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这种事儿怎么能做呢？”
古姨娘话一出口，钟秀兰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样。
“姨娘？不是你……”
主意是她出的，药名也是她告诉自己的，甚至连丫头的衣服都是她亲自为自己穿上的，出事了，她却推脱得一干二净的。
这还是她的亲生母亲。
“四小姐啊，婢妾只是一个妾，你是小姐，是主子呢，婢妾怎么敢给你出主意，教坏你婢妾是要被打死的。”
古姨娘是真的怕了。
知道东窗事发后第一念头就是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认为四小姐到底是老爷的女儿，顶多不是嫁去杨府，而是被抬去杨府做妾，不会有事儿的。
所以，一股脑儿的所有的事情都往女儿头上推。
推得越干净越好。
之前陆嬷嬷说她的小命能不能保的时候她还觉得夸大了。
现在看着她姨娘一个劲儿的撇清这件事的关系，她知道，完了，这事儿真的玩大了！
事情不会像自己发展的那样了。
外院厅堂里，钟夫人也是气得不轻。
却又没办法，只得陪着笑脸。
“长姐，是我教导无方，这事儿，我会处理的。”
“怎么个处理法？”
杨夫人冷着脸：“你知不知道，为了让端儿好好上学堂，他身边我连丫头和年轻一些的婆子都没放，老爷对他也是寄予了厚望，要知道这件事儿你家老爷也交不了差。”
“是，长姐，是我的错，这事儿也不必让杨大人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杨夫人冷眼看着她，别指望杨府会娶，不，哪怕是纳进门也不可能。
“因为身体虚弱，病故。”
钟夫人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她不是喜欢用药吗，找一种让她病故的药也是可以的。
“这倒没必要。”
杨夫人看了一眼自己嫡亲的妹妹，人果然是会长大的。
小时候的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害怕的，现在居然敢用这种手段了。
“长姐……”
“给她喝一碗避子汤，嫁得远远的，永远别回京城。”杨夫人道：“若是影响了端儿，到时候我拿你是问。”
“是，长姐。”
钟夫人送走了杨夫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说真，要让鲜活的人消失，她还是干不出来的。
就是故意这样说给长姐听的，自己要是不雷厉风行一点，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上了，到时候会很被动。
长姐的性子自己还是掌握了的。
看看最后如了自己的愿了。
钟夫人回了后院，陆嬷嬷就将审问的情况告诉了她。
“这个蠢货！”
钟夫人骂着古氏：“你要作死你也别带着你闺女啊。”
“夫人，老爷回府了。”
钟夫人气得不轻，还得去给老爷禀报。
“老爷，古氏……”
“蠢货。”钟大人最近是诸事不利，没想到回府还有这么多破事：“后宅内院一直都是你在打理，随你处理。”
钟夫人……老爷还真是会做人。
但是，钟夫人也知道，这次的事儿不好好处理，这后院就乱套了。
“夫人，真不是婢妾的主意，婢妾……”
“闭嘴。”
不仅没脑还没心，坑了女儿一次还要坑二次。
“那药是四丫头自己知道的？”钟夫人道：“来人，古氏胡作非为，教唆主子，打二十大板送到庙里去修行，从此以后不得踏进钟府一步。”
“不要啊，夫人，不是婢妾，都是四小姐自己……”
“掌嘴。”
钟夫人很生气，同为母亲，她真的太自私薄情了。
有婆子进来大力的扇去，古氏的门牙都被扇掉了两颗。
“四丫头。”
“母……亲……”
钟秀兰吓得瑟瑟发抖，她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惩罚。
“你可知错。”
“母亲，女儿也是对杨二少爷一片痴心……”
“蠢货！”
钟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果然是啊，有其母必有其女。
你是什么身份，你对杨二少爷一片痴心？
你有痴心你就能上位？
在这京城之中，多少青年才俊被一些闺阁小姐看中，又有多少闺阁小姐对他们痴心一片？
“母亲……”
“你若忘不掉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母亲……”
钟秀兰想着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当妾室也可以留在杨二少爷身边伺候啊。
总比三姐姐伺候那个老头儿强吧。
没想到会让她忘掉她。
“来人。”
立即就有婆子端了一碗汤药进来。
“喝下去。”
“母亲，不要，母亲，女儿知道罪了，求母亲给一条活路……”
原来做错了事儿真的会死的！
姨娘被打了二十大板，让人送上马车送到庙里去了。
而她……
钟秀兰头都磕破了，挣扎着不愿意喝，一个劲儿的求夫人饶命。
“四姐姐，那是避子药，你还是喝了吧。”
钟秀秀一直冷眼旁观，她很庆幸自己的姨娘没有这么蠢，也很庆幸自己的姨娘身份虽然卑微但是她很爱自己，从小到大若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她都会站出来护着自己，宁愿自己受苦受罪也不愿意女儿受到一点儿的伤害。
而钟秀兰很不幸，她的姨娘不仅蠢，还很自私薄情。
“避子药？”
钟秀兰是不敢相信的，万一不是呢？
“喝吧，喝了忘记这一遭，明天就送你去中州，中州叶掌柜有一个儿子敦厚老实，你嫁与他为妻，好好过日子，从此以后不必回京。”
“母亲？”
钟秀兰没想到等着她的会是这样的一桩亲事。
“这是杨家的意思。”钟夫人直接将直接挑明了：“杨二少爷岂是你能肖想攀附的人，你若害了他的前程，杨家有数十种让你受罪的手段，你要不是试试？”
“女儿不敢，女儿听母亲的。”
再次磕头，心里一片凉意：她听了姨娘的话赌输了！
她后悔啊，可惜世间并没有后悔药。
昂头喝下了避子汤，看着旁边的钟秀秀，钟秀兰嘴里扯出一抹苦笑。
“五妹妹，还是你聪明啊。”
当初，若是选择去春山女子医学院学习的是自己呢？
会不会就不用听姨娘胡言乱语，做下这般蠢事害了自己一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