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们公司的业务，以及现在网上火热的那款推送类app。”
李肖恩笑着点头，“我们公司的理念，就是自现今互联网生长的树干上，重新往下生根，将这个产业做大做强……”
这般说着，李肖恩转身正面面对摄像机，接着开口，“就在不远，这几天我们公司会在app上推出一项新的功能，便是基于现在推送机制可分享的基础上，可由各位用户自行创建独立社区……”
“社区分为公开和私人专用，不管是普通个人用户，还是某个组织，朋友间的交流，都可以满足大家的需求……”
刚听着心中还有些不对劲，直到后面，杰里米终于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
感情，她来采访，转而还帮人家当成产品发布会宣传了？
怔怔看着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的英俊青年，她张了张口，还是忍住叫停对方的想法，感慨又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简单采访完，李肖恩又额外给镜头几个公司内配置和其他四周围无关紧要的环境引导一番，这才宣告结束，将他们送走。
“那女人，没有跟你说我什么坏话吧？”
刚回过头，李肖恩便看到凯瑟琳朝他走过来。
“没有。”
李肖恩摇头老实回答，脸上不禁露出个打趣的笑容，“听你这么说，我反倒好奇了，美丽的凯瑟琳小姐，能否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呢？”
“女人间的事情，你一个男人也感兴趣？”
凯瑟琳翻个白眼，偏过头看向的另外一侧，深吸了口气，“怎么我看，你们的采访气氛还不错啊……”
“嗯……是挺不错的。”
李肖恩沉吟着点点头，面上恢复认真，朝凯瑟琳挑了挑下巴，“app新的社区功能尽量在这两天打包好更新，还有……”
“继续招人，只要人足够胜任岗位，薪资方面可以提高。”
“你对这个采访这么有信心？”
凯瑟琳怔了一下。
“不是对采访有信心，是对我自己有信心。”
李肖恩笑着悠悠说道，已经走到凯瑟琳身前，抬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带着她往公司走，“就算没有采访，随着app更多功能业务的开发，我们公司的规模无疑是要扩大，底层的机器学习技术方面，员工的数量可不能少……”
“具体一些其余的岗位，你自己看着办。”
炮语连珠的输出让凯瑟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连忙站稳脚步，拉着李肖恩停下来。
“肖恩，我们公司的薪酬体系本来就比市场的要高不少，现在又要扩大规模，你知道，公司账面上还剩多少钱吗？”
“没钱我投入进去啊，还有几项公司的广告和合作我也批了，总之公司的进程不能减缓。”
李肖恩耸了耸肩，“你也知道，我周末去了趟印度，可是给公司赚钱，填上这个大窟窿的。”
“就算是这样，只是一个商业合作，哪怕是先进的专利技术，分配到你软件一个人身上的，也不会很多吧？”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钱是越烧越快，支持不了太久的。”
“肖恩，单凭你个人的话，现在是时候融资了。”
现实不是幻想，最终还是要纠结落实于钱这个本质属性上面，凯瑟琳说得不无道理，李肖恩连连点头，心中难免感慨万分。
他亲手打造的公司，第一次有从手中腾空，隐隐飞向高空，再不能牢牢掌握的感觉。
不管出于个人有限的能力，还是出于社会甚至政府方面的考量，都绝不允许一个稍微大一点规模，有影响力的公司完全专属于一个人的情况发生。
“到时等我通知。”
李肖恩点点头，沉声回答，注意到凯瑟琳若有心事沉思的模样，又摊摊手调笑一声，“你看，为了你那点公司的份额，我自己投入多少钱多少精力了？”
“就连给员工发工资的钱还得周末跑外面去出差，你说说有多辛苦……”
“你这种话就不用跟我说了。”
翻个白眼，凯瑟琳扭身，率先朝公司走去。
翌日。
赫斯特集团名下媒体，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端，同时有一幅版面刊登出去，一下子又掀起一阵网络风波。
不管是表现出初创企业的艰辛和不易，还是李肖恩那句涉及BanYan公司名字的缘由，明明聚焦，甚至可以说是寄生于各大互联网巨头的推送业务，在他那句榕树的解释下终于有人找到了反击澄清的说法，与一开始声讨BanYan投机取巧，不公平竞争的声音分庭抗礼。
