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脓血，从老妇皱巴巴的脸皮缝隙里四散飞溅！
有一些朝着凌霄飞来，却被余烬之辉的神威所焚，嗤嗤的烧灭声里竟让他幻听到了似有似无的凄厉叫声。
没有继续追击。
不是凌霄不想干脆利落地干死这老东西。
他的“克制”，来自相当大的外部压力。
除了十五项衍生天赋。
【空间感知】与卓越级的【磨牙吮血】同样未被剥夺。
虽说前者是由主职业赋予的。
但就像属性生成状态，后者出现在【状态】栏中就不再受属性的影响了。
而就是这堪称变态的感知能力，帮凌霄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
在一众窥视的目光中，最为淡漠的那道。
在他暴起出手后突兀凝实！
充满了野性、敌意，甚至是杀意！
可偏偏这种感觉又很纯粹，给人一种程序化的错觉。
与之前无情的漠然相比，就像是二进制里的零和一。
扭头望去。
街道边不知何时停了辆巡逻车，两名身穿天蓝色制服的“兽人”正朝这边走来。
孔武有力的挺拔身躯不紧不慢地走来，落在凌霄身上的压力却随着它们的脚步一层层叠加。
筋肉虬结的手臂上，长满了各具特色的毛发。
一个有纹身，一个染了头棕发。
而且两双眸子死死地盯着“犯事”的二人，里面的凶光似要择人而噬！
没有多余的动作。
凌霄悄然熄灭余晖，手上的炎阳之力也偷偷散去。
“长官……我！嗬！”
头颅变形的老太婆还没死，正兜着一脑袋脏水努力站起身，想与两位执法者解释什么。
可走在后面的烫头阿sir目标明确，丝毫没有听她狡辩的意思。
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她的头踩爆！
心里有些惊讶。
凌霄没多看，因为领头的纹身阿sir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了。
“生面孔……”
它举起手机一拍。
在凌霄“束手就擒”后熄灭的眼神，没查到相关信息瞬间重燃兴奋！
“很遗憾……虽然你刚来本市什么都不了解，但允许游荡者进城这项政策，不能成为你的保命符！”
“无公民身份，私自斗殴者！无需审问！即刻处死！”
话还没说两句，拳头已经轰到了凌霄的面门前！
本想跟它们交流一下。
但这座城市的执法者，权利未免也太大了些！？
技能封印，对凌霄最大的影响就是“腿脚”不利索了。
好在状态尚存，敏捷尚可。
拳风擦过脸颊，凌霄顺势闪开的同时连忙从兜里掏出叠好的就业协议。
此举一出，那两只兽人浑身毛发耸立。
危险气息直线攀升了一瞬又停住了。
片刻后。
“你早说有这东西啊！我们还以为你也是人资委放进城里混吃等死的杂碎呢！”
王泰戈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硕大的虎头上竟能看出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辛疤音色沉闷地开口强调道：“你领取了就业协议，可毕竟还没完成。”
“而且上面还缺着用人单位的签字，归根结底，其实你现在的身份仍然是游荡者。”
“但如果你不投诉我们暴力执法的话，我们可以捎你一程。”
有车坐，谁还愿意靠脚走。
更何况两位治安官隐隐的“歉意”，凌霄必须，也非常愿意给这个“面子”。
无头老妇的尸体被王泰戈一拖一甩，直接丢进巡逻车后面的车斗里。
四轮两座，显然凌霄也得去后面车斗里窝着。
但他只利索地翻进去，乖乖站好。
然后在辛疤的只言片语里，了解这座越来越看不透的奇怪城市。
“车开不进去，顺着往下走就到了。”
王泰戈扬了扬下巴，朝一条僻静的小巷示意。
凌霄稳稳落地，自是诚恳道谢。
兽瞳浮现些许欣赏。
临别前，辛疤难得多嘴了一句，“据我所知，【停箸私厨】的要求……有点高。”
“你身手不错，若是干不下去了，就来治安厅找份活儿吧！”
王泰戈指了指兜里的手机，“有事，就打这个电话。当然，如果你那时候还能活着，一件临时工的官衣还是能领到的……”
挥别二人。
等巡逻车消失在了街道拐角，凌霄掏出手机打开地图，确定它俩没给自己送错地方。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在……
这俩老哥除了起手帧太快，性子还是很不错的。
走路得半小时，颠簸几分钟就到了。
期间知道了不少需要时间才能试出来的隐秘，还加上了治安官的电话。
虽说脸颊让蹭破一道口子，但比起收获，这点皮肉之苦都有些太轻了。
手掌“捧”起一汪火苗，凌霄将它覆在脸上。
不一会儿，【浴火再生】结束。
