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展师兄弟三人吃着条案上的吃食，喝着美酒，随意交谈着。
倒也惬意悠闲。
而望舒依旧闭眸盘坐在条案后，显然还沉浸在悟道之中。
“银月师兄。”垒展看向银月天神，“师兄这酒极好，不知可否割爱，卖师弟两坛？我愿付出相应的代价！”
“嗯？”银月天神一愣，“师弟可知这酒虽好，却也只在第一次喝下才有些作用。”
“在这之后，哪怕喝上再多，也就味道比寻常的酒更加醇美可口些，便再无帮助领悟水之一道的作用了。”
姜君也看了过来，“银月师兄这酒，的确只有第一次喝方才有作用。在这之后，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一番口腹之欲罢了。”
这月宫仙酿，对悟水行一道最有帮助的便是酒中的一味主材，月桂花朵。
但不管是酒亦或是月桂本身，本质上对修仙者便只有一次作用。
用过了，便再也起不到作用了。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让无数修仙者趋之若鹜的宝贝。
垒展笑着点头，“师弟知晓，方才我虽在悟道，但对于外界却也知之甚详……两位师兄方才所说的，也皆听在了心里。”
方才姜君与银月天神之间的交流，也未避开旁人，便说明旁人也能听得。而垒展可是完完全全的听了进去，一字不落。
同时，心中更是为之暗暗心惊。
关于无间门阵营与三界阵营之事，他可是完完全全的知晓。
更是知道在这之后，双方会存在一段蜜月期，双方的大能者彼此性格相投的，更是会结为好友。
若非其中无间门的部分大能者心怀二心，以及那融入天道之中的心魔之主挑唆双方，可能过上无尽岁月，双方都可能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
毕竟过去亿万年岁月后，许多生灵之中既有无间门‘魔’的血脉，也存在女娲阵营‘神’的血脉。
毕竟‘神魔’之名，便是如此而来。
“这……”银月天神看了垒展一眼，“你都知道了，还是需要？莫非……”
银月天神顿时明白，要买这仙酿，不是为了自身，那便只能为了亲友。
“师弟还有些亲朋好友，这等宝物难得，想来对他们应该有些帮助。”垒展直接开口道。
“我凡俗中有一师父，虽渡劫失败成了一散仙，但都硬扛了三灾九劫数百万年……待他转世入六道轮回之后，这仙酿便可为他添一分助力。”
师父雎华仙人此世渡天劫失败后，便再无机会继续往后走下去。
况且当初雷劫难渡，雎华仙人渡劫之时神魂与肉身也有损伤，即便是三灾九劫抗的再久，这辈子也只是散仙，将来也与大道无缘。
而目前唯一的办法，也不过让其魂魄真灵前往地府走上一遭，经过六道轮回，补全魂魄真灵的缺损，重新降临世间。
到那时，这一坛本就用了许多珍贵材料酿造的仙酿除了能帮助悟道，更是蕴含了海量的元气，完全不下于一颗纯阳仙丹，也能更快的帮助雎华仙人打好基础。
“一散仙活了数百万年？”银月天神闻言忽然有了些兴趣，“能扛住越来越强大的三灾九劫，这人对道的感悟应该极为不错，估摸着至少也是能击败九阶傀儡的程度。”
垒展也点头。
“的确。我这师父走的乃是剑道，算是一极强的剑仙了。”
“那还有一人？”姜君也好奇道，“这酒即便是多人使用，一坛应该也足够了。何必再多付出一件纯阳法宝？师弟修为还尚是返虚层次，想必手中的纯阳上品法宝也不算太多吧？”
纯阳上品法宝，对他们这些老祖弟子，又是从上古时期便成道的天神真仙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随手便能拿出许多。
可对于一些天仙来说，那都是极为贵重的宝物了。
“还有一坛，师弟则是想赠予一好友，她极为擅长水之一道，对我也多有帮助，也算我一些心意。”垒展笑了笑，“至于纯阳法宝，师弟斩杀了几位天仙，手中倒还存了几件。”
“唔。”银月天神沉吟着，片刻方才缓缓点头，“这月宫仙酿，我这的确也没多少了。但既然师弟的确有大用，我便卖与师弟两坛。”
“多谢师兄！”垒展面上一喜。
知晓银月天神情况的垒展自然明白，这月宫仙酿不仅仅是宝物，更寄托了对道侣的相思。
但银月天神愿意交换，的确也让他为之欣喜。
哗。
