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维多利亚的小心思
周日。
一大早出门前往实验室，直到接近中午李肖恩才离开，抬腿朝着两个女生的宿舍走去。
这个学期已经过半，已经接近十月末，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在枝叶被浸染成深红色的橡树映衬下，一栋栋白色房屋仿佛被描绘入画卷一般。
踩过被落叶铺满的石砌小径上，李肖恩抬眼望向尽头那栋双层小屋，门前俏生生站着一个女孩，正举着手挥舞着。
来留学前他就没打算一直宅家，已经做好了经常外出活动的计划，但如今看来日子倒充实得有些过分了——今天午休是没希望了。
李肖恩打了个哈欠，心中感慨，来到屋前，低头看向正笑靥如花的维多利亚。
“我可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时间很宝贵的，维多利亚小姐，你需要向我支付不低于曼哈顿高级白领的时薪。”
李肖恩歪着脑袋悠悠说道。
“知道了，数学竞赛的第一名。”
维多利亚好笑地翻了个白眼，拉着李肖恩的胳膊进屋，这才关上房门。
“昨天才考完试，你就知道了？”
李肖恩不禁诧异，在门口处顿住了脚步。
“你之前不是说要参加考试吗，我昨晚就上网查了查。”
维多利亚笑眼弯弯的，低头饶有其事地掰着手指，“不低于曼哈顿高级白领的时薪，差不多就是两百美元左右，能雇佣到PUMaC数学竞赛的第一名，计算机算法领域泰斗Sedgewick教授的宝贵学生，大一就能轻松通过苹果公司的入职考核……”
一点一点列举着，维多利亚抬起头重新看向李肖恩：“还很实惠的，我先买两天试用一下。”
说罢，她又自顾自拿出手机，可惜马上便被青年抓在了手里。
抬眼看向青年无奈的脸色，维多利亚抿着嘴露出个促狭的笑容：“肖恩先生，你这是违反世界自由贸易市场吗？”
“不好意思，因为市场经济波动，涨价了。”李肖恩回答。
“哦，涨到多少了？”维多利亚也不意外，挑了挑眉。
“嗯……”
说再高的价格以对方的身家可能也会同意，沉吟片刻，李肖恩才开口，“至少，需要美少女的一个吻吧。”
“……”
“不正经！”
先是怔了一下，注意到青年紧紧盯着的调侃目光，维多利亚俏脸有些发热，翻个白眼便扭转身体朝着屋内走去，“今天苏菲尔下厨，便宜你了。”
也难怪，这个时候维多利亚不是在做饭，而是迎接到门口处。
李肖恩心中暗忖，抬腿跟上女孩的脚步，“你说错了，维多利亚，你下厨，也是便宜我，哈哈……”
拐过一堵墙，见到里面两个女生目光齐齐注视过来，他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下来。
“维多利亚，你可以找一个其他女生，让她亲一下这个面皮厚的家伙。”
苏菲尔侧头看向维多利亚，提议道，“然后，让他用肉身测试塞拉菲娜家里的防弹衣。”
“既然是脸皮厚，那何不妨让我用脸皮接子弹呢？”
李肖恩无奈接上一句，这话让两个女生怔了一下。
“不愧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说的不错。”
苏菲尔露出个好看的笑容，“稍等一下，我给塞拉菲娜打个电话。”
说罢，她放下手里沙拉菜叶子的包装，车一张厨房用纸擦擦手，伸手向搁置在旁边的手机。
“哎……”
李肖恩连忙大胯一步，伸手率先将那手机挪远了些，“你明明知道的，我只是在开玩笑。”
“是吗？我反而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看着李肖恩的双眼微眯，苏菲尔翻个白眼，侧过目光看向维多利亚。
只是，在维多利亚反应过来之前，李肖恩便伸手也将她的手机挪远了些，麻利的动作让女孩愣了一下。
“呵呵……”
捂着嘴轻笑两声，维多利亚左右看向两人，开口缓和气氛，“虽然先是从利益合作开始的，但也总算是看到你们的关系变好了。”
说着，维多利亚看向李肖恩的目光变得嗔怨。
“肖恩，我之前就说了，你这个专业方向有机会跟苏菲尔合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还加入了Sedgewick教授的实验室，要不是听苏菲尔说我还不知道呢。”
闻言李肖恩不禁看了眼苏菲尔，总算是知道进屋时维多利亚能那样详细列举自己事情的原因了，笑着点了点头：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个天才。”
“神气。”
维多利亚翻了个白眼，注意到青年注视着自己一幅等待称赞的模样，不由挪动脚步，伸手向自己的手机。
“你们慢慢弄，我继续去工作了啊。”
见状李肖恩连忙说了句，打个哈欠，迅速转身离开了厨房。
