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486.无元之神（二合一）
“嗡……”
伴随着这句话绽开的是璀璨的金光和清脆的金钱碰撞的声音。
这声音极为悦耳动听，江剑心看见周围的幻象正在一点点消退，而旁边的面纱女士猛然软倒下去。
江剑心微微一愣，随后撩开她的面纱，却看见了一张死去多时甚至已经发青的脸。
浓郁的香水味还萦绕着鼻尖，但江剑心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喷这么浓郁的香水。
——遮掩尸臭。
幻觉消失，周围的人纷纷茫然的放下了枪支和武器，随后四顾周围，却刚好看见了倒在地上，已然面色发青的女士。
她是一名著名的收藏家，在场的人几乎顷刻间认出了她的名号，顿时一声尖叫响彻大厅：
“荣大收藏家在拍卖会被杀了！！”
无数富人蜂拥着往门口跑去，也有胆子大的掏出了手机开始拍照。
【你快往后退，和她拉开距离。】
脑中的直觉提醒道。
江剑心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匆忙扶正了面具和假发，举起两只手往人群里退，尽量和死去的女士拉开距离。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一个穿着白西装带着稻草人面罩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她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站立的黑衣财务部会计师。
“请各位先不要离开。”
她身后的黑衣女孩一挥手。
“嗡——————”
无形的重力就将每个人都按压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无法动弹，惊恐的看向白西服女人。
“金融家阁下……你这是……”
其中一人磕磕绊绊的道。
白西装的女人隔着面罩笑了笑，语气温柔：
“今天的事情很对不起各位，为了表示歉意，玫瑰集团给大家安排了免费的医疗服务和心理疏导，请各位先配合去隔壁进行疏导。”
大家都愣在了那里，屋子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玫瑰集团有这么好心？”
“哇这么贴心的吗？”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声音……”
“心理疏导需要派这么多人吗？”
“……”
议论声不绝于耳，金融家身后的黑衣会计师们纷纷行动起来，强行带着富人们去隔壁。
江剑心静静的站在那里。
她知道金融家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次拍卖会突然喧闹，甚至死了一个盛名于世的富人，难免对玫瑰集团本身产生影响。
它一直赚的是富人的钱，有富人死在了它的场合里，必然会产生舆论，甚至导致收入减少。
安排的心理疏导和免费医疗，说的好听，实则肯定有点强制催眠技术以及消息封锁。不出意外的话，隔壁就是玫瑰集团负责洗脑的专家。
只是这次变故属实让江剑心也有些始料不及。
她以为幕后之人是来害她的，却没想到忽然又把矛头对准了玫瑰集团。
【你觉得这个幕后的东西，是财神的敌对吗？】
江剑心问脑中的答案真理道。
【光这一件事可看不出来。】
答案真理如实说道。
在江剑心脑内交流的时候，金融家身后的会计师也已经将其他富人全带走了。
场合里只剩了江剑心和金融家两人。
戴着稻草人头套的女人先是歉意道：
“真是抱歉，我知道这是剑尊大人的藏品拍卖会，是我们监管不力。”
江剑心摘下了脸上戴的面具，来到了死去的面纱女人的面前，看了看她已经青白僵硬的面容。
“金融家阁下对今日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您真的觉得仅是你们的监管不力吗？”
金融家听出她话语里的意思，不由得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江剑心。
她总感觉面前这女孩跟之前在兵营里见到时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变得更加沉稳睿智，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城府感。
“如果您要深问的话，那其中缘由自然是不简单的。”
金融家斟酌了一下，想到之前君云期告诉她的关于江剑心的传闻，她便直接了当的说道：
“有东西盯上了玫瑰集团，或者是财神神上。”
江剑心问道：
“金融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金融家干脆道：
“看不出来，总之它没有元。”
这句话很简单粗暴了，刚刚财神降临也是直接用钱的方式精准驱逐了这东西的控制手段。
江剑心扶了扶额头，刚想说什么，金融家却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话说，我听说剑尊前几日破除了一个位于海都老街的污染区。”
江剑心点头说道：
“是的。”
她顿了一下，看向金融家道：
“玫瑰集团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金融家笑了笑道：
“过誉了，其实那个污染区的红叉标记，是玫瑰交通画的。”
江剑心微微抬眼看向她，白西装女人继续说道：
“检测到标记被多次打开又合上，玫瑰交通其实也派人前往查看了……”
只是当时海都战乱，水系战争对整个海都南部进行了封锁。
湿度处于水系无敌线，玫瑰交通派来的人也不敢贸然进入水系的领域，怕被当成地方武装错杀，因而在水墙的后面等了好一会。
待殷举领着大部队进入海都，他们才跟着部队进来。
等到他们慢悠悠到老街的时候，发现那个污染区已经被清杀了。
现场有一道入地三尺的剑痕，散发着凛然清气。
用脚想都知道是谁劈的。
玫瑰交通派来的人查看了一下污染区状况，又核对了一下当初它被封锁的原因——
