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老范再次不请自来，熟门熟路地进了何雨柱的书房。
他这次没像往常一样急着开口，而是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眉头拧着，似乎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
何雨柱看完手里文件的最后一页，才抬眼看他：“又碰上什么难题了？看你这一脑门子官司。”
老范放下茶杯，开了口：“柱子，上次你提的那个醒，关于国际局势可能影响国内安全的，我回去琢磨了很久。最近又出了纽约那档子事，上面确实更加重视了。开会讨论加强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尤其是反恐这块。”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知道，咱们在这方面的底子薄，基本上就是空白的。你之前在香江安保就搞得很好，尤其是专业装备和针对性训练，很厉害。国内常规部队的装备和思路，对付这种藏在暗处、不按常理出牌的威胁，有点使不上劲也跟不上趟。首长让我想想办法，尽快把这块短板补上。”
何雨柱疑惑道：“这玩意归你管么？我怎么没听说过。再说了你想办法想到我这来了，不大对吧？”
“以前不是，现在是，办法不想到你这想哪里去？”老范摊手，“你路子广，见识多，手地下人又能捣鼓出好东西，最重要的是，你总能想到前面去。我就想听听你的看法，如果要组建一支专门应对这种极端情况的快速反应力量，该从哪里入手？要最好的，不止是装备，包括选人、训练的思路。”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判断老范说这个话是上面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不过再一想，没啥区别，老范这个部门终究会涉及这个，于是他开了口。
“老范，这种事，本质上是对上了一种全新的、极度不对称的战争。敌人没有前线，没有固定阵地，甚至没有明确的身份。他们追求的是最大的恐慌和破坏效应。”
“对付这种威胁，靠人海战术没用。需要的是极致的精准、速度和一击必杀的能力。所以，你刚才说的没错，必须要最好的装备，最好的兵。”
“具体说说。”老范目光灼灼，盯着何雨柱。
“先说人。”何雨柱道，“兵源不能只从常规部队里挑。要扩大范围，从侦察兵、特种部队、甚至武警里的尖子里选。不光看军事技能，更要看重心理素质、临场判断、独立作战能力，还有在复杂环境下快速决策的胆魄。这些人，要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混乱的中心，解决问题，而不是抡大锤。”
老范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是要新组建一支部队？重新选拔、重新定训练大纲？”
“嗯，当然在武警里面单独设一个部门也可以，如果你想管在你们部门搞也可以。”
“这个到时候再说，你继续。”老范道。
何雨柱点头，继续道：“然后是装备。常规的大炮坦克用不上。需要的是单兵或小组使用的顶级装备。高精度狙击步枪，能在复杂环境下通讯的单兵电台，便携式侦察设备，还有突击步枪的瞄准镜、夜视仪、防弹护具，这些都要轻量化、高性能化。甚至是破门锤、爆破索、强光手电、战术手语和手势沟通装备这些细节，都要考虑到，做到极致。”
老范张大嘴巴，这些东西比常规部队都先进，投入肯定很大，他有点不确定上面会批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笔开销可不小，而且很多装备不在以往的采购目录里，审批起来怕是”
“所以需要你老范去争，去说明利害关系。”何雨柱打断他，“纽约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这种力量建设，是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平时看着是花了钱，养着一支似乎‘无用’的精兵，但关键时刻，他们能避免的损失、挽回的局面，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老范重重地点了下头：“我明白，人选和训练思路，我回去就组织专家论证。装备这块，你先帮我琢磨个单子，哪些是急需的，哪些可以逐步配套，国内哪些厂子有潜力攻关，哪些可能暂时需要想想别的办法。”