维多利亚这才收回了手，侧头看向苏菲尔的目光有些无奈：“等有机会，真的可以试一下，用他的脸皮去挡子弹。”
“后面确实有机会。”
苏菲尔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他不是要跟塞拉菲娜学习格斗术吗？”
“那我们也一起去？”
闻言维多利亚这才想起来，眼前顿时大亮。
退回到一楼客厅，左右无事，李肖恩还是按照借口那样在沙发上拿出了自己的电脑。
昨天考完数学竞赛回来，他整个下午直至晚上都呆在实验室里面，推理模型的搭建总算是遇见了一些瓶颈，他因此翻阅了不少资料。
不知是时间到了，还是系统察觉到他的瓶颈，之前一直等待的高级学习卡第二次经验提取总算开放，那些瓶颈也随之攻破。
如今，他算是又重新回到那种只用短暂思考便有了思路的“码农”工作模式。
将学习领域光环开启，李肖恩十指在笔记本的键盘上翻飞，不知过了多久，旁边坐过来了一个身影，一股百合花的香味钻入鼻间。
女孩身体靠在他身侧，李肖恩不禁回过神看向对方，对上那双带着期许的翠绿色双眸。
“维多利亚，我不答应。”
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她嘴上抿着的笑意凝固，维多利亚的脸色晴转多云，微蹙起了眉头：“我什么都还没说！”
“需要说吗？”
李肖恩好笑反问一句，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手指又开始快速敲打着，“你这幅样子看着我，无非又有什么事情要麻烦我了。”
闻言维多利亚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紧紧盯着李肖恩的目光却是愈加幽怨。
“……”
“好吧好吧。”
实在经受不住，李肖恩将代码拷贝保存，这才无奈看向对方，“你说说，又有什么事情了？”
“嗯，就是……”
维多利亚的脸色这才有了光彩，斟酌着语言，“肖恩，你到时去跟塞拉菲娜学习格斗术，我和苏菲尔也要一起去看看。”
“你们跟着去干什么？”
李肖恩皱起眉头，“上一次练枪你们要跟着去，结果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两件事有关联吗？”
维多利亚不满地瞪了眼，“上次是因为亨利先生离开才发生的事，你多想什么呢？我真觉得你有被害妄想症。”
“有没有另外说，我是去练格斗术，又不是去野餐，你们跟着去能做什么？”
李肖恩话刚说完，厨房便传来了苏菲尔的声音。
“维多利亚，别理他。重点是塞拉菲娜，我们去跟她说就好了。”
“噢，对，你说的也是。”
维多利亚闻言连连点头，不经意地瞥了李肖恩一眼，撑起身体走向厨房。
“……”
为什么，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原先还没觉得什么，但见两个女生也要执意跟来，李肖恩心里就怎么都不是很对劲。
无奈地晃了晃脑袋，收起电脑，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
“这是做的惠林顿牛排吗？”
餐桌上刚被端上来一大块长圆柱形，见其金黄色外皮上面带着规则网格纹路，李肖恩不禁诧异问道。
此时，一股黄油与面粉烘烤后的浓郁奶香带着淡淡的焦糖气味散发出来，仅是闻着便让他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这可是苏菲尔今天一早上就开始学习做的。”
站在一边的维多利亚笑着点头，“所以说，可不就是便宜你了吗？”
“我一直都没否认这句话啊。”
李肖恩无奈辩驳一句，见苏菲尔端着一大碗沙拉从厨房出来，不由笑着跟其点了点头。
“哼……”
轻哼一声，苏菲尔反倒回了个白眼，将沙拉放在餐桌上便坐了下来。
餐具和果茶饮料之类的，早已由维多利亚准备好放在桌上，李肖恩左右看着，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事情，也跟着在餐桌上坐下。
这样看来，他有些像是来吃白饭的一样。
心中古怪，李肖恩便见苏菲尔拿刀划拉几下牛排外面的酥皮，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刀落下，咔嚓一声酥皮破裂，转动刀口，现出里面粉红色的牛排，以及其上火腿蘑菇酱鹅肝覆盖几层丰富的馅料。
刀叉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提起，苏菲尔首先放到了他面前的餐盘上。
“你是客人，先尝尝？”
面对青年与身旁维多利亚的目光，苏菲尔随意地挑了挑下巴。
“好。”
没有拒绝，李肖恩点头，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肉，连带着些许馅料和酥脆的表皮放入口中。
