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健猜测签约费的事情肯定成了，要不然对方也不会这种态度。
果然，两人刚坐下，方正杰就站起来道：“曹生，你和老板商量了，你说的签约费，我们答应！”
他说完这句话，本以为曹健听到这个好消息，会欣喜若狂。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脸色丝毫不变，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样。
曹健其实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答应自己的要求。
而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要去香港的时候，杨玉莹这个女朋友会是什么反应。
杨玉莹和自己认识以来，每天都很开心，几乎天天脸上都是笑容。
要是知道男朋友去香港的事情，这个丫头该多难过？
除了下午天那晚，他还没见过杨玉莹掉过眼泪呢。
可不能因为怕女朋友哭，就不去了吧？
他坐到方正杰的对面，点了一杯咖啡，问道：“你们老板没提什么要求吧？”
“曹生，真看不出你只有十九岁，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方正杰夸了一句，随即道：“我们确实有要求，第一是签约年限要八年时间，和我们公司的另一个歌手王霏一样。”
“王霏？她也是宝丽金的？”
曹健听到这个未来天后的名字，心里怔了一下。
王霏不是什么从什么新什么宝唱片，后来跳槽到百代唱片，签约费六千万港币。
当年这个新闻还轰动了歌坛。
怎么现在又是宝丽金的？
发现曹健眼神疑惑，方正杰得意的解释道：“王霏所在的新艺宝唱片，是隶属于我们宝丽金的分公司。”
“哦。”
虽然曹健很喜欢王霏的歌，但已经有女朋友的他也没多想，只道：“签八年太久了，我还是坚持五年。”
“五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方正杰中午听了曹健给杨玉莹的写的两首歌。
《轻轻的告诉你》觉得还可以，但那首对唱情歌《北风吹过的夏天》就让他感到惊艳了。
因此，老板在听完方正的汇报后，让他一定要把合约签的时间长一些。
能唱能写的歌手是宝贝，自然要多签几年。
当然，他们也考虑曹健不答应的可能，因此已经想好了对策。
方正杰按照老板的意思道：“要是只签五年的话，你要保证每年出两张专辑，每张专辑的全球销量，最少要在一百万以上。”
这个要求其实很过分，宝丽金就是想让他多签几年。
“一百万张？呵呵”
曹健自信的笑了笑，全球销量才要一百万张而已。
一般一张专辑只要主打歌好听，就能成为爆款，要是有两首不错，那都相当难得。
因此，对曹健来说，问题不大。
他问道：“那分成呢？”
“前三年20%，之后可以根据知名度调整，不算作词和作曲的分成比例。”
“好。”
对这个比例，曹健认为还算合理，并没有异议。
对他来说，签约宝丽金，只是一个跳板。
自己要出专辑，没有唱片公司帮忙发行，自己暂时也做不到。
除非将来自己开唱片公司。
宝丽金也不是新时代，合作的方式肯定不可能一样，但只要有成绩，主动性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再说，谁会和两千万港币有仇呢。
“欢迎加入宝丽金！”
方正杰伸出手，一颗心终于放下来，这次任务总算完成了。
曹健也露出笑容：“谢谢，不过”
“不过”这两个字，马上又把方正杰的心提了起来，这小子不会又要提什么要求？
好在曹健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只是道：“能先支付一些定金吗？”
“噗”
方正杰差点掉凳。
这个曹健看着文质彬彬，人畜无害，平静淡然，可怎么一开口就是钱？
合同还没签呢，你现在就要钱吗？
这也太急了吧。
你这个要求，在宝丽金有史以来，还真是头一份。
曹健却解释道：“我春节后有些事情要办，急需一笔钱。”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我可能三四月份才能去香港，不过我既然答应签约，就不会出尔反尔。”
“要多少？”
既然人家曹健都这样说了，方正杰只能问道。
曹健也不多要：“两百万就够了，我要给新时代付违约金，再说拿了钱别人找我的我话，我拒绝起来也有底气，你说是不是？
而且我们可以先签一个意向合同，等到了香港，再签正式的。”
这年头，罐头都能换飞机，只要你敢想，没有什么什么不可能的
听到这曹健把事情安排这么妥当，还有理有据，方正杰都不知道如何反驳。
“好吧。”
两千万都答应了，两百万港币对宝丽金来说，不算难事。
而且中午电话时老板说了，只要曹健不提过分的要求，都可以答应。
只是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真搞不懂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接下来，两人相约三天后见面，签意向合同，收定金。
谈完这些事情，已经快七点。
曹健离开咖啡厅，杨玉莹已经在车旁边等了好久。
路灯下，一头黑长直披肩长发，让原本就漂亮的甜妹，清纯中多了些许妩媚。
“亲爱的，你干嘛去了？”
看到男朋友，杨玉莹就跑了过来。
要不是在公司，她都想直接扑到曹健的怀里。
“上车说。”
曹健现在还没想好给杨玉莹怎么说这件事最好，也怕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一边开车一边想，好一会他才道：“过年咱们开车去你家吧。”
“好啊。”
听到这个提议，杨玉莹当然开心。
不用挤可怕的绿皮车，而且开这样一辆好车回家，自己有面子，母亲脸上都有光。
还是男朋友想的周到。
曹健继续铺垫：“到时候咱们多买点东西，感谢我丈母娘帮我养了这么漂亮一个女朋友。”
“都听得你。”
这样的话，怎能不能让一个正在热恋中的女孩高兴？
尤其是杨玉莹这样有点恋爱脑的女孩，更是幸福的道：“亲爱的，你真好。”
“你也好。”
曹健感觉差不多了，趁着女孩高兴，说道：“你知道今天找我的那个人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啊，你又没说。”
杨玉莹这才想起来，早上来的时候，确实有人找曹健。
今天她忙了一天，还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忙问：“那是什么人？”
“是从香港宝丽金来的，他想挖我去香港发展。”
曹健说完，顺便将车靠边停下，然后看向杨玉莹。
他担心杨玉莹反应激烈，影响安全。
“去香港？”
杨玉莹听到这个消息，果然脸色一变，瞬间愣在当场。
男朋友去了香港，我怎么办？
但曹健想象的哭闹却没有出现，杨玉莹只是愣了一会，表情黯然的问道：“你答应了吗？”
“嗯。”
曹健轻轻握住杨玉莹的手，点了点头。
不苦不闹，可能憋着呢，这让他反而担心甜妹把什么身体憋坏了，忙道：“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是我女朋友。”
杨玉莹将头转到一旁，低声道：“你都答应了，还问我干嘛？”
声音虽然小，可完全能听得出，她不舍得男朋友。
但又似乎不想耽误男朋友的前途。
去香港肯定要比在内地机会多。
曹健伸手揽住杨玉莹的肩膀，把她慢慢转过来。
吹弹可破的脸上，此时清晰看到两道泪痕。
这是女人的绝招，一般男人很难招架。
尤其是一个原本爱笑的女孩，此时却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男人早就心疼坏了。
这时候，一般男人肯定会说，“你要是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但曹健没有这么说，而是道：“要不是为了给咱们将来的孩子赚奶粉钱，我才不想去那个资本主义横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