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闻蚁斗于阶下的武仙境界！升时态！（八千字，二合一）
傍晚，霍元鸿就收到了取件通知，去了趟研究所附近的一个储物柜，输入备用机上的取件码。
咔哒！
一个柜子门弹开，露出一只银白色药箱一角。
霍元鸿伸手提出药箱，打开看了眼，里面摆放着的，正是用缓冲层、隔温层重重保护的三支药剂，还有着冰袋。
这么快就到了。
这种正规渠道弄来的半仙药剂，不知与此前的黑货有什么区别。
检查了一番，确认没装什么定位后，霍元鸿将药箱放进路上拿来的一个袋子里，拎在手上离开了。
……
半路上，霍元鸿就找了个饭店的包厢，点了几个要等候现炒的菜，拿出一支药剂，将那种奇异的湛蓝色药液注入自己体内。
而后，运起奇经八脉震荡功，体内筋骨以奇经八脉为中心，微微震动起来，加速身体新陈代谢，在三百六十五倍基础上再度促进药效吸收速度。
正规渠道的药剂，果然不一样，药效吸收起来快多了。
暗网流出去的黑货，吸收一支差不多得小半天，这还是在他的震荡功促进下，而这种湛蓝色药剂，才过去短短半个小时，就一支吸收完了。
此时，菜已经都上来了。
“您的爆炒腰花，醋溜土豆丝，请慢用。”
服务员放下盘子，又端上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不愧是生意红火到要等半小时的店，爆炒腰花色泽油亮，酱汁裹得均匀，腰片切得很薄，点缀着翠绿的蒜苗段和鲜红泡椒圈，散发出浓郁的锅气。
醋溜土豆丝也是根根分明，粗细均匀。
霍元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腰花。
腰花入口，外层是恰到好处的焦脆，内里保持着惊人的嫩滑，酱汁咸鲜微辣，带着浓郁锅气。
“感官变得更敏锐了。”
用过研究所出产的半仙药剂后，霍元鸿隐约察觉到，感官变得更敏锐了。
不仅能感受到酱汁中豆豉的醇厚，泡椒的酸辣味道在味蕾上层层递进、融合，还能清晰辨析出腰花在齿间断裂的一层层细微声响。
这种听音能力，倘若用在搏杀中，即便周遭气流一片混乱，汗毛感知气流受到影响，也能通过极其敏锐的听觉，通过声音拆解出对方出招时破开气流的声响，拆解出招式走向。
霍元鸿又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
土豆丝爽脆利落，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回甘。
每一次咀嚼，霍元鸿都能通过声音，清晰勾勒出土豆丝在嘴里断裂、破碎的过程。
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观察着身体感官变化，不久后，两盘菜和一碗米饭就见底了，霍元鸿将第二支药剂注入体内，便结账离开了。
……
待出了地铁，第二支药剂也吸收差不多了，此时走在街上，与往常不同的是，哪怕目光并未看到，随着一道道回音，周遭方圆三十米内，一个个移动的行人、车辆，都在心头清晰勾勒出点位。
哪怕闭着眼睛，不用盲杖，也不用汗毛感知，他依然能在疾驰的车流中穿梭而过，还顺手将有人发给他的一张广告单插在疾驰过的一辆车门把手上。
这种效果，有些神奇了，简直就像是进化出了其他什么物种的听觉，利用回音避开障碍物。
霍元鸿一路走回老旧小区的租房，将第三针也打进去。
皮肤上鼓起一个小包，旋即很快就消退下去。
期间，霍元鸿泡了些营养粉，当奶粉一样每天早晚一杯，消耗大就直接干吃个几勺。
半个小时后，他朝着前方挥出一拳。
“噼里啪啦！”
这一次，他清晰听到了两种声音。
一种是通过身体传导的声音，清晰勾勒出方才发力时候，身体各部位肌肉、大筋的震动。
另一种是通过空气传导回来的声音，呈现出先前那一拳十数重不同劲道与空气摩擦，激起的效果。
内外结合，就凭听觉将那一拳的大致运劲脉络拆解了出来。
听劲！
这与此前化劲时候的太极听劲功夫不同，那时候的听劲，其实本质上不是“听”，而是用汗毛感知气流，感知杀机，如若碰到气流一片混乱情况，其实容易受到影响。