牛排是五分熟，他少有吃到这样熟度的牛肉，慢慢嚼着，感受着口中细腻肉质附着丰富风味的口感，他却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
注意到对面两个女生齐齐注视过来的目光，李肖恩点了点头。
“很好吃，我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惠林顿牛排。”
“嗯。”
闻言，苏菲尔这才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低头又切下一块给到了维多利亚。
虽是反应平平，李肖恩心中还是不免有些确幸——天知道，若是他又搬出食材好那句话，又是怎么样的场景在等待着他。
正切下第二块牛肉放入口中，李肖恩却注意到另一边，维多利亚注视过来的悠悠目光。
这是埋怨第一次他不正面夸她做的饭好吃吗？
李肖恩心中捉摸着，却见维多利亚翻个白眼，错开了目光。
“……”
有些头疼，李肖恩不再多说什么，低头开始对付起了午餐。
吃完午餐，小歇了一会儿，三人这才驱车前往纽约。
这是在周五晚上跟维多利亚约好的，今天下午陪她们去购物，填充下冰箱，也顺便买些万圣节的东西——这也就是在昨天，西东大学明显离纽约很近，他依旧直接回了学校的原因。
来到曼达顿，在宾夕法尼亚广场附近停下车，李肖恩特地上楼打了个卡，这才依照维多利亚的指示将车开至Bond Street附近的一个停车场，走路进入一家叫做John Barrett Salon的店铺。
“维多利亚……”
李肖恩抬头看了眼，连忙喊道，“我们不是去购物吗？怎么来理发店了？”
“我约好了来的。”
维多利亚笑眼咪咪，双手主动扶在青年的肩膀上，拉着他往里面走，甜声腻腻的，“我来保养下头发，看你头发也长了，你也顺便整理一下呗。”
“你约了，结果我也要弄？”
李肖恩诧异，他有种维多利亚就是专门为他约的名额的既视感。
“你头发也长了，不是顺便可以理一下吗？”
维多利亚回答，抬头摸了一下青年随意垂落在额头上的几缕发丝。
“话是这么说。”
李肖恩无奈点头，脚步已经被维多利亚拉着进入了一个小房间，在唯一一张镜子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单看外面装潢就知道这家店的奢侈和高端，李肖恩在外面大厅没见到一个理发座位，全都是这种独立房间。
“肖恩，我推荐你换个发型，就这个怎么样？”
推着李肖恩在椅子上坐下，维多利亚拿出手机，咬着嘴唇调出自己之前画好的青年的一张人像——只是，上面的发型与现在不同。
“……”
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李肖恩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白皙俏脸，抬手掐住了对方的脸颊。
“唔……”
口中发出一道哼呜声，维多利亚扭头看过来，抬手不断拍着青年的胳膊，“又不是让你扮丑，你掐我做什么？”
“你说我掐你做什么？”
手上的触感细腻光滑，李肖恩都不舍得用力，哭笑不得看着面前的女孩，“我总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专门找我来到这的。”
“有什么关系吗？”
翻个白眼，维多利亚抿着嘴辩驳，“你的审美这么糟糕，也总该换个风格的发型了。”
李肖恩闻言双眼微眯起来，正打算再伸出另一只手挠对方的痒，见房门打开，只好迅速收回了手。
“下午好，两位小姐，这位先生。”
进来的年轻女人点头各自跟三人打了声招呼，来到李肖恩座位旁，“先生，有什么要求和想法吗？”
“嗯……”
李肖恩沉吟着，在面前镜子上看到维多利亚注视过来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自己手机打开，调出对方刚发过来，如今还在不断弹着提醒的那张图片，“就按照这个样子剪吧。”
“噢好的，我看一下。”
闻言女人接过手机仔细看着，李肖恩看向镜子，见维多利亚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不由翻了个白眼。
目光转移，注意到不远处苏菲尔翘着二郎腿端坐着，正默默看着手机，明明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了下。
果然，就应该一个一个陪她们的。
有些牙疼，见理发师已经开始梳理他的头发，眼不见心不烦，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虚无并没有停留太久，李肖恩面前便又显现出了系统的荧幕。
