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承诺与重量
先不说汉克子爵会不会派出足够消灭我的兵力大老远跑过来攻打我。就算他不计代价穿过那么多半混乱区，大不了我带着火种往冰雪世界一钻。
他敢进来就死。不敢进来，堵着门，等我冰结界军团发育成型，他还是得死。我怕什么叛变？”
“哦！哥，你好卑鄙！”
“这叫物尽其用。”
唯依想了想，问道：“那要是他们真的出色完成任务了呢？”
“王，要有王的气量。”王不服冷静地说道：“即便他们是害死老爷子的帮凶。只要他们展现出足够的忠诚和价值，我也能原谅。”
唯依身子一抖，看王不服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哥，你好那个。是我我就原谅不了。”
“所以你还当不了王。”王不服冷漠地说道：
“睚眦必报，非君也。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忍，方为王。”
很快，七名鸦人族便被鲁特带过来。王不服查看了一下他们的属性面板，将两个无法看到全部信息的人打回，换成了另外两个属性面板齐全的。
然后王不服向他们交代了任务，又勉励了他们一番。
七只乌鸦带着族群的未来飞出了窗户，朝着镣铐领飞去。
王不服收起目光，站起身，说道：“跟我走，我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嗯？”
……
格鲁领，中央大街。
夕阳将烧鸡店褪色的“帕鲁烧鸡“招牌染成蜂蜜色，门缝里溢出的八角茴香余韵缠绕在王不服袖口。
唯依用剑柄轻叩三下门环，惊飞了屋檐下筑巢的雨燕，雏鸟扑棱翅膀时抖落的绒羽飘进半开的透气窗里。
“哥，还是没人答应。”
“再敲一次。”
“别敲啦，“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妇人驻足叹息，“小领主，帕鲁那小伙子的老婆被林肯抓了。
这半个月他就住在橡果酒馆，抱着酒瓶说胡话。“
她弯腰拾起门槛边的干枯花束，几瓣风干的金辉花从包装纸里漏出来。
“多好的一对儿，去年丰收节还免费给孤老院送烧鸡来着。好人没好报。“
王不服和唯依对视了一眼，立刻赶往橡果酒馆。
橡果酒馆的铜灯在暮色中晕开暖黄光晕，王不服推开橡木门的动作惊醒了蜷缩在酒桶后的男人。
现在还不是酒馆热闹的时候，店里除了老板，就只有他一个人。
烧鸡店老板帕鲁醉眼蒙眬地举起半空酒瓶，琥珀色液体顺着玻璃瓶滑下。
王不服走到了帕鲁身边，问道：“你是不是帕鲁烧鸡店的老板？”
“买烧鸡啊？不卖不卖，我身上还有点钱，没钱了我再卖。”
帕鲁摆手拒绝。
“我不是要买烧鸡，我是想买你的烧鸡店和你的烧鸡配方。”
“烧鸡店不卖，卖了我没地方住了。您要配方？“他醉醺醺地摸出炭笔，随意地扯了一张餐巾纸，用颤抖的手指在餐巾纸上写出香料比例。“配方可是贵的，我想想，三百金币……不，一百就够……够我喝一个月。
本来我赚钱就是为了我妻子能有个好生活。反正我妻子不在了，这配方我还保密干嘛。“
王不服解开披风暗袋，数出五百金币在掌心堆成一堆。
当金币叮当落入帕鲁掌心时，两滴浊泪正好坠在金币浮雕的麦穗纹路上。
“五百金币？”帕鲁疑惑地问道：“这么多？”
“你的烧鸡店我也要。领地马上就要搬迁了，到了新地方，我会再送你一个店面作为交换。多的四百金币是补偿，也是你重新购买厨具的费用。”
“送我个店面？怎么这么大口气，你以为你是格鲁领的领主啊？”醉眼蒙眬的帕鲁睁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王不服的样子。
他手一抖，金币差点掉到地上。
“少爷！少爷你回来了？！”
“没错，我回来了。林肯已经死了。现在我才是领主。”
帕鲁的眼中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那伊利斯呢？少爷，我的妻子伊利斯呢？”
王不服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抱歉，我也正在调查这件事。
除了你的妻子以外，还有很多被林肯抓走的人还下落不明。
你放心，我的人一定会尽快帮你调查出线索的。”
帕鲁的表情再次失落下去，但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我是真心想买你的店面，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帕鲁将手上的金币握紧，连忙说道：“够了够了。还是少爷好啊。如果是林肯，他想要什么直接就抢了。也就少爷和老爷你们把我们当人看。
伊利斯……少爷，你要是有伊利斯的下落一定要告诉我，只要能救回伊利斯，我什么事情都愿意。”
帕鲁想了想，把金币放回了桌子上，激动地说道：“领主大人，要不这样吧，我一个金币都不要了。只要你答应我，帮我找回伊利斯，我的配方和店面就白送给你。”
“不。”王不服将金币推了回去。“找回伊利斯是我身为领主的义务。跟你请求没有关系。
你请不请求我都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但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努力了就会有好结果的，你明白吗？
店面和配方，只是交易。一码归一码。”
“我……明白了。”帕鲁低下头，神情落寞。
王不服将他手上的酒瓶拿了下来。柔声道：“好好生活。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伊利斯。
如果伊利斯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一定不会开心。”
“嗯，多谢领主大人。”帕鲁捏紧了拳头，表情似乎不再那么死寂。
……
“哥，你不告诉他伊利斯的下落吗？“回程路上唯依忍不住开口，暮风将她发间吹起。“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王不服望着地平线最后一线霞光，幽幽说道：
“被榨取恐惧的人不会死，但会精神崩溃变成疯子，寿命也会大幅缩短。
等乌鸦的消息吧。如果有机会在无可挽回前救回领民，我就绝对不会放弃。
可要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不给他希望，总比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好。
这也是我不敢答应他一定找回伊利斯的原因。
对他们来说。我是上位者。上位者的承诺，必须有重量，因为会压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