而如今的听劲，是真的能听到劲的流转、爆发，与汗毛感知两相配合，无疑就精准多了。
“不过，这是听自己身体的劲，直接体内骨传导，容易分辨，倘若听别人体内的劲，哪怕肢体接触，骨传导也容易有杂音，未必能有这么清晰……”
霍元鸿心念转动。
突然，他想到了一门功夫。
易筋经！
准确说，其实是练窍经！
这门功夫，此前受限身体营养不够，就只能练出一个营养不良的古法版。
但如今刚用过半仙药剂，还有如此多营养粉在，就可以试试，将耳部的窍穴真正锻炼下了。
回忆一番看过的拳经，霍元鸿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穴位。
听宫穴！
这个穴位，在耳朵前方向外突出的软骨，与下颌关节突起之间的凹陷处。
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拳经认为，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气血皆上注于耳，使其成为人体信息汇聚的枢纽。
听宫穴为小肠经气血汇入耳窍的门户，主司听觉，可以调节耳部血气循环，改善耳部功能，也能减轻耳部因太敏锐导致的劳损，缓解不适。
嗡嗡嗡……
霍元鸿以拳意掌握神劲，化作比牛毛还细的无形银针，轻轻点刺、震颤听宫穴。
在穴道刺激和震颤下，小肠经气血加速向耳内灌注，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原本平缓的湖面，一道道血气涟漪以听宫穴为核心，向整个耳部窍穴扩散、奔涌！
透过心力，霍元鸿能清晰内视到，耳窍内原本相对沉寂的细小脉络、微末穴点，在这股小肠经血气灌注下，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开始被滋养、被激活、被贯通！
在用过半仙药剂后，他与听觉有关的部位果然不同了，这样的血气冲击下，也只是微微有些刺痛，并未受损。
这次有了营养支持，随着窍穴的刺激锻炼，霍元鸿感觉耳朵仿佛浸泡在温泉中。
短暂刺痛过后，涌出来的就是暖洋洋感觉。
楼下住户炒菜的油爆声、窗外街道车流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隔壁租客隔着墙透来的打鼾声……
都在愈发清晰起来。
随后，霍元鸿又将听会穴、翳风穴、耳门穴几个重要穴位都锻炼了一遍。
随着耳部有血丝带着杂质渗透排出，更深入的洗髓换血，霍元鸿耳中的声音愈发清晰，开始变得层次分明。
能从楼下不同住户脚步的轻重缓急中，分辨出体型、情绪，分辨出楼下锅铲翻炒时不同食材与铁锅摩擦的细微差别，甚至能捕捉到隔壁那租户每次打鼾时的起伏。
仿佛整个听觉中的世界，从原本的灰白轮廓，开始变得错落有致起来，鲜活起来。
“嗡——！”
直至一个瞬间，霍元鸿耳内响起一声嗡鸣，伴随着几乎什么也听不见的剧烈刺痛。
随着神劲刺激几个穴位进行按摩，缓解，嗡鸣声和刺痛消退后，霎时间，耳中的世界截然不同了。
仿佛打破了一层此前从未观测到的隔膜，变得无比清晰、无比丰富！
能听到自己血液与血管摩擦、碰撞的层次声响，勾勒出一副繁复的血管血液流动图，甚至当手掌贴在墙壁上时，能听到隔壁租户每次打鼾时身体的轻微震颤。
随着手一伸，在眼睛还没看到情况下，霍元鸿就凭听觉分析出蚊子腿的位置，手指不偏不倚的捏住附近一只蚊子，扔出窗外。
随着手一松开，蚊子逃也似的朝外面飞去，这意味着方才听出来的落点很准，精准捏在蚊子腿上，并未影响到翅膀。
蚊子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激起觉险而避，甚至连气流扰动都很是微弱，却依然能被他精准拿捏住那么细的腿，这种听音辨位功夫，已经真的超凡入圣了！
传说中，达摩祖师在嵩山入定时，能听到台阶下蚂蚁争斗之声如同雷鸣，也曾有人记载高僧在睡眠中，仍能感知虱子跌落哀鸣这等细微声响。
一先生曾言，能在喧闹环境中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便是有定静功夫，同理，于极静中听闻细微如蚁斗之声并被放大，便是定静功夫极深的体现。