“你可以提一点，这支部队可不光是反恐，拉到前面去也是能打的。”
“确实是这样。”老范点头道。
“还有，你可别提我，我发现我怎么快被你推向前台了。”
“不好么？”老范疑惑道。
“你说呢，我是个商人啊，商人！！！我在四九城没事，我家老大和我手下那些人呢？”何雨柱没好气道。
“好吧，我就是想着你你能多出点力。”
“我看你是怕我死的不够快！”
“这话就严重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再说了我退下来还想跟你们一起混呢。”
“你可别，有一个老方我就够烦了，再加你，哼哼！”
“这个你说了不算，嘿嘿！”
何雨柱看着老范一脸“我就赖上你了”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书柜旁，抽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壳笔记本，翻了几页，然后递给了老范。
“这是我早年通过一些渠道了解的，关于国外一些特种单位装备和训练的思路，不是很全，你自己看看，做个参考。”何雨柱指了指笔记本，“里面提到的一些单兵装备概念，比如模块化武器系统、头盔显示装置、单兵战术电台和数据链整合，这些是未来精锐小队的发展方向。国内不是完全没有基础，但需要系统性地整合和提升。”
老范如获至宝，双手接过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里面并非详细的图纸，更多是概念描述、性能指标要求以及一些训练科目的设想，文字简练，但思路清晰超前。
“好东西啊！”老范啧啧称奇，“光是这里面提到的‘单兵综合作战系统’的概念，就比我们现在想的要远得多。这东西”
“看看就行，别说是我给的。要不是你管这一块，我可不会拿出来，不然还不得把我查个底掉？”何雨柱开玩笑道。
“那不能。”老范道。
“具体怎么落地，需要你们找相关研究所和厂家去论证、去攻关。”
“明白，明白！”老范连连点头，把笔记本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公文包里，“有你这个方向指引，就好办多了。我回去就找相关单位开会，先把框架搭起来。”
“记住，选人是基础，训练是关键，装备是支撑。一步一步来，先把种子队伍建好，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法训法，比盲目追求高大上的装备更重要。”何雨柱提醒道。
“放心，这点我还是懂的。”老范拍了拍公文包，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不打扰你了，我得赶紧回去消化消化，准备汇报材料。”
“每次来都这样，你拿我这当什么了？”
“我尽量少来，尽量少来！！！”老范讪笑朝门口走。
“别急，让你准备的那个资金，你准备的怎样了，如果没法到位我就不等了。”
“能到位，能到位，我回去就催。”老范忙道。
“你自己看吧，反正这是个机会。”
“我这就去催。”老范脚步加快。
送走老范，觉得他这样不懂就问其实也挺好，总比那些不懂装懂的好。
国家在快速发展，面对的安全挑战也日益复杂多元，组建这样一支精锐力量是必然趋势。
他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一些来自“未来”的视角和启发。
几天后，何雨柱接到了小满从集团总部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时间划到十一月，一日小满回家后，拉着何雨柱就进了书房。
“柱子哥，第一阶段收割非常顺利。我们提前布局的空头头寸获利丰厚。同时，按照计划，我们通过分散的渠道，已经开始吸纳之前标记的那些欧洲和北美的优质资产，特别是几家在精细化工、高端轴承和光学玻璃领域有独特技术的中小型企业，收购谈判进展比预想的要快，价格也很有优势。”
