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打量着眼前的亡灵法师。亡灵法师淡然挡在马车前，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麦尔问道：“我们是冰神商会的商队，你为何阻拦我们？”
“当然是为了……交易！我听说，有一位慷慨的商人正在夜之山城大肆采购亡灵。而我手上，有整个夜之商城质量最好的亡灵。跟那些量产货不一样，我手上的货都是精品！比如这个！”
亡灵法师扯动手上的闲逛，将幽灵歌姬拖拽到了麦尔面前。
“3阶稀有职业幽灵歌姬，会咏唱十六种不同的歌谣，每种歌谣都能带来强大的增益。我敢打赌，整个夜之山城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拿出这么好的货物。”
幽灵歌姬被铁链拽倒在地，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麦尔，模样楚楚可怜。
麦尔眉头一皱，正想拒绝。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凑过去看看。”
领主大人！
麦尔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凑到了亡灵歌姬面前。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心中充满好奇。
“这幽灵歌姬确实挺好看的，可除了好看以外也没什么优点啊？领主大人为什么让我过来看呢？
领地里那么多漂亮的姐姐妹妹，领主大人应该不缺女人啊？
难道说……领主大人不喜欢暖洋洋软绵绵的活人，喜欢当亡灵骑士？！”
【嗯，问问价格。】
王不服的声音再次响起，麦尔连忙抬头问道：“这个幽灵歌姬你想怎么卖？”
亡灵法师面前燃起了五团紫色的鬼火，说道：“五千金币。”
五千金币！麦尔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几天她早就搞清楚了行情。一个3阶的亡灵市场价在1200个金币左右。这幽灵凭什么能卖五千？就凭她好看吗？
【商量下价格。】
连领主大人都觉得贵，这亡灵法师果然是奸商！
【我们这边出一万五千。】
一……啊？！
麦尔愣了一下，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对面出五千，我们这边出一万五？哪有反向砍价的？
【别怀疑，我没说错，一万五千金币，但有一个要求，立刻给钱，立刻交割。别的幽灵歌姬都不要，就要他手上这个。】
麦尔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面前这幽灵歌姬肯定不简单。
她直起身子，对亡灵法师说道：“我们商业教会做生意，向来讲究等价交换。等价交换，最重要的就是公平。
你开价五千，这个价格对我们来说并不公平，所以我不能接受这个交易。”
“哦？”亡灵法师抖了抖锁链，不高兴地说道：“你嫌价格太高了？看清楚！这可是上好的幽灵歌姬，已经调教好了，能一边干活一边唱歌给你提升速度和力量。这么好的珍品卖5000金币已经很便宜了。”
“一万五千金币”麦尔忽然说道：“这是我们这边的价格。只有一个要求。我就要手上这个幽灵歌姬，不准替换。
另外，我需要邀请商业教会的人进行见证，交易完成后不能后悔。”
亡灵法师握着锁链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他低下头，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幽灵歌姬身后。
“竟然被认出来了。”幽灵歌姬轻笑一声，不再伪装成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将手放在脖子上，轻而易举地解开了枷锁，并将枷锁反手套在亡灵法师的脖子上。
麦尔退后了一步，神情有些错愕。
幽灵歌姬站起身，对着麦尔问道：“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有意思。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是你歪打正着，还是你背后的人指点了你？”
麦尔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皱眉不应。
幽灵歌姬摇了摇头，说道：“都无所谓。不论如何，你都通过了考验。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守墓人组织的成员，代号歌者。夜之城亡灵商品的供货商之一。
请不要误会，我跟刚刚袭击你的那三个家伙不是一伙的。他们是守墓人的外围，而我，是守墓人的核心之一。既然你认出了我，那我便可以真正与你谈一场交易。
我观察到你一直在购买亡灵兵种，但那些散户手上的货良莠不齐，质量和数量都不能保证。而我们有整个夜之山城最充沛的货源。
如果你还想买亡灵的话可以找我。绝对让你满意。”
【请她上马车。】
王不服的声音再次响起，麦尔精神一振，连忙应道：“来得正好，我们就是为了买点骷髅架子才来夜之城的。
如果可以的话，一起去马车上详谈？”
“当然没问题。”歌者提了提裙摆，大大方方地靠了过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有诈。
马车在夜之山城的石板路上颠簸，车厢内浮动的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绣着冰晶纹路的帘布上。
歌者提起裙摆优雅落座，苍白指尖抚过亡灵死气凝聚的茶盏，袅袅黑雾从杯口蒸腾，衬得她唇角的笑意愈发诡艳。
“没想到，你们冰神商会神秘商人背后的领导者，竟然也这么年轻。”
“有钱不在年高。”王不服微微一笑。“金币可没有年龄的说法。”
“那当然，领主。”歌者开口，嗓音如墓穴深处流淌的冰泉一样动听。“您要的亡灵是挥锄头还是挥刀剑？”
王不服倚在软垫上，指节轻叩矮几。
他笑着说道：“我的矿区需要能刨地的骷髅，但若是哪天敌人提着剑来……”他顿了顿，火种在瞳孔深处一闪，“我的矿工也得能拧下他们的脑袋。”
王不服的意思很直白，既要又要还要。
战斗力和性价比一个都不能少。
他看着歌者，心中想到：
“现在这个阶段，守墓人能拿出来的，符合我要求的亡灵单位，应该只有那一个吧……”
“要两者兼顾嘛，那你真是找对人了。”歌者低笑，用白骨权杖敲击车厢地板，三团裹被尸布包裹的亡灵凭空浮现，腐臭与铁锈味瞬间弥漫。
一团团亡灵的幻影在马车中浮现，给马车里增添了不少阴暗气息。
王不服看着其中一个幻影，心中微动，这趟行程的目标，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