与这边甚嚣尘上的骂战不同，另一边的话题，分明有大量来自于世界各地各肤色人种的网友，此时竟一反常态的和谐，甚至可以说是友爱互助。
其中，若是细心人就会发现，在旁边还互相喷一百多楼的两人，此时竟如此和气甚至友好热切地谈论起另一种事情。
“LOL，BanYan终于开这个社区服务了！流浪于万条川流孤独的我，终于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了吗？
Ohhhhhhh，喜欢大喷菇的，记得留言或者关注我，等BanYan推出社区服务后，我要建立一个私人社区，就分享我们自己的推送机制
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控大喷菇的！！！”
“……”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的性癖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哎，不理解，但尊重。这里强调的是……
腿腿腿腿腿腿腿腿……
这里集合了！！”
“……”
“脚，这里。”
“……”
“楼上这么高冷的吗？
那我也要装一下……
灵魂，这里。”
“……”
“楼上的立马从这里滚出去！！！
果然，还是建立社区好啊，进到自己喜欢的社区，就再不用看到像这种死装货了……”
“……”
果然，在面对这个方面，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放下其他争端，变得和谐友爱。
李肖恩坐在办公室桌后，迅速将论坛上如火如荼的评论迅速扫过，心中好笑不已。
“那些有争端，引来那么多评论量的话题，是你找人率先挑发的吧？”
手侧被端来一杯咖啡，凯瑟琳抬了抬屁股，半坐在桌面上，跟着李肖恩的目光看向电脑屏幕，发出耐人寻味的声音。
“我是找人炒作下热度，具体他们发了什么帖子，这些就无从得知了。”
李肖恩耸了耸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社区的功能，都有准备妥当了吗？”
“嗯，就看你要将这热度炒作多久了。”
对青年这个回答并无意外，凯瑟琳轻哼一声，点下脑袋回答，“我的建议是，让网上这场风波慢慢发酵，等势头出现颓弱之际再发布更新。”
“这是个不错的建议。”
李肖恩哈哈笑了两声，看着凯瑟琳的眼神中颇有些感慨，“我总算知道，小时候期盼的一些心念念的事情，为什么总在我慢慢平静过来后才放出了。”
“你小时候，难道没有因为网上一些言论激得情绪波动，进而参与进去，反而给对方那个话题增加热度吗？”
凯瑟琳翻个白眼，反击回答道，说的自然是李肖恩买水军抄话题热度的事。
对此两人心知肚明，不用说他们，任凭稍微有过类似网络工作经验的人心中都清楚。
嘴上噙着若有深意的笑容，凯瑟琳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促狭的目光俯视而下。
“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个小心谨慎，乖巧认真一丝不苟的理科生呢，如今认识越久，才知道你这人心里，同样藏着不弱于其他老狐狸的心黑。”
“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我的事情，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呢。”
李肖恩嗤笑一声，目光被凯瑟琳因为那动作显得更加呼之欲出的饱满吸引，转头看回到面前的电脑屏幕，“app更新安排的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下班前一小时。”
“这么早？”
凯瑟琳面色一惊，连忙发问，“今天新闻才刚刊登出来，不等下新闻传播，热度发酵？”
“你要担心热度降低，完全可以再让更多水军去挑起一些有争议的话题的……”
“不用，已经足够了。”
李肖恩笑着摇头，“要网络宣发时间长度的这么多，我想换下，要热度的高度……”
凯瑟琳闻言怔了一下，好半晌才试探着问向李肖恩。
“所以，你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是吗？”
“不是这一次，还有以后，公司发展的业务和方向，甚至是宣发方面的这些细节……”
