更没机会了吧！”墨子辰颓丧地把自己砸进椅子里说。
“不会的，待皇上殡天，新皇即位之后，边疆定然会再次开战，到时候为了跟他的新主子表忠心，墨子渊肯定要上战场，这一次娘定然让他有去无回。”国公夫人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阴狠，谁都不能挡住她儿子的青云路，未来的定国公必须是她的儿子。
“真的吗？娘你有办法？”墨子辰原地复活，跳起来欣喜地问。
“这事儿你就别打听了，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是没有好处，你只要知道不管你想要什么，娘都会给你找来，实在找不到的，就算抢也要给你抢到手。”
“嗯，多谢娘，儿子就知道娘对儿子最好了。”墨子辰十分熟练地拍起了国公夫人的马屁，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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