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中的宝丽金，是香港唱片界的老大。
这家公司无论是专业度，还是名声，要比身后这家新时代影音强太多倍。
这家打造了无数歌坛天王巨星的唱片公司第一个找自己，就连曹健都没想到。
不过，高兴归高兴，他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接过名片：“方先生，你找我什么事？
“曹生，在这里谈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这个叫方正杰的男人，发书邀请的同时，也打量了一下曹健。
面前的青年十八九岁的年纪，阳光帅气，真人甚至比唱片上的照片看着还要俊朗。
主要眼神中散发着一种自信。
按他从业多年的经验看，这样的人，肯定能成功。
“当然可以。”
曹健猜出这个人找自己什么事，不过想挖自己，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条件。
公司对面不远处，有一处有一家咖啡厅。
两人正准备过马路，毛拧骑着自行车刚好也到了公司门口。
“健哥，干嘛去？这是谁？”
毛拧热情的打了招呼，目光放在方正杰身上。
曹健笑道：“这是香港宝丽金的来的方先生，说要找我聊聊。”
“宝丽金？”
毛拧听到这个名字，心跳声似乎停止了，然后脸色瞬间就变成了震惊，呼吸都有些急促。
宝丽金可以说香港最牛的唱片公司，他来健哥做什么？
难道要挖他？
天哪，只一张专辑大火，竟然让宝丽金的人都来了？
他瞧着方正杰，都有些仰望的感觉。
但健哥似乎一脸淡定，就这份心性，自己更是比不了。
“毛拧，到了公司先别乱说。”
看着毛拧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曹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一句，对方正杰道：“我们走吧。”
毛拧目送两人穿过马路，走进咖啡厅，这才咕嘟咽了一口唾沫。
怪不得健哥不和公司签约，原来人家有更大的志向。
自己还是小瞧他了，果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哎，放假前，一定要请他吃一顿，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被打击到的毛拧叹了一口气，骑着自行车走进公司院子，刚好看到一辆崭新的皇冠停车楼下。
他随口对门卫道：“周师傅，这个车是老板的吗？”
“不是，这是小曹的。”
“曹”
毛拧只觉耳中轰的一声，犹如雷鸣，再次被打击的外焦里嫩。
一辆四十多万的车，说买就买了？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咖啡厅里，香港来的方正杰这次是带着老板的任务来的，那就是要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挖到公司。
第一张专辑能卖两百多万张，这种人市场潜力巨大。
而且长得也不错，还会写歌，打造成下一个张学有都有可能。
两人坐定，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曹生，你的专辑我听过，唱的很好，我们想邀请你加入宝丽金，至于违约金，我们会帮你支付。”
曹健已经从刚开始听到宝丽金这个名字的激动，已经变得平静。
他用勺子在咖啡杯轻轻搅动了一会，问道：“有什么要求？”
“没有要求，只要你好好唱，公司自然会给你足够的资源，让你成为巨星。”
宝丽金是外资大公司，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曹健又问：“一般签约的话，签多少年？”
“正常情况下，五到八年，这个到时候你见了老板具体谈。”
“哦。”
曹健点点头，随即道：“不过我有两个要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
“什么要求，说出来听听。”
“第一，我如果加入宝丽金，能不能帮我搞一个香港身份？”
现在是九十年代，香港身份还是挺好用的。
尤其是自己想在内地投资的话，有了港商的身份，政策上都会有很大的倾斜，对生意会有很大的帮助。
再说，过六年香港就要回归了，自己还是华夏人。
听到这个要求，不由皱了皱眉。
曹健在香港没有关系，也没有亲戚，办一个身份很麻烦。
这个年轻人真会给自己出难题。
可想到老板的命令，沉吟好一会，才点头道：“虽然很麻烦，还好也不是不能办，我暂且答应你，还有什么？”
“第二，我想成为TVB的旁听生，练习演技，这一点希望宝丽金能支持。”
在香港，歌手可以和唱片公司签约，同时也能签影视公司。
就像刘德化，他是TVB的签约演员，同时又加盟宝丽金唱片，歌影双栖发展，这是被行业允许的。
方正杰皱皱眉，虽然艺人可以两栖发展，但这个人野心还挺大。
怪不得要香港身份，原来是想去TVB当旁听生。
去演戏也没关系，万一哪部剧或者电影大卖，还能带动唱片的销量。
想了想，答应道：“这个要求，我要和老板商议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说完，还问了一句：“还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没有了。”
曹健笑了笑：“不过我有个问题，签约费多少？”
“什么？签约费？”
方正杰刚喝进去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虽然你在内地第一张唱片卖的很好，有了一点市场价值，可你毕竟只是一个新人，竟然还要签约费？
我们可是宝丽金啊，虽然也有过给歌手支付签约费的先例，但你，似乎还不配要签约费。
“是的，我听说签约都有签约费，所以我想问问。”
曹健记得，王霏签约百代唱片，拿到高达六千万港元的签约费。
刘德化天王从宝丽金跳槽到华纳唱片，也拿到四千万的签约费。
我虽然是新人，但你们是来挖我的，这个钱不要白不要，反正自己做其他生意，很缺钱。
资本主义的钱，不要白不要。
“曹生，你的第一张专辑虽然卖的很好，可你的唱功有些青涩，需要公司进行培养，也需要公司对你进行包装宣传，我们只能并支付你和新时代的违约金，因此签约费是没有的。”
“那我考虑考虑。”
曹健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对这个答复很不满意。
过了一会，他道：“和新时代的违约金，我可以自己支付，不用你们负责，不过签约费我还是需要的，我第一张专辑就能卖将近三百万张，这说明我有市场潜力。
你们也考虑一下，要不然给老板打个电话去商量商量，我等你就是了。”
说完，喝着咖啡，不再吭声。
“现在内地的年轻人已经这么狂吗？”
林正杰真的都不知道给老板怎么开口。
一个新人要签约费，还真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