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吗？”
又是十多个小时的旅程，飞机即将降落，李肖恩刷新几下国际新闻，特别在印度这个tag上面搜索了一番，始终没能看到什么突发劲爆新闻，不由感慨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侧头看向窗外延绵一大片点亮着万千灯火的城市群，他眉头慢慢微皱起来。
早在昨天，与阿梅莉亚进入小巷子内的时候，他便通过【洞察之眼】看到附近的两家养老院，里面让人触目惊心，惹人作呕的犯罪过程，还是抽空匿名向印度政府各个部门甚至是主要的新闻媒体举报，如今却迟迟没能等来应有的回答。
果然，还是他太天真，太低估人性之恶了吗？
李肖恩忍不住心中感慨，忽然想起之前，他凭借高超的电脑网络技术，在网上看到的，关于印度养老院黑暗又血腥产业链的的事情，没想到是亲眼经历过了。
忽而飞机传来一阵失重感，李肖恩深吸一口气，在飞机降落之时彻底收拾好心中的思绪，将其抛至脑后。
飞机降落，与菲利斯教授和阿梅莉亚走出大厅，李肖恩率先在前面看到凯瑟琳的身影，不由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着无袖针织上衣，搭配一条白色长裤，橙色的细腰带将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围绕勾勒出来，满头金色长发往后撩去披散而开，小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只是简单抱着胳膊静静等待的模样，无形之中吸引来周旁所有人的目光。
她气质娴静优雅，面对众人的目光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淡定模样，直到抬头看到李肖恩几人的身影，欣喜地抬手招呼出声。
“肖恩……”
“……”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张嘴说话比较好……”
抬腿走近，李肖恩无奈笑着调侃一声。
“噢，原来你喜欢那种风格的啊。”
凯瑟琳若有其事地点点头，双手在面前提着包包的拎带，乖巧地点头答应，“下一次，噢不，就今晚，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
“咳咳……”
忍不禁干咳两声，李肖恩深吸一口气，朝旁边正用古怪目光看着过来的菲利斯教授两人摆了摆手，“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们不要信她。”
“嗯……”
若有深意地发出一声长哼，凯瑟琳那双明亮的眸子露出一抹无辜意味，谁也不看，左右四处转动着。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肖恩脸色一黑，与菲利斯教授确认她们两人打算搭乘Uber回学校，摆摆手与她们告别，这才率先朝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哼……哼哼……哼嗯……”
他离开，凯瑟琳自然不会纠缠菲利斯教授两人，马上便转身跟了上来，脸上带着笑意哼着歌声，好不惬意。
“当着公司合作方的面诋毁你的老板，凯瑟琳，你就是这么当秘书的吗？”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好事没轮到他，反倒先被造谣诋毁了，李肖恩翻个白眼，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依依跟在身侧的凯瑟琳。
“怎么了，那不正好证明你的魅力吗？”
凯瑟琳不在意地笑了笑，耐人寻味地探身凑了过来，“肖恩，你反应这么大，莫不是担心那些话，是被你的哪个地下情人听到了？”
“我想想啊，那个年纪大的女人肯定不是，那就是跟在你身旁，那个戴眼镜看起来nerd的女生？”
一说到这，凯瑟琳是愈说脸色愈加笃定，抬手拍了拍李肖恩的肩膀，冷笑道，“不愧是你啊，渣男先生，你这留学之旅，还真是一点不寂寞……”
“收起你那八卦的心思。”