原本的污染区被外源不明污染严重侵蚀，后者甚至在污染区里侵蚀出了第二层空间。
这种不明污染很可能会蔓延外界，所以玫瑰交通直接用红笔画印，上附财神的力量，直接封了起来。
然而这种封印只封内不封外，因而也就在今日被打开。
所幸的是剑尊处理的很干净，内部污染源已经完全被斩灭了。
玫瑰交通派来的人拿了两把铁掀，把江剑心划出的剑痕给填了之后，也就离开了。
金融家把整个事情重新给江剑心叙述了一遍，后者愣住了。
“也就是说，那个污染区原本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被侵蚀了？”
金融家点头道：
“侵蚀它的那股污染，疑似高阶神明的精神污染。”
她摊开手，告诉了江剑心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并不是所有的神传播信仰的方式都是收信徒办宗教，还有些神喜欢污染寄生和直接侵蚀。”
金融家意味深长道：
“我知道皇太女把你送去了火神信域玫瑰医疗的总部修养，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也知道火神沉寂的事情。”
江剑心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火神沉寂的原因吗？”
金融家抛出了一个问题。
江剑心顿了一下。
她是从两个教廷信众那里知道的火神沉寂的事情，但未深究过原因。
因为她那时候忙着三周目的事情，也就没关注这么多。
“没有。”
江剑心摇头道。
金融家微微一笑：
“它的教廷和信域被这种寄生神的精神污染侵蚀的太严重了，大批量的信仰流失导致它不得不沉寂以保存力量。”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火神尚未沉寂的社会，那是极为古怪畸形的。”
江剑心瞬间想起了刚到那个世界发现的很多炸裂三观的事情。
火神信域有公然开办的吃人店铺，异教徒在那里会直接处死吃掉，社会表现得极端排外，一些贫民也会失踪后被端上餐桌，这等残忍的行为让她一度认为火神是不把人命当命看的神。
但与之矛盾的是，火神信域的平民区有很多火力发电厂，由教廷承办，发电厂的主要员工都是贫民和乞儿，进入的门槛很低，工资虽然微薄但能维持他们的基本生活。
火力发电厂提供的能源是免费供应底层民众的，只有富人区才需要收费。
神性是单面的，没有人性那么复杂，善神会将善意贯彻到底，恶神同样如此，处于中间的神会有自己需要遵循的法则，就像财神把“钱”视为核心。
火神信域那两件冲突的事组合在一位神明的身上总显得有些奇怪。
——但如果这两件事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神干出来的，那就好解释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火神因为被侵蚀致使沉寂，那个幕后黑手想要侵占火神信域，但是……”
江剑心定定的看向金融家，没有再往后说，因为后面是二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财神提前得到消息，为了扩展商业帝国，得到更多的钱，悍然加入了这场棋局。
神明不需要钱，幕后黑手如果是神，金融方面它大概率是压根没纳入棋局思考的。
这样一个漏洞，却让金融家抄底，搅乱了整场棋局，甚至直接取胜。
“有元之人，无元之神……”
江剑心看向金融家道：
“你们可真是把那东西彻底得罪了。”
金融家不在意道：
“得罪就得罪了，玫瑰永恒，则财神不灭，金钱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江剑心看向地上的尸体道：
“这是一位大收藏家吧，之后的舆论风波你们打算怎样处理？”
金融家笑了笑道：
“不是我们的脏水，我们可不接。”
几个从隔壁回来的会计师走了进来，一起把尸体搬了下去，白西装女人也正打算离开，江剑心却忽然喊住了她：
“你手下那个迟飘，我想跟她聊聊。”
金融家从善如流道：
“一会儿我让她来见你。”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拍卖会场里只剩了江剑心一个人。
她独自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凌乱的拍卖现场。
她想见迟飘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因为两起青花瓷瓶的事情，对前黑瞳制药深埋的一些秘密十分的好奇。
甚至她觉得如果想要了解到幕后黑手的真正计划，必须要明白当年黑瞳制药太子爷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左思权跟这位未婚夫接触其实不多，一些真正的秘密她也不知道。
仔细想一下，能知道黑瞳制药到底发过什么的人，除了太子爷本身，也就只有一个——已经离世的阴谋家许欢。
他是黑瞳制药的智脑和军师，扶持这势力多年，深得太子爷信重，一些东西必然能窥探一二。
许欢离世之后他的一些过往也被谋士同行挖了出来，譬如他多疑孤僻，近身谋士经常换人，黑瞳制药的谋士部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底细。
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亲近的人就是负责保护他安全的飘零之主迟飘。
后者不识字认知有限，也就代表着一些秘密可以跟她倾诉，或许两人日常一些平淡的谈论，能深挖出黑瞳制药背后的秘密。
正想着，迟飘也走了进来，她穿着财务部的黑制服，似乎也早就习惯了玫瑰集团工作的日子，看见她微微颔首道：
“金融家大人说您找我。”
江剑心示意她先落座，随后直入主题道：
“我对你的故事，或者说你和阴谋家之间的事情很好奇，可以多说一些吗？”
家人们还有一更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