“资金流和合规方面没问题吧？”何雨柱问。
“没问题，耀祖和耀宗那边配合得很好，都走的壳公司。陈胜回来后，在协调全球专利和标准事务的同时，也帮我把一些早年布下的金融暗线重新梳理了一遍，效率高了很多。不过，咱们这次动静不小，估计已经引起一些华尔街大鳄的注意了。”
“意料之中。”何雨柱并不意外，“这么大的资金流动，想完全瞒过那些地头蛇是不可能的。不过还是要加小心，另外老范那边的自己到位没有？”
“到位了，我说的那些公司基本上就用上了他们的资金，当然非常优质的我们自己也会投。”小满道。
“嗯，第二阶段就要靠他们自己了，我们只负责第一阶段。”
“这个我跟那边的对接人说了。”
“他怎么回的。”
“明面是没说什么，不过我能看出来他们的野心很大。”
“总跟着我们他们永远没长进的，这个我会跟老范说。”
“明白。”小满应道，“另外，根据你的判断，我们已经开始逐步减少在北美房地产和相关衍生金融产品上的投入，增加了对亚太地区，特别是国内基础设施建设相关领域的投资比重。”
“嗯，你把握就好。”何雨柱对小满的能力充分信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感觉又回到了当年在香江的时候。”小满笑了笑。
之后，何耀祖从北美传回消息，针对高通的专利法律战已经在多个地区法院提起，虽然过程注定漫长，但初步的庭前交锋已经给高通带来了一定的舆论压力和潜在的授权客户疑虑。
在3GPP会议上，由NeoComm牵头，联合了几家欧洲和亚洲的通信企业，成功将一项替代性的技术方案推进了讨论流程，虽然距离成为标准还很远，但打破了由北美支持的高通一家独大的局面。
与此同时，白毅峰那边也传来讯息，前期布下的“钉子”，大部分都凭借出色的个人能力和精心准备的背景，顺利通过了初步审查，进入了目标机构的基层或外围。
虽然距离核心岗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第一步，总算是踏出去了。
十一月下旬，何耀宗回了一趟南锣鼓巷何家老宅。
“爸，半岛那边，泰山集团的最新简报传来了。他们的第五代TFT-LCD生产线良品率已经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而且成功突破了更大尺寸基板的技术瓶颈。这意味着，我们不仅在电脑显示器面板上能跟上国际主流，下一步向电视面板进军也有了坚实的技术基础。”何耀宗语气中带着一丝振奋。
雨柱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知道，在液晶面板这个资金和技术双重密集的行业，泰山集团能杀出一条血路，前期不计成本的投入和坚定的技术引进消化路线是关键。
“不容易。告诉那边的负责人，稳扎稳打，质量是第一位的。技术还要继续研发。”
“明白。”何耀宗点头记下，随即话锋一转，脸上笑容更盛，“还有个好消息，我们黄河电子科技公司自主研发的首款车载导航系统，‘指南星-1’已经做出来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比烟盒略大的设备，通体黑色工程塑料，正面是一块3.5英寸的液晶屏，显得颇为紧凑。
“就是这款，用的是泰山集团提供的屏幕，我们自己设计的电路和导航软件，内置了北斗模块和全国主要公路的电子地图。”
何雨柱接过设备，入手沉甸甸的，颇有质感。
他按了一下侧面的电源键，屏幕亮起，显示出清晰的菜单界面。
何雨柱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导航设备，手指在几个实体按键上切换着功能。
把何耀宗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可是知道自己老子是没接触过类似的东西的。
屏幕上的地图随着他的操作不断缩放，虽然分辨率不高，但道路脉络清晰可辨。
“这玩意定位范围是多少？”何雨柱摆弄了一会看到屏幕上显示到了南锣鼓巷，具体门牌号却没有就问道。
“目前城市道路的定位精度在五十米左右，高速公路上能控制在三十米内。”何耀宗解释道，“主要是受限于现在的卫星系统和电子地图的精细度。不过对长途司机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成本怎么样？量产有困难吗？”何雨柱关掉设备，轻轻放在桌上。