李肖恩翻个白眼，来到自己的那辆阿斯顿·马丁跑车前，只是挪步将身体靠在副驾车门上，没有接过对方递来的钥匙——车是之前停在公司楼下的，钥匙就放在他办公室的柜子内，没想到凯瑟琳拿到把车开来了。
“不问自取就是偷，凯瑟琳小姐。”
“那你怎么不说，我是偷来干什么用呢？”
不满地瞪了青年一眼，凯瑟琳只好挪步，自己坐上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说说吧，公司是什么情况了？”
坐进车内，逐渐驶离机场，李肖恩将车窗调下，任由清凉的晚风灌进车内，将头发吹得散乱。
“稳步提升，不管是在线用户数还是注册数量，都在以一个相当不错的趋势上升。”
凯瑟琳抿了抿嘴，晚风吹拂到身上，让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深吸一口气，“这两天，又有十几家公司发来商业合作的请求，还有，纽约的两家猎头公司，谷歌那几个互联网巨头都有向我发来邮件，想要跟你谈一下。”
“猎头公司？”
李肖恩挑了挑眉，随手将车窗关闭，拿上左手边置物架上凯瑟琳一早放好的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是的，还是两家可以说是最好的猎头公司了。”
凯瑟琳点点头，从前路偏过头看了青年一眼，可惜没能从对方平淡的脸色上看到任何变化，“他们的目的跟谷歌那些巨头应该一样，要么是挖你整个团队，要么是商讨收购事宜。”
“哈哈哈……”
李肖恩大笑两声，将身体无力靠躺在椅背上，感慨出声，“能得来猎头公司和互联网巨头的注意，姑且也算是我们公司一个值得纪念的关键一步了。”
“肖恩，你不问问，他们收购公司，还有挖走你，或者是整个团队的价格吗？”
凯瑟琳忽然问道，语声一如既往的平静。
“说说。”
“嗯……”
深吸了口气，凯瑟琳看着前路喃喃开口，“具体的数额还是得由你跟他们亲自相谈，他们只给了我一个参考的数目。
“猎头那边给过来的，你一个人的话，年薪不低于两亿美金，还有签字费和一定的期权。”
一边说着，凯瑟琳还是忍不住侧目朝李肖恩看了一眼过去，见青年脸上噙着笑容没有反应，而后才又道，“如果是打包你整个公司和团队的话，大概是五亿美元，其余员工的工资和待遇都会翻个几倍。”
心中商讨着，注意到凯瑟琳看过来的目光，李肖恩无奈又好笑地指了指前路。
“我知道我很帅，优秀又迷人，但请认真开车好吗？”
“你现在，是枉顾一个年薪至少两亿美金的人才的生命安全啊。”
“德行。”
翻个白眼，凯瑟琳调转回头，重新将目光集中到面前的道路上。
也是半夜时分，又是自纽约离开的方向，一路上高速公路的车很少，她也才敢那么开车的。
“说说吧，其他人的心思和意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公司所有人的想法。”
凯瑟琳叹声开口，“仔细想想，年薪两亿美金以上，还有互联网巨头的期权和股份，这个世界上能有这个待遇的工作可没几个。”
“苹果公司CEO的年薪，都没有你的高，若是这样的成绩，苏菲尔家里那边，可能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挺诱人的。”
点头感慨着，李肖恩面上露出个轻松惬意的笑容，“嘿，凯瑟琳，你说，我把公司卖了，再去那边工作个一年，最起码也有几个亿美金的存款了……”
“然后辞职，那些钱也足够我挥霍无度，舒舒服服地度过这一生了吧？”
“……”
此话一出，整个车内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无聊。”
心中的忐忑逐渐尘埃落定，凯瑟琳还是深吸一口气，淡淡吐出一声。
“哈哈……”
李肖恩笑了两声，“为了你，还有你以后的公司份额，我说什么也要将公司发展壮大，不是吗？”
“话说得可真漂亮，还是说给苏菲尔听吧，她比较喜欢，”
凯瑟琳没好气地嗤笑一声，回想起先前李肖恩邀请自己入职，答应的百分之五的份额，心里便有些不忿之意，饶是如此，她还是不得不跟青年提醒一句，“你作为所有人是可以不为所动，公司里的员工就不一定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闻言，李肖恩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这一步，总要来的，不是吗？”
