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没有？太子殿下？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人一个个都当着这些大人的面儿弄死，就算你有即位诏书又如何？他们真的会真心辅佐你吗？”三皇子脸上挂着一副胜利者的笑容，凑到太子耳边小声说道。
太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应该牵连无辜。”
见各位大臣来到外面，女眷们立刻再次哭喊起来，有叫老爷的，有叫爹爹的，场面非常混乱，一群拿着长枪、身穿盔甲的侍卫们把她们围在中间厉声喝斥道：“闭嘴，再吵杀了你们！”
然而恐惧的夫人小姐们根本就听不进去，依然哭喊声不断。
大臣们十分愤怒，看向三皇子的眼神都很不善。
“放了他们，孤可以饶你不死！”太子淡定地看着三皇子说。
“哈哈，饶我不死？你用什么身份饶我不死？新皇吗？只要有这些人在我手上，你是不是新皇还未可知，饶我不死？”
太子已经察觉出跟着三皇子逼宫的士兵差不多都被周奇带领的那五千人拿下了，他侧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后问三皇子：“你没发觉你的人越来越少了吗？”
“什么？”
“孤的意思是你的人都快要被全歼了，你还拿什么跟孤争呢？”
“哼，就算我的人都死光了，可只要她们在我手上，你就赢不了！”
“是吗？那你不如再回头看看？”
三皇子蓦然回过头去，刚好看到墨子渊带着几十上百号人跟围着官员家眷的侍卫们战在了一起。
“你、你早有准备？”三皇子只是跟太子相比显得略蠢了一些，但智商还是在线的，这会儿已经看出了门道。
太子只是笑了一下并不答话。
“楚卿烨，我跟你拼了！”三皇子被他蔑视的眼神刺激到了，从身边捡起一把剑朝着太子刺了过来。
“护驾！快护驾！”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墨子渊见状连忙高声喊道，他自己则飞快地冲了过来，赶在三皇子的剑距离太子的脖子还有寸许长的距离时拦住了他。
太子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腰侧，将他踹得趔趄了好几步，地上刚好有一个断掉的长枪枪头，他不偏不倚地摔了上去，两个巴掌长的枪头全部扎进了他的腹部。
“唔～”尖锐的刺痛从腹部传来，三皇子不敢置信地趴在地上，感受着生命力随着血液的涌出从身体中迅速地流失。
“痛吗？”太子殿下俯下身蹲在三皇子跟前，低声问道。
“你、你······”
“你想要皇位孤可以给你，孤的太子妃母族并不显赫，给不了孤多少助力，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她？”太子的神情变得有些阴郁。
“呵呵，”三皇子突然笑了出来，鲜血也从他嘴里争先恐后地涌出，“为什么？很简单啊！当初明明是我们一起看中了她，可她却偏偏为了太子妃的名头选了你，你说她该不该死？要说害死她的人，你也有份的！哈哈哈······”
三皇子癫狂地大笑出声，随着他的动作，更多的血液从他的伤处和嘴里涌了出来，将他附近的地面都染红了一大片。
太子的眼睛一片猩红，整个儿人却显得异常冷静，等三皇子笑够了，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时，他开口了，“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以后她不必面对宫中的波诡云谲，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让她提前解脱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因为你造反，你的母妃以及外家全族恐怕都逃不掉一个被满门抄斩的命运了，想想从小把你当眼珠子疼爱的舅舅，想想对你寄望甚深的冯贵妃，想想那些向你投诚的朝臣们，你就在地下等着他们吧，孤会一个一个送他们下去陪你的。”
“你、你······”三皇子眼睛愤怒地瞪着，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卿盛！”远处传来冯贵妃凄厉的呼喊。
“让她过来吧！”已经完全控制住局势的太子对拦着冯贵妃的士兵说。
冯贵妃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皇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嚎啕大哭道：“卿盛，卿盛你就这么抛下母妃走了吗？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母妃吧！以后我们都不争了，什么都不争了，你回来好不好？”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怀中越来越冷的儿子的尸体。
三皇子的叛乱就像一场笑话一样结束了，露泉宫前面的空场上除了抱着三皇子尸体的冯贵妃再没有一个人，所有参与叛乱的士兵以及将领还活着的全部被收押，等大行皇帝的丧事办完后再行处置。
“冯贵妃，你去给父皇陪葬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像一个雕塑一样一直都没动过的冯贵妃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隽的声音。
一个动作保持了太久的时间，冯贵妃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变得僵硬起来，她艰难地偏过头去看向说话的人，是二皇子楚卿兆。
“冯贵妃，你去给父皇陪葬吧！”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的母妃在下面等着你们呢！少了谁她都会觉得遗憾的。”
“你～”冯贵妃猛地打了个哆嗦，从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一张艳丽无双的脸，只是那张脸虽然有着绝丽的五官，但却极为扭曲，整个儿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抽搐着，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想起来了对吗？”楚卿兆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他拔掉瓶口用红色绸缎包裹着的塞子，递到冯贵妃跟前，“喝了吧！喝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我······不，太子，不，是陛下，他不会这么做的，我不信，不可能······”冯贵妃想要拍掉楚卿兆的手，但他的力气比她大多了，她把手都拍疼了他的手仍旧纹丝不动，她已经干涸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话也说得语无伦次。
“你说如果没有陛下的首肯，我身为臣子的又怎么敢将父皇的嫔妃赐死呢，你说对不对？”楚卿兆特意把“赐死”两个字说得很重。
“不可能！不能！他、你们不能这么做，我是陛下的贵妃，你们不能！不能！”露泉宫上空回荡着冯贵妃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是害怕吗？害怕就对了，当年我母妃也很害怕，太子妃也很害怕，她们也觉得你不能，但你毫不犹豫地做了，现在轮到你了，你还等什么呢？”楚卿兆又把瓶子往冯贵妃跟前递了递。
“不，不要······”冯贵妃惊恐地盯着那个瓶子，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蹭着，原本牢牢抱在怀里的三皇子的尸体“梆”地一声砸在了地上，她却无暇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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