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练错了但……练成了
“褚氏武馆。”
陆鸣仰头看着一处宅院上悬挂的牌匾，轻声念了出来。
褚氏武馆虽然外表看着朴实无华，但占地极广，约有数亩。一些穿着短褂，身材结实精悍的门人弟子偶尔自门内进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陆鸣。
陆鸣上辈子都年近三十了，但这辈子的身体看着才二十不到。
身长七尺有余，虽然身形瘦削，但皮肤光洁白皙，衣服也不粗粝，看得出不是穷苦人家出身。
这在城南地界倒是罕见。
三家武馆，陆鸣最终选择了褚雄的武馆。
杨家武馆的门槛太高，总归有许多不便利，那快刀罗英毕竟是外来户，哪怕在此地扎根，也是通过好勇斗狠，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相比之下，褚氏武馆没有门槛，又是本地势力，自己只要舍得花钱，就能学到更多东西。
“你要来学拳？”
褚雄果然人如其名，生得颇为雄壮，陆鸣个子不算矮，但依然比对方短一个头。不仅如此，其身形宽阔，背如熊罴，但走路确实足尖点地一般，行走如风，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见过褚馆主，在下陆鸣，听闻褚馆主的一手拳法名震八方，仰慕已久，特来学习。”
陆鸣客客气气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可以，每月费用三两，若是每日想要吃一顿药膳，则每月多交五两。”
褚雄也不废话，他也不管陆鸣身份背景资质，只要给得起钱就行。
“没问题，这是十六两银子，先学两个月的。”
陆鸣见褚雄的表现，便知道自己来对了。只要能花钱就解决的事情，那都是小事。
而褚雄看见来了个这么阔绰的主顾，一张黑脸也露出了几分笑容。
……
“武道之中，总得来说，无非是练力、练劲和练气。”
“后两者对你来说过于遥远，你打好根基，熬练好气力，未来才有机会领悟筋骨劲。”
“咱们褚氏武馆，打根基的功夫叫【高桩白虎拳】，全套五十六动，兼顾步功和桩功，以进、退、转、换、盖、插、跳步等为主。”
看在钱的份上，褚雄教拳非常用心，哪怕陆鸣这个年纪才来学拳，在很多人眼里都已经算是不堪造就的。
他一边讲解，一边出手演示。
褚雄双脚前后站立，身形微微屈弓，脊背耸立，双臂虚张，仿佛一只真正的斑斓猛虎。
“呼。”
他右脚用力，身形向前一扑，双爪向前一抓，而后腰胯扭动，身形随之摇摆，活脱脱一只猛虎摆尾。
“咱们这一拳法的身法讲究浮、沉、吞、吐、俯、仰、屈、伸……”
褚雄的动作并不快，把每一招都扎扎实实演示出来，甚至因为他赤着上身，他每一下动作，你都看清楚其清晰的肌肉走向。
陆鸣学得也非常认真，他仔细盯着每一下的变化，努力记忆着所有招式。
但很明显，他的超适应进化的异能并没有分出太多的能量来进化着他的脑子，或许学习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涉及到生存，故此他也没有进化出什么过目不忘的能力。
褚雄一套动作下来，他也没太记清楚。
但褚雄早有预料，毕竟这个世上一学就会的天才很少，似这等到这个年纪才来学武的人，估摸着是哪个有钱人家一时心血来潮的大少爷。
“咱们今日先学第一动，即乳虎伸腰。”
【高桩白虎拳】共计五十六动，若是这位大少爷每日都来的话，两个月的时间还是能把这套拳法学完。
“所谓乳虎伸腰，便是模仿幼虎姿态，以臂肘、腰腹、大腿三处地方同时发力伸展，你瞧我的动作，这一收一缩，便能连接三处力量，不仅能起到锻炼增力的效果，还能慢慢体会拳法是如何发力的。”
褚雄双臂高举，腰胯扭动，双脚前后站定。
他身体向内蜷缩，然后再舒展开来，再次蜷缩，再次舒展。
而后动作越来越快，空气中都隐隐有撕裂呼啸之声。
“你来试一下。”
褚雄唤来陆鸣，陆鸣便也学着褚雄的动作站定。
“双臂举直，腰部绷紧，转胯的瞬间，双脚发力，你要有向上‘撑开’的感觉，你可以想象，一个人在伸懒腰的时候，力量是如何向外延伸的。”
陆鸣的动作学得松松垮垮，错漏不少，但褚雄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动作不太标准，但瞧其身体伸展的姿态，筋骨竟然非常柔软，仿佛自幼就经过拉伸筋骨的训练。
真是奇怪，但一个自幼就打过根基的人，却好似一点也不懂如何发力。
“好，现在向内缩，你要如一把伞，能展开，也要能收起。”
褚雄继续纠正着陆鸣的姿势，发现着小子身体底子的确很好，柔韧性极佳，甚至有点好过头了。
“现在向外发力……再收……再发……”
褚雄指点陆鸣练习了数次，虽然动作上还是有许多错漏，但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毕竟刚刚练武的人不懂得各部位整合发力的诀窍，也只能学一个似是而非的架子。等到后面练习得熟了，逐渐学会发力，动作自然而然就标准了。
陆鸣要说多聪明，其实也只是中人之资。
前世也不过磕磕绊绊才考了个二本，无论是记忆力还是理解能力，都只在平均线上下浮动。
但他的确对练武很感兴趣，哪怕今日只学了一招，他也练得不亦乐乎。
其实他已经比旁人要省很多气力了，毕竟这些天以来，他为了偷东西，身体逐渐进化得柔软有韧性，甚至脊柱因为被人打断也重新进化过。
他的筋骨实际上已经不能用柔软形容，完全就跟猫科动物很像了。
“呼。”
陆鸣一遍接着一遍地练习，也不知道练了几十遍还是一百遍，在忽然之间，他觉得动作在伸展和收缩之间，忽然变得流畅至极。
虽然他的动作还是错误的，但身体为了适应他的动作，竟然被动进化了，周身的肌肉走向，天然就与他的动作匹配。
他向外一撑一收，胸腹内自然有气息被挤压吐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甚至拳头在向外伸展的时候，都强大了数成。
“咦，我这是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