垒展一挥手，空中顿时出现一面大盾模样的法宝以及一柄仙剑来，这两件纯阳法宝，个个都散发着极强的波动。
当初在那玄幽谷中，垒展斩杀了两位天仙层次的道祖弟子，单单是纯阳法宝便得了一二十件。
其中大多都是纯阳上品，还得到了那金虎天仙的一套九口的纯阳上品的仙剑，甚至连纯阳极品都得到了四件，手中自然也就不缺宝物。
更别说，后来还得到了一件先天极品灵宝的紫色大锤，虽是与望舒仙子两人一同得到的，这宝物短时间无法炼化，但与旁人交易可不受影响。
而在时空错乱之地的千年时光里，本尊神魔炼体也早就突破到了返虚后期。
在珍宝殿选取一次宝物的机会，以及两次闯战神殿的机会都根本没机会用。
当初尽快悟透时间与空间大道才是最为重要的，加上手中的宝物也不少，自然也就不急着去珍宝殿换取宝物了。
“嗯。”银月天神看着空中悬浮着的两件纯阳法宝，也不在意，一挥手便将法宝直接收下。
与此同时，两坛如玉般雕琢的月白色酒坛，也落在了垒展条案之上。
……
“唔。这酒……竟然直接都让我在源水大道上走了不短的距离。”望舒周围所萦绕的道的气息散去，而自身也睁开了眼眸。
“师妹有所进益，便不枉费我拿出这酒。”银月天神轻摇手中羽扇，看向望舒仙子，面上也有着笑容。
他向来潇洒自如，哪怕是心中仇恨如渊，却也能谈笑风生。从上古破灭之后，他便已经习惯了这般。
“望舒谢过银月师兄！”望舒仙子看了垒展一眼，转而向银月天神行礼。
悟道方面，她自然不如顿悟如吃饭喝水一般的某人。
但龙族本就擅水，喝了这月宫仙酿，也让她对水之一道的感悟大大提升。甚至都一跃超过了对时间大道的感悟。
“喝酒！喝酒！”姜君笑道，“今日银月师兄算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自然也得喝个痛快。”
“喝酒！”银月天神也笑了。
除了复仇，一醉也能解千愁。
……
几日后。
垒展来到了离神仙宫不远的阁楼跟前。
当初与银月天神、姜君、望舒几人酒宴散后，垒展便在第九层选了一门法门秘术。
在洞府参悟了几日，直到今日方才选择来这。
这仅仅不过数丈高的普通楼阁，却是整个方寸山最为核心之一，同时对方寸山一脉的众多弟子来说，也是最为神秘的一处，三界宫。
“呼～～～”
响亮的呼噜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楼阁外那名精瘦老者正躺在那，扇子也放在胸口就那么睡着。
“济癫师兄。”垒展站在精瘦老者身旁，恭敬行了一礼。
垒展看着这看似普通的精瘦老者，自然也极为恭敬。
眼前这位，可是一真神道祖层次的大能者，同时也是菩提老祖门下的二弟子。佛道兼修，无一不通，更是会菩提道祖的‘一梦三界’这等大神通，实力也是极强。
“呼～～～”
忽高忽低的呼噜声忽然一顿。
“谁？是谁在喊我？”
“师兄，是我。”垒展恭敬道。
这躺着的精瘦老者摸了摸鼻子，这才睁开惺忪的眼睛，似睡非睡，笑眯眯道，“你就是师傅刚收下的弟子，垒展？”
“是我。”垒展点头。
“嗯。你与望舒师妹的事，师傅已经都告诉我了。”济癫拿着破扇子微微点头。
“进去吧，三界宫中的神通秘术典籍你尽皆可以任选。不过道不可轻传，需得通过简单的考验才能学得。”
“师弟明白。”垒展点头。
“去吧！”济癫轻轻扇了扇手中的破扇子，随即又闭上了眼眸。
“咚～”“咚～”“咚～”
垒展得到同意，绕过济癫，踩着阁楼地面的木质地板，直接便走了进去。
……
三界宫外，再次恢复了寂静。
济癫眼眸微睁，一双似睡非睡的眼眸中有着一丝光芒，“师傅这一次收下的两位弟子，皆有大气运，甚至垒展师弟的天资更加妖孽。”
“能在这等紧要的关头，收下了能传承时空绝学的弟子……”
“啧啧啧……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济癫是最了解菩提老祖的，菩提老祖的本事，他也是学的最多的。
菩提老祖选弟子，尽皆都是有原因的，不会随便乱选。
或者有大气运！
或者出身不凡！
或者悟性逆天！
而垒展，直接就占了数样！
“能踏入时空门槛，又在数天前悟透坎水大道，只待道心强大……我方寸山一脉便又能多出一位强大的天神真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