蚂蚁争斗的声音是何其轻微，原先武林都以为，那些传说是在夸大定静功夫，但现在看来，这种手段，恐怕并非虚妄，只是后来武仙断代后没人能做到，才导致没人信了。
以他如今的听劲功夫，再这样强化下去，真有可能达到“闻蚁斗于阶下”的传闻之境！
“趋于仙的身躯，果真不可思议，若继续强化下去，日后用身体发出蝙蝠般的超声波，这种听觉成像的效果恐怕还会更惊人……”
霍元鸿道了声。
听觉提升，带来的是对周身环境、对手气机流动、乃至潜在危险的更清晰感知力，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面！
尤其有了这种手段，在交手时候拆解对方打法，就变得更加轻松了。
以往他是根据外显出来的情况，根据自身武学理解逆推内部如何实现，推演出来的打法看着一样，但其实本质多半不同，只是通过不同手法实现近似效果罢了。
单独一两门自然没问题，但要是多了，如白鹤流人仙的十九绝学合一体系，环环相扣，若逆推出的内在过程不一样，合起来就需要修改更多，花更多时间精力。
而现在，他甚至连对手内部情况都能听到，能通过肢体接触传导的震动勾勒出来！
在足够高的武学打法境界支撑下，完全可以直接将其余十四门绝学动用时的身体内外变化都听出来，省却大量时间精力。
“这三支研究所的正规药剂，来得很是及时，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要我将白鹤流剩余十四绝学一次性拿到……”
……
两日后，霍元鸿就收到师爷消息。
白鹤流大师兄今晚就到，具体几点还不确定，只在银月停留一小会，然后就动身去漠北。
看到消息，傍晚，霍元鸿简单吃了点晚饭垫肚子，就去白鹤流的公馆了。
“哈哈哈哈，求败武圣来了，我说怎么喜鹊都在叫……坐，坐，正好老唐他们也在，还有个大师兄的半仙老友也要来，都是漠北的队友，待会一起吃顿，不管突袭永生会工厂还是争夺遗迹，大家都可以共享下消息。”
师爷笑呵呵迎出来。
“漠北要这么多人？”
霍元鸿随口问了声。
“这些还未必够，这次机缘动静有点大了，不光我们，财阀也闻声过去了，他们装备太好，打起来跟汉阳造打现代化武装差不多，尤其各种针对武人汗毛感知的武器，要去的少了，机缘能落到谁手里还真不好说……”
师爷说了声。
从技击院隶属于联邦科学院下属单位就可看出而今局势，在各种尖端装备面前，连神劲武圣都得靠觉险而避早早远离，基本只有半仙才能对抗一二。
如今算和平年代，大杀器不能乱用，人口密集城市更是不能用，单体力量强悍的高手自然是主力。
但掌握大杀器的那些，始终都是凌驾在世界顶端的庞然大物，拥有毁灭文明的力量，不然也垄断不了半仙以上药剂了。
“咱们其实原本也有大杀器，只是可惜，随着几百年前那次发源地的不知去向，那么多武器和人都不见了，除了人仙，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都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了，只剩下咱们先祖那些在外面的，被孤零零落在洋人地盘上傻眼了，背后没靠山，连剩余人仙也一个个绑火箭飞走了，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白手起家……
一开始的时候，连生存都难，直到半仙出现，才能庇护部分区域，待到有人拼死从洋人研究所抢出一份人仙药剂，第一位旧武人仙出现，终于有了谈判的底牌……
那位人仙，就是我白鹤流鼻祖，于黑暗中擎起第一支火把，成为第一道光……”
师爷边走边说着，眼神里露出炽热。
那个时代，是祖辈在绝境中求存的时代，轰轰烈烈的大时代。
他们这些人的再度崛起史，可以说，就是一部人仙史。
尽管他总是称鼻祖是魔门鼻祖，但对鼻祖，那是发自内心的敬仰，也从未觉得自称魔有什么问题。
当规矩合理时候，想要打破规矩的魔自然是人人唾弃，但当规矩不合理时候，不做要打破规矩的魔，难道还做狗吗。