【对赌协议】
【闭着眼睛完成整个理发过程】
【对赌成功奖励：人物透镜×1】
【人物透镜：使用后，忽略一切阻碍因素，宿主可看出面前人物对象的三维数据】
【是否接受？】
“……”
是三维，不是三围！
在系统道具的解释上停顿半刻，李肖恩心中连忙纠正一声，也是对自己这种下意识的思想无奈至极——他是华国人，系统的文字自然是中文，换做是英文应该就不会有这个想法了。
接受！
在心中确认，李肖恩便将身体舒服地靠躺在椅背上，任由理发师手上轻柔的动作捣鼓着头发——所幸，正是因为高端和奢侈，洗发的设备房间就有配备，理发师只要挪移座位转动一个方向，他随之躺下便有个洗发的小水池了。
任凭理发师指引着，感受其轻柔小手的贴心服务，李肖恩心思有些微妙。
【限时洞察之眼已开启，限时：11:51:39】
只是道具开启的下一刻，整个房间，乃至延伸至店外一大片距离的所有人和事物便收入在脑海中，李肖恩心里直点头。
这个洞察之眼从某种方面来说可以说是眼睛的上位替代品了，就类似于各种小说漫画中的灵魂感知的超能力。
【限时洞察之眼已开启，检索自身，现今宿主收到三道目光的注视】
“……”
“肖恩，你怎么一直闭着眼睛？”
看了青年好一会儿，维多利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想看见某个人露着个大牙在那傻笑。”
李肖恩简单回答，在短暂一开一关的洞察之眼观察下，维多利亚的脸色低沉了下来，咬着牙吐出一声。
“肖恩，我怀疑，你又在玩什么不能睁开眼睛的小游戏。”
“具体是不是，试一下不就行了。”
另一边，苏菲尔终于开了口，“就让理发师，将他的脑袋剃个光头，看他睁不睁开眼睛。”
“呵呵……”
站在一边，身着制服面前挂着黑色围裙的年轻女人歉意地笑了两声，埋头还是没有采纳苏菲尔的话。
在如此奢华的理发店担任高级理发师，她早已塑造一个察言观色不给客人添乱的习惯，如今，她选择让自己的存在感尽量小是最正确的选择。
“苏菲尔小姐，凯瑟琳已经准备好你的护理液了。”
正在这时，房门推开，一个身着制服的前台小姐轻轻唤了一声。
“好。”
苏菲尔点头，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李肖恩的脑袋，迈着那双大长腿朝着房外走去，见此李肖恩这才松了口气。
维多利亚给他设计的发型几乎露出整个额头，只在脸颊两侧有几缕发丝修饰，看起来挺好看的，但他却说不出来具体，印象中只能用大背头来形容，但却显得更蓬松更有活力一些。
因此，本就有些长的头发理发师只是简单的修剪几下，摆动各种造型都不断连连点头，这才开始用道具卷着往上，喷洒药水定型，开始漫长的等待。
期间，维多利亚的护理师也有了空，喊着她过去另一个房间，李肖恩用洞察之眼看着，见其与那年轻女人沟通聊着，这才明白过来，她也是第一次来这家店——按照店员与苏菲尔的交流，兴许就是苏菲尔介绍的。
理发师已经出去，整个房间只留下他一个人等待着定型，又是闭着眼睛，他也只好这样子才能获得一点信息，在陌生的环境补充下安全感。
洞察之眼一开一放，注意力正放在店外正在争执一个垃圾桶的两个homeless身上，忽然注意到维多利亚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李肖恩不禁愣了一下。
张了张口还未出声，却见女孩回头看了眼，轻合上门蹑手蹑脚走着过来，李肖恩反应过来，连忙闭上嘴巴，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见，在洞察之眼的观察下，女孩蹑手蹑脚来到他位置身旁，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才双手虚握拳放到身前，睁着双大眼睛呆呆看着他。
在某一刻，她的眼神终于果决下来，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低头，将那双红唇猛得印在他的侧脸上，这才连忙撤离后退两步，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见青年愣了一下，闭着眼睛就要转过头来，她马上转身，打开房门，灰溜溜地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李肖恩：“……”
被女孩亲的一下很用力，他脑袋都被推得歪了。
忍不住抬手抚面，李肖恩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维多利亚这般，按照他之前所说的，他真的要听候对方的差遣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