“屏幕和北斗模块是大头，但目前我们的供应链已经能稳定供货。下个月就能实现月产五千台，主要先供应集团旗下的物流车队和4S店渠道。”何耀宗语气笃定，“市场部的调研显示，长途货运司机和经常出差的企业用户对这款产品很感兴趣。由于没有什么对比，我们定价在三千八百元，目前只支持国内，国外地图我们手上没有，两外国外用北斗也比较难。”
何雨柱想了想又问：“现在国家基建快得很，你们的地图更新要及时啊，可以考虑与测绘部门合作，建立定期更新的机制。”
“已经在谈了。”何耀宗点头。
“既然屏幕出来了，那我们的智能机呢？什么时候可以出工程机？”何雨柱又问。
“智能手机项目，研发部已经拿出了初步方案。”
何耀宗说着拿出一份东西翻开：“基于VISON系统开发的移动版操作系统已经完成内核优化，目前正在适配硬件平台。我们计划采用自产的的黄河2000处理器，搭配128MB内存，支持2G网络和蓝牙。”
“2G？”
“对，因为3G还没有成规模的铺设，当然我们的手机支持3G。”
“触摸屏技术现在成熟度如何？”何雨柱接着问。
何耀宗摇头：“电阻式触摸屏的精度和耐用性还不够理想，成本也偏高。我们倾向于先做全键盘设计，配备2.4英寸TFT液晶屏，确保用户体验。预计明年下半年可以推出工程样机。”
“屏幕小了，这个屏幕不能用么？”何雨柱又拿起那个导航仪。
“还没有验证，我回去就布置任务。”
何雨柱点点头：“键盘机就键盘机吧，我们的HICQ移植上去了吧，还有BBS那些。”
“移植了，还开发了邮件客户端、浏览器这些。”
“嗯，你们以后要跟集团联网公司那边更深入的合作，把移动互联网的概念做起来。操作系统还要继续迭代，为将来转向触摸屏做准备。”
“明白，软件生态方面，我们正在与几家软件公司合作，开发音乐播放、视频播放、图片浏览等工具。”
“相机功能呢？”
何耀宗听到父亲问起相机功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爸，相机模块这块，我们碰了钉子。找了几家小日子和日耳曼的相机厂商谈合作，他们要么开价太高，要么直接拒绝，说暂时没有和国内手机厂商合作的计划。他们更倾向于向成熟的国际品牌供货，或者只卖成熟的模组，不提供核心技术。我们自己的镜头和传感器技术，短期内还达不到理想的成像质量。”
何雨柱并不意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既然他们现在端着架子，那就再等等。这次金融风暴，很多企业日子不好过，尤其是那些规模不大、技术却不错的老牌光学厂。你让负责投资并购的团队，重点关注一下像莱卡这类公司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趁着市场低迷，进行战略投资，或者直接买下一些关键的技术团队和专利。”
他拿起桌上的导航仪，掂量了一下：“导航仪和智能手机的项目，不能停。NeoComm那边，你跟一下。让他们基于GPS系统，也开发一款车载导航产品，芯片就用他们自己设计的。智能手机方面，NeoComm应该黄河是同步的吧？”
“好的，爸。我回去就安排，让集团战略投资部牵头，成立一个专项小组，盯着欧洲和日本那些有核心光学技术的企业。”何耀宗迅速记下要点，“NeoComm那边，我会亲自和他们的CEO沟通，明确研发任务和时间节点。”
“嗯，抓紧去办吧。”何雨柱摆摆手。
何耀宗起身就想出门，何雨柱喊住他道：“你去看了你爷爷奶奶没？”
“还没呢。”
“那还不去看看，还有孩子，你们夫妻俩都没时间管，你妈现在也没空，你也陪陪，今晚就在家吃饭，急也不急这一会。”
“好的，爸。”
“把你妹和你妹夫也叫回了，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我这就打电话。”何耀宗直接拿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等何耀宗打完电话，何雨柱已经去了后面厨房了，家里人都回来，肯定不能吃保姆做的饭了，老爷子已经掂不动勺了，只能是他。
何耀宗打完电话，穿过月亮门往后院走去。
他直接去了后罩房，现在何大清和陈兰香住在那，何大清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陈兰香则是带着一群娃在看电视。