破相的帅脸，恢复出厂设置。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凌霄略微深呼吸调整后便走入了巷弄中。
原先那点轻视，此刻荡然无存。
【灾祸之源】里的污秽种怪物，即便不可力敌，凌霄也敢与其换着法子激战！
可这【诡秘之境】不一样，真不一样！
危险反射的状态几乎没停过！
这代表无论何时何地，都有真切的恶意在周围徘徊。
而且实力上也绝不是什么臭鱼烂虾！
刚才那老妇，能扛凌霄正常一拳已经是相当强悍的表现。
要知道虽然他的输出被封印了大半，而且余烬之辉也没开至最强。
但没打死就是没打死。
与此同时，身为治安官的辛疤上去一脚踩死了，那它的实力到了何等层次？
至少跟他一个水平！
真打起来，啥都没有的凌霄甚至很有可能吃瘪！
他有自信，但并不狂妄。
幸好这些兽人也继承了人类的七情六欲，人情世故。
凌霄礼貌中暗带夸赞地拉扯几句，便和它们“交”了个朋友。
当然，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若自己没能躲过王泰戈那一拳，就算人家收拾尸体的时候翻出就业协议，他也多半得和那老东西在车斗里“亲密接触”了。
有些曲折，但大体还算顺利。
凌霄展开就业协议，再次确认地点无误后也是推开了厚实的暗红木门。
悦耳的铃声响起。
一道同样悦耳的干净女声，从不远处的帘子后传出。
“上午这个点应该没有预约的客人，请问您是碰巧进来的吗？”
“你好，我不是客人，也不碰巧。”
凌霄未见真人，只好朗声说道：“我是人资委介绍，来应聘【菜品配送员】的。”
“哦？”
身材袅娜的女人撩开帘子，望了眼垂手而立的凌霄后也是轻声道：“稍等片刻。”
惊鸿一瞥，没有特效。
但凌霄还是被惊艳到了。
他很少用绝色来形容女性的相貌。
因为一旦给什么东西加上“绝对”，那就代表它得达到无人能及的地步。
绝色，那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顶级容貌。
顶多有人跟她一个水平，但没人能超出丝毫。
至少目前来看，叶绽清的冷艳、苏瑾汐的温婉、林璐的呆萌以及铁锤妹妹的灵动，都是各有各色的漂亮姑娘。
但在这位出现后，全都黯然失色！
用明星、网红来对比，更是对这份美丽的亵渎！
至少视线被那可恶的帘子隔断后，凌霄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少看一眼吃血亏！
“玛德！不对！这娘们有问题！”
甩甩头，他终于脱离了那种痴狂的沉迷。
“我特么憋坏了！？”
视线不自主地想要透过帘子继续看去，最终停在了下段。
那里没有帘子遮挡，露出遮掩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景。
两只灵巧的小脚，勾起摆在地上的绣鞋一套，再往上，骨肉匀称的肌肤消失在了旗袍分叉中。
不敢多看了。
凌霄以莫大的毅力将视线死死钉在地上，上次这么难以抵御的侵扰，还是那带来迷梦之咒的公爵夫人。
越美丽的女子越危险。
他算是验证了第二遍。
“抬起头来，我的店里不兴驯养奴才。”
身体又一次先行动作了。
凌霄还没想好对策，升高的眼睛就猝不及防地黏在了修身旗袍下，那婀娜多姿的诱人曲线上。
夸张吗？
很合理的身材数据，但看起来就是让人没法保持理智。
恨不得……
光辉张开！
但女子却只奇异地看了眼，然后余烬之辉便无法继续漫延。
“不用紧张，这东西对我有用，但也得照到我才行。”
“而且……”
她无奈地笑着点破，“拙劣的模仿，品质实在不算高啊！”
素手一指。
强烈的驱邪光晕竟丝滑地“流”回了凌霄体内！
见这年轻人颇有殊死一搏的意思，女子也是连忙劝道：“好啦好啦！”
“你是来找工作，还是来打老板的呀？”
“算了算了，让小墨带你去吧。我在这儿怕你自己把自己吓死！”
说罢，女子无奈地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凌霄后，重新走回帘子里。
直到这时，后者才发现她一直牵着一位粉雕玉琢的女童。
头皮发麻就没有停下过。
凌霄索性破罐子破摔，蹲下身朝名为“小墨”的女童苦笑道：“那个，小……您好！”
“能帮我办下手续吗？”
“阿姐已经签好字了。”
小墨粲然一笑，乖巧地在前领路：“跟我来吧，配送员的装备应该还有两套。”
没想着跑路，凌霄看了眼协议，也没问上面这娟秀的字迹是什么时候弄上来的。
他跟着小墨，在明亮却又不刺眼的灯光下穿过整齐的桌椅。
只是在心中怒吼道：“不是，这他妈是LV15的副本！？”
“封印了鉴定之眼，强度全靠我拿命挨个试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