摇摇头，李肖恩面上倒没有什么变化，“是去是留，他们自然有自己的判断，以后公司发展也逐渐走向更深层，正好也筛选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和人员出去了。”
“公司研发的话可以放心，我一直都有在关注。”
这就是技术型公司的优势，只要基础技术硬，优势足够，其他商业合作，买卖市场的业务部分可替代性就没这么必要，只能达到锦上添花的效果，而身为公司所有人的他是技术出身，还一直都有关注了解当前的研发进度和把控，说是定海神针也不为过。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恍惚了下，凯瑟琳这才回想起李肖恩先前便是计算机算法的技术出身，心中的大石终于得以卸下，松了口气，“对了，明天我约了赫斯特的记者来给你做个采访，你准备一下。”
“就是你家里那集团？”
李肖恩挑了挑眉。
“嗯。这对公司，对你的知名度都是个很好的放大器，利用好的话我们BanYan在网上的普及又是新的一次助推剂。”
“好的，我了解了。”
李肖恩点头答应下来，不觉有些莞尔，“忽然感觉，我们这样的对话，才算是正常秘书和老板的关系吧？”
“嘿嘿嘿……”
话刚说完，便看到车辆在前方岔路朝另一个方向驶去，李肖恩连忙呼唤几声，“我那栋别墅，可不是这个方向啊。”
“谁说我要送你回你那别墅了，老板？”
瞥了一眼过去，凯瑟琳好笑地轻哼一声，“我现在是回我那屋子，等到了你再开我的车回去就行。”
“当然，如果某个老板实在太没良心，要想潜规则秘书的话，给出足够的报酬我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说罢，凯瑟琳还朝李肖恩暧昧地眨了眨眼。
“……”
“凯瑟琳，你确定要在这样四处无人的情况下，跟一个男人这么说话吗？”
李肖恩头疼地抚了抚额头，木然开口，“还是说，你就是期待要发生那种事情？”
“什么男人？”
凯瑟琳没有回答，反而纠结起了单独一个词，忍不住发出几声风铃般的笑声，“你是说，只有二十岁不到，在法律规定上还不能喝酒的小孩子吗？”
李肖恩闻言脸色变得古怪，张了张口，好半晌才又无奈又气笑地呼出几声，深吸一口气，侧头将目光看到窗外，不再回话。
这女人说话真的气人，偏偏，年龄方面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他反驳不了——就是，换做其他方面，不管是学习还是创业，亦或是其他涉及到的领域，年龄小都是他的优势，在凯瑟琳嘴里反倒变成劣势了。
“怎么了，是戳中痛处，不敢说话了吗，小弟弟？”
见青年默不作声，凯瑟琳心中大快，乘胜追击好笑地调侃出声，“说两句好听的，姐姐我带你去游乐园啊……”
“在你们美利坚，哪怕初中就有不少人有过性经历了吧？”
李肖恩嗤笑一声，淡淡开口，“我这个年龄，还有什么不能经历的，哪怕是喝酒我也喝了不少。”
“倒是某个，快三十岁的老女人啊，不知道是不是欲望太大，又找不到释放的出口，整天就只在嘴皮上动动，满足那点欲求不满的内心……”
“闭嘴！”
李肖恩还没说完，凯瑟琳便喝声打断，她咬着牙反驳出声，“我才二十五岁，正年轻，哪里看是快三十岁，哪里看是老女人了？”
“噢，是吗？”
李肖恩佯装惊讶，“为什么，我看你，好像就是快三十岁的样子。”
“噢，我知道原因了。”
李肖恩恍然大悟，“同龄的话，相比于我们亚洲人，你们欧美的白人面相看起来更加成熟，在年轻时候会长得好看风华正茂，年龄稍微大一点，脸上马上就会颓败下来，赘肉和皱纹增加，脸蛋垮下来，看起来自然就老得快……”
哧——
又是话还未说完，车辆猛然刹住，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叫声，速度急转直下，车内两人一致朝前倾倒，还是有安全带的保护才成功阻拦住他们扑向车外的趋势。
“你在干什么啊，凯瑟琳？”
李肖恩难以置信地质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