“爷爷，奶奶。”何耀宗唤了一声。
何大清抬起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才笑道：“是耀宗啊，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回来跟爸汇报工作，顺便看看您二老。”何耀宗在老人身边坐下，“您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陈兰香说着推了推何耀宗家的两个小不点：“还不叫爸爸，不是天天想爸爸！”
“爸爸！”何世安先喊出口。
“爸~爸~”何世平说话还说不利索。
接着就是一片，二哥（二叔、二舅）的招呼，何耀宗挨个回了。
然后跟陈兰香道：“奶奶，我爸说今晚在家吃饭，让我把凝雪他们也叫回来。”
陈兰香顿时眉开眼笑：“那敢情好，是你爸下厨么？”
“嗯，我爸去厨房了。”
“那你去打打下手吧，孩子们我看着就行。”
“我们也要去”一群孩子一听说何雨柱做饭都坐不住了。
“真是一群小馋猫，都去，都去，不过不能给你们大伯（爷爷、外公）捣乱。”
“知道了！奶奶（太奶奶）”一群孩子乖乖的回道。
何耀宗带着一群娃去了东跨院，何雨柱远远的就听见了，他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耀宗，过来搭把手，把这两条鱼处理了。”
何耀宗应声而去。
孩子们则是大的带着小的，看着父子俩在厨房里边忙活。
“自己去洗水果吃！”何雨柱冲外面喊了一声。
“知道了大伯！”在家的孩子里最大的何耀辉回道，然后他就跑去弄水果给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
何雨柱看着一群乖孩子，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傍晚时分，何凝雪和丈夫顾知行先到了。
没多久，何耀宗的妻子陆书怡也回来了。
然后是小满接了王翠萍夫妻俩过来了。
陈兰香一看这么全，直接给王红霞去了个电话，然后让顾知行去告诉何雨柱多做几个菜。
“爸，奶奶让你多做几个菜，她把六十六号院的爷爷奶奶也叫来了。”顾知行到了厨房对何雨柱道。
“知道了，耀宗再备几个菜。”
“好嘞，爸！”
“我能帮什么？”顾知行一看二哥都在忙，他忙问。
“你啊，去帮忙看孩子吧。”何耀宗笑道，不是不想让顾知行帮忙，实在是这家伙进了厨房只会添乱。
顾知行识趣的去帮忙看孩子去了。
到了七点左右，所有在能叫过来的人都到了，包括阿浪和陈胜两家人，为此顾知行还被打发出去买了不少熟食。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孩子们在院里追逐嬉戏，大人们则在厨房和饭间穿梭忙碌。
等何雨柱最后一个菜做完。
“开饭了！”小满招呼着大家入座。
席间，何大清等老一辈象征性的喝了一些，然后气氛就烘托起来了。
说说笑笑间，一顿家常饭吃得温馨惬意，宾主尽欢，何雨柱并没有说公司的事，其他人也识趣的没提。
饭后，保姆收拾碗筷，女人们都去带孩子。
何雨柱与老方、老赵、何耀宗、阿浪、陈胜等人移步至书房旁的茶室。
茶室内，茶香氤氲，众人围坐。
老方抿了一口何雨柱泡的浓茶，率先开口：“柱子，最近国际上的东西你怎么看？”
“怎么看，拿眼睛看啊！”
老方放下茶杯，再次开口，这次语气认真了许多：“柱子，不开玩笑。最近外面风浪不小，纽约那事儿之后，国际上人心惶惶。咱们这边，虽然隔得远，但经济上的牵连是实实在在的。上面开了几次会，都在讨论怎么应对可能出现的全球经济下行。你嗅觉灵，在外面布局也早，说说你的看法。”
何雨柱让何耀宗给众人的茶杯续上水，不紧不慢地说：“看法之前就跟老范提过，不过当时信的人不多。现在嘛，事实摆在眼前。这次事件，等于给本来就不太结实的世界经济踹了一脚。需求萎缩，资本避险，流动性紧张，这是必然的。短期内，对我们出口导向的企业，压力会很大。”
他看向何耀宗和陈胜：“所以之前让你们调整结构，加大内部产业链整合，开拓新兴市场，这一步走对了。接下来，日子可能会紧一点，但也是机会。”
陈胜点头接话：“老板判断得对。我们在海外的投资，一部分做空头寸已经开始获利回吐，另一部分按照计划，正在低调吸纳那些估值被打下来的实体资产和技术公司。尤其是欧洲那边，有几家精密机械和特殊材料厂，谈判很顺利。”