“这你就高估我了。”
李肖恩挑了挑眉，哭笑不得地连连摆手，“只是兴之所至罢了，不用这么认真，好吗？”
“所以，你是承认，公司以后发展的业务和方向，你心里已经定好了是吗？”
看着青年的眼神一凝，凯瑟琳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探身凑近，眉头微皱审视着看过去，“你只否认我后面那个假设……”
“……”
见李肖恩只是默默错开目光，端起咖啡，身体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喝了一口，凯瑟琳脸色微沉，依依不饶地瞪了眼过去。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秘书，你的合作伙伴，你就这样对待把全部精力放到公司上面的我吗？”
“嗯……”
沉吟着，李肖恩侧目看向凯瑟琳，“你猜……”
张了张口，凯瑟琳强行冷静下来，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住出声质问青年的话。
“你不说算了，我去工作了。”
淡淡说了一句，凯瑟琳从桌上站起身，扭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这种事情，苏菲尔他都没告诉，怎么能轻易告诉别人呢？
默默看着凯瑟琳离开的背影，李肖恩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多纠结，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上。
下午临下班时刻，就在网上还讨论得甚嚣尘上的时候，BanYan发布的推送app发布更新，似是积累满满的一仓库火药点燃了引信，更是将话题推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甚至是不关注这些事情和骂战，不上网的人都或多或少听闻到BanYan的名头。
BanYan的app下载量和用户注册数再次迎来暴涨。
紧接着，在社区服务开放的热度逐渐消减之际，部分社区网友的互动，社区间的纠葛又隐隐续上了逐渐消弭的的讨论度，这次宣发的热度保持时间竟比李肖恩一开始预想的还要长。
一连十日过去，每天都有员工离职，在凯瑟琳和英格兰王储菲利普的帮持下，又有源源不断的新员工通过考核，加入到公司里面来。
在其他互联网巨头花重金挖人之际，有新功能更新和采访宣发的情况下，公司人数不减反增，账户内的资金每日也以让人咂舌的势头下减少。
在一天周五下午。
李肖恩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打开，一连几日除了工作根本不跟他多聊一句话的凯瑟琳快步走进来。
“融资？”
凯瑟琳的话依旧很简短，“现在公司账面上已经所剩无几了。”
说起这个，凯瑟琳相比于其他拒绝过很多次的外来风头公司有着更多的先天优势。她可以说是BanYan的大管家，公司账面上的数字她每天都看在眼里，眼下便是她觉得，第一时间找来李肖恩的最适合时间。
“债务融资？”
李肖恩挑了挑眉，试探问道。
所谓融资，就是企业或个人通过各种方式获取资金的过程，分为股权融资和债权融资，两者代表的意义便是其字面上的意思。
“肖恩……”
咬着牙紧紧朝青年盯着过去，凯瑟琳垂下的双手握紧了拳头，这个男人真的把她气得够呛。
“你知道的，凯瑟琳。”
李肖恩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一开始跟你承诺的，是公司融资的第二位考虑人选。”
“你这是王位吗？”
毫不留情面地翻个白眼，凯瑟琳冷嘲热讽出声，“还第一顺位第二顺位的，你怎么不把自己当成国王，自行发行货币？”
没有理会对方发脾气的话，李肖恩继续说道。
“我先答应苏菲尔了的。”
此话一出，凯瑟琳身体猛得怔了一下，垂下眼眸，不出一言转身离开。
这是实话，身为合作伙伴李肖恩没理由瞒着凯瑟琳，眼看对方因为生气不理他几天，如今第一次找来还被这样打击，李肖恩心头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特别是，人家为了公司忙里忙外的，操心除了技术研发外的几乎所有事情。
晃了晃脑袋，李肖恩不再多想，给苏菲尔打去了电话。
“什么？你妈妈邀请我去你们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