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毕业季是分手季，陶宇昂现在严重怀疑张扬是个恋爱脑，被女朋友断崖式分手后想不开。
不然的话，怎么会上来就把杠杆拉满，这完全不像是读投资学专业学生能做出来的事情，一点风险管理意识都没有。
杠杆拉满的人并不罕见，但真正能靠杠杆赚钱的人，可以说屈指可数。
学过金融的都知道，想要在A股或者其他股市稳赚不赔，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别人的钱来炒股。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基金经理不看经济周期，不看行业前景，更不看宏观数据，永远都是满仓硬怼，反正亏的不是他们的钱，相反他们还能通过收取基金管理费，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5倍杠杆，80万，小龙你给个最低利息，就当是给我个面子。”陶宇昂掏出口袋的细支中华烟，抽出三根开始散烟。
如果是其他人，他不会多管闲事，但张扬还得替他制作市场研报蒙混领导，这他必须得管。
张小龙接过细支中华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一包就得200左右，属于精品中的精品烟。
“嚓——”
陶宇昂又拿出煤油打火机，为张小龙点着了烟。
不一会。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三个男人都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享受尼古丁带来的宁静，这也是陶宇昂想要达到的效果。
正所谓烟开路，酒搭桥，烟酒可以解决日常遇到的90%琐事，这没有半点夸张。
陶宇昂瞥了眼张扬，他觉得后者应该冷静下来了。
随后，他又看向张小龙问道：“利息能给到多少？”
只见张小龙猛吸一口香烟，燃烧的烟丝红光骤亮，他也看向陶宇昂道：“最低10%，这是我能做主的最高权限，要是更低的话，只能找我们老板柳总谈了。”
“10%，80万，日息是0.0274%，也就是说，无论有没有操作，你每天都要给配资公司219.18块。”陶宇昂目光看向张扬，似乎在做最后的提醒。
“嗯，清楚。”
张扬也知道陶宇昂在暗示什么，但在他看来，杠杆就是一种普通的金融工具，人类之所以凌驾于狮子老虎这种猛兽之上，就是懂得如何利用工具。
紧接着，他又看向张小龙道：“我还有件事情想问张师兄，那就是非交易日收取日息吗？”
“看你选择持股过周六日，还是不持股了，我们是按天计息的，如果你周五清空所有股票，选择结息，那周六日就没有日息。”
张小龙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要是你选择继续持股，因为占用资金的缘故，你依然要支付周末两天的日息。”
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付不付周末两天的日息，全看张扬周五的操作。
“懂了。”张扬默默记下，然后再次问道：“那和我日常对接的交易经理是谁？”
2009年找场外配资，实际操盘证券账户并不在自己手中，你需要电话对接配资公司的交易经理，让他帮忙手动下单。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不正规的配资公司可以用模拟盘糊弄客户，然后卷款跑路的原因。
张小龙：“这个先不急，他们应该都在吃饭或者休息，我们先签合同吧，你看怎么样？”
“都可以。”
“那你稍等会。”
……
见张扬执意拉杠杆，陶宇昂也不好再说什么，张小龙为了自己的业绩，也不可能不开单。
不一会。
“新鲜”打印出来，还有些发烫的合同摆在张扬面前。
张扬和陶宇昂分别仔细检查一遍条款，随后张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用印泥按上指纹。
“合同一式两份，你和我双方各持一份，这个得保管好，还有就是配资程序需要等你的20万打进我们公司账户才能启动，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也可以问你的交易经理。”
“好，明白的。”
“那我们走吧，去看看哪个经理符合你的眼缘。”
张小龙把合同放进抽屉，然后起身看向张扬和陶宇昂。
张扬也把合同收好，现在条款细节基本谈妥。
20万保证金，5倍杠杆，配资80万，日息率是0.0274%，日息为219.18元，结息日由张扬来定，但最多累计30天，也就是30天必须结息一次。
……
三人随即移步宏悦投资的操盘办公区域，此时刚吃完饭的交易经理们正在相互闲聊。
“哎，王哥，早上你那边有客户爆仓吗？今天低开有点凶喔，上证指数-0.57%开盘，我这边仅剩的一个客户都爆了。”
“我还有两个客户，有个可能是输红眼了，2倍杠杆一路拉到10倍杠杆，要是下午再跌，就得给他做强制平仓操作咯。”
“昨天那一下太狠了，大盘跌了2.94%，我这边两个客户都匆匆忙忙地追加了保证金。”
“我这边也一样。”
“这就是赌徒，太有意思了。”
这些负责操盘的交易经理并不是正儿八经金融出身，他们有的人甚至只有初中学历。
客户爆仓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相反还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一个个笑料。
“谁手上还没有客户的？”
张小龙快步走进操盘区域，目光扫视所有交易经理。
操盘区域是一个大概500平的大型办公区，每个交易经理都有各自的工位，此时大约有40多位男男女女把目光看向张小龙。
看着如此大规模的交易办公区，张扬不由得心中惊叹宏悦投资的企业规模，这光是配资业务，一天得赚多少钱？
“我，张经理我，我手上正好没有客户，可以1V1对接。”
“我手上也没客户。”
“张经理，我也没有客户。”
大约六七人站起身，快步向张小龙靠近。
待几人来到跟前，张小龙目光看向身侧张扬道：“挑一个，都是手上没有客户的，可以更好的服务你。”
“谁入职最久？”
张扬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一位大约37岁左右，戴着副银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举手道：“我入职最久，是公司第一批的交易经理。”
“那就你了。”
张扬直接拍板。
交易经理听上去和基金经理差不多，但实际上天差地别，能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些所谓的交易经理，他们无非就是把听到的操作内容，在自己电脑操作一遍，难度甚至还不如法院的速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