何耀宗补充道：“国内这边，我们加大了在基础设施和民生相关领域的投资比重。泰山集团的液晶面板生产线升级很顺利，车载导航系统也铺开了。智能手机项目，虽然相机模块暂时受挫，但其他部分进展符合预期。关键是稳住基本盘，练好内功。”
阿浪主要负责国内部分实业和部分特殊渠道，他嘬了口茶，说道：“实体这块，咱们底子厚，问题不大。就是国际运费和原材料价格波动有点大，正在想办法对冲。”
何雨柱点点头：“成本问题慢慢解决，先解决有无。这东西急不得，但要持续投入。”
老方若有所思：“这么说，你是觉得，这轮风暴，危险和机遇并存？”
“一直都是。”何雨柱肯定道，“危险在于外部环境恶化，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一些依赖外部市场和技术的中小企业会很难熬。机遇在于，我们可以用相对低的成本获取以前难以触及的技术和资产，同时倒逼国内产业升级，加强自主可控。关键看怎么应对。”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上面现在重视了是好事。但动作要快，也要稳。财政和货币政策要精准，不能大水漫灌。更重要的是，要坚定信心。咱们的市场大，回旋余地也大，只要内部不乱，稳扎稳打，就能扛过去，甚至能在风暴过后站得更稳。”
老赵一直默默听着，这时才开口：“是这个理儿。打铁还需自身硬。外面再乱，咱们自己不能乱。经济是这样，别的方面也是这样。”
何雨柱笑了笑，举起茶杯：“所以啊，各位，该忙的继续忙，该盯紧的盯紧。外面风雨大，家里更要经营好。熬过这段，前面就是一片新天地。”
众人举杯，以茶代酒，心照不宣。
茶室内的谈话又持续了一阵，细节涉及各个板块的应对策略和资源协调，直到夜深才散去。
几天后，何雨柱接到了老范的电话。
“柱子，你上次提的那些建议，特别是关于组建专业反恐力量和配套装备的，报告递上去了，引起了很大重视。论证会开了好几次，基本认可你的思路。首长拍了板，要尽快搞起来，代号暂定‘神盾’。装备清单和训练大纲，就参照你提供的那个方向，结合咱们的实际情况细化。”
何雨柱差点没呛到，神他喵的‘神盾’啊，这谁想的名字。
吸了一口气，何雨柱道：“这是好事。人选是关键，宁缺毋滥。”
“明白，已经从各军区侦察大队和武警特战开始挑了，标准很高。”老范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你之前提醒的经济风险和对某些关键技术领域未雨绸缪的建议，也在更高层面进行了讨论。虽然具体措施还在研究，但大方向是定了，要更加注重产业链安全和核心技术攻关。你那边的一些动作，只要合规，上面是乐见其成的。”
何雨柱微微一笑，知道这是老范在给他传递一个积极的信号。“放心吧，老范，我心里有数。违法乱纪的事不干，但合理利用规则，为国家多储备点粮食和技术，是我们的本分。”
“那就让外面的人头疼去吧。”老范笑着道。
元旦前，何耀宗正在黄河电子科技的实验室里，与技术团队讨论着“指南星”二代产品的改进方案，重点是提升定位精度和地图更新效率。
手机突然响起。
“你好，何耀宗。”
“何总，我是集团总部的李秘书。刚接到通知，总装和总参相关部门联合组成的一个调研小组，明天上午要到你们电子科技公司进行参观和技术交流，重点是了解你们那个‘指南星’导航系统。规格很高，带队的是总装科技委的一位副主任，姓王。”
何耀宗并不意外，这个技术早早晚晚会被军队看上：“我知道了，那我就在电子科技公司多待两天。”
“何董交代了，不用特别对待，按照平常的就行，至于怎么谈，看你自己。”李秘书道。
“好的，谢谢李秘书。”何耀宗奇怪的是，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老爸告诉他么，或者他媳妇也行，看来这次人家是直接找到集团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挂了电话，何耀宗对围拢过来的技术骨干们道：“军方的人明天过来。把‘指南星’一代的所有技术资料、测试数据、包括我们遇到的瓶颈问题，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
技术总监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何总，这是不是意味着”
何耀宗抬手打断他：“怎么你想去华高科，用不用我现在就给你下调令？”
“不是，不是，不过我觉得这事”
“咋的，你觉得人家能给我们共享东西，想多了你，好好做民用的吧。”
“哦~~~”
第二天上午，三辆挂着军牌的车准时驶入黄河电子科技公司位于特区的研发基地。
调研小组一行七八人，穿着便装，但举止作派透着军人的干练。
带队的王主任五十多岁年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倒是像商人，说话也直接。
简单的寒暄后，王主任就切入主题：“何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深入了解你们自主研发的‘指南星’车载导航系统。不瞒你说，部队对可靠、自主的定位导航技术有迫切需求。你们这个产品，很有意思。”
“王主任，各位领导，这就是我们的‘指南星’一代产品，目前已经小批量投产。”何耀宗拿起一台样机，开机演示，“它采用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内置了我们自己开发的电子地图。目前在城市道路的定位精度大约在五十米，开阔地带或高速上能提升到三十米左右。”
一位随行的技术军官拿起另一台样机，熟练地操作着，不时提出问题：“功耗怎么样？连续工作时间？抗颠簸性能测试数据有吗？极端温度下的启动和运行情况？”
技术团队一一作答，并提供了厚厚的测试报告。
王主任仔细听着，偶尔插话问一两个关键点，比如：“核心的基带处理芯片是国产的吗？地图数据的更新机制如何保障？如果脱离蜂窝网络信号，仅靠卫星，能否完成路径规划和导航？”
何耀宗让技术总监负责解答具体技术细节，自己则补充道：“王主任，目前芯片采用的是我们自主设计的‘北斗一号’专用芯片。地图数据我们正在与国家基础地理信息中心洽谈合作，希望建立定期更新机制。纯卫星模式下，可以实现基本的路径规划和导航，但地图数据需要提前装载，无法实时更新路况。”
参观完展示区，众人移步会议室。
技术团队将更详细的技术文档、源代码架构图（非核心部分）、以及面临的挑战，如芯片性能提升、功耗优化、成本控制、尤其是高精度地图获取与更新的困难，都坦诚地进行了汇报。
王主任和随行人员听得非常仔细，不时低声交换意见。
最后，王主任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看向何耀宗：“何总，你们的技术团队很扎实，产品思路也清晰。不绕弯子了，部队对这项技术有需求，但军用标准远高于民用。我们希望能与你们合作，在现有‘指南星’的基础上，共同开发一款满足军用标准的便携式导航定位终端。”
“合作方式上，涉及到核心导航定位算法、与北斗系统深度适配的部分，以及最终产品的集成制造，需要由具备资质的单位，比如华高科来主导。你们电子科技公司可以保留民用产品的全部权利，并且在军用版本中，负责提供人机交互界面、硬件结构设计等非核心但重要的模块，并参与后续测试和改进。具体分工和知识产权归属，后续会有专门团队与你们对接洽谈。”
哪料何耀宗摇头道：“王主任，我们集团负责和你们对接的其实只有华高科，我们会把相关的东西转到华高科那边，具体的你们的人跟他们谈。”
“哦，这样啊，那具体的等你们移交给华高科再说吧。”王主任其实是有点失望的，华高科现在等级挺高的，他这个身份还真不大好使。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跟民营企业谈，他们可以多压压价什么的，跟华高科，一码归一码，并且华高科肯定会找他们要专利费的，用来支付给黄河电子的专利费。
“好的，那具体的等我们跟那边交接完了，你们再跟他们谈好了。”
王主任之前并没有跟华高科打过交道，他要知道华高科的负责人是这位的夫人，还不知道作何感想。
送走了这一行人，何耀宗给自己媳妇去了个电话。
陆书仪当然不会让集团吃亏，她说等材料送到后，会找人评估，后续黄河电子如果有更先进的，还会购买技术，当然，如果需要华高科的东西黄河电子肯定也不能免费拿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