没人想做狗，只不过他不是人仙，也无望人仙，没有打破规矩的力量，所以要想做点实事出来，就得弯腰给人做狗。
师爷，白鹤流想做的，就是白鹤流鼻祖成就人仙时立下的大宏愿：旧武复兴，民族复兴。
在这个大宏愿面前，他们认为任何高手，都应该像螺丝钉一样，组合起来为下一位人仙铺路。
牺牲十个乃至百个无望人仙的顶尖高手一生，只要能多出一位人仙，那就是值的。
白鹤流推动人人练武，都有成人仙的机会，但不意味着人人都成人仙，而是给一张入场票，然后优胜劣汰，最终聚集其余所有人之力，托举出新的人仙。
如师爷这样的高手，在成绝顶前，是可作为未来绝顶培养的希望种子，而成了绝顶后，就不再是值得培养的种子了。
因为人仙，师爷希望渺茫，就没继续培养价值了，转而成了这台复兴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护道者，成了为下一位、乃至后世更多旧武人仙诞生去铺路的牺牲品之一。
就如另一头的王五爷、董海传为代表的黄金时代老绝顶那样，只不过黄金时代采用的办法是用武力让所有人成为源血武仙种子护道者，而白鹤流因为相对柔和一点，对志同道合者用理念，对理念不一致者用十九绝学这块肥肉，来让高手为了挣贡献点换绝学奋斗几十年。
所以，霍元鸿很清楚师爷说这些，是想让他做什么。
就跟董海传乃至包括王五爷希望的一样，希望他能够成为护道者，为下一位人仙的诞生保驾护航。
不过，打工托举别人的十年八年时间，早够他将一切灾祸根源都平定了，在灾祸爆发前就全给踩死了，棺材都给挖出来。
长得丑的直接扬了，有意思的做标本。
“你们白鹤流人仙鼻祖，想必有化身在漠北璀璨之城坐镇？”
霍元鸿问了声。
“这是自然，若想请鼻祖指点十九绝学，过阵子去漠北，我给引见下，当然其实找大师兄就够了，他十九门都会，还可以给你打九折。”
师爷笑道。
“还是想请贵派鼻祖指点下。”
霍元鸿说道。
他打算给白鹤流鼻祖看看他修改后的十九绝学，好说话的话，有白鹤流这个庞然大物和一个比原本更强的旧武人仙在背后支持，能省事不少。
只是要苦一苦师爷，给自家鼻祖引见一个倒反天罡的，师爷应不会被吊起来打一顿。
大不了到时候，他这个鼻祖安慰下对方好了。
……
此时，白鹤流大师兄还没到，霍元鸿便在里面先练了会拳。
作为白鹤流在银月的驻地，这里有着不少辅助练武器械，几百平的练功室看上去就跟健身房差不多，或者说确实是健身房，武人专用。
为了武人隐私，里面没有任何电子记录设备。
霍元鸿躺下来，开始做起卧推。
六阶那一档，对他来说明显太轻了，索性就一次性用两个杠铃，一手一个练着。
后来先不过瘾，脚上腰上也挂了杠铃，这才感觉差不多了，浑身流线型肌肉拉伸着，一起练。
不得不说，健身虽说挺累，在卧推两百个后，浑身肌肉都在颤抖，汗水流淌了一地，但那种在重压下变强的感觉，真不错。
霍元鸿拿出随身携带的封口袋，干吃了两口营养粉，就继续活动起了筋骨。
……
七点。
正坐在公馆里等候的师爷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上刚收到的消息，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就见大师兄在朝这边走来。
“大师兄，您终于到了。”
师爷快步迎了上去。
“嗯，合同什么的准备好了吧。”
“都备好了，拟了好几个版本以备需要，一个是镇守银月三十年兑换三门绝学，一个是长驻漠北牵制洋人队伍，十年即可兑换三门绝学……”
师爷满脸笑容道。
难得碰到一个强力护道者，不管镇守聚居地还是前方厮杀都有大用，他们自然不会错过，早就在琢磨着怎么用十九绝学拉上贼船了。
齐心聚力，每多一位高手助阵，小师叔成就下任人仙的路就可更短些，说不得两百年后就是新的旧武最强人仙，接过整个旧武的大梁！
“大师兄，高人风范，高人风范。”
师爷低声提醒了声。
“放心。”
大师兄咳嗽了声，背负起双手朝着公馆走去，随着心灵放空，身上透着一股出尘绝世的气机，简直仿佛白鹤流人仙降临。
为了收一个能充当三代弟子门面的传人，他也是精心准备了一番，头一次做出高深莫测的师父模样。
“待会演示完十九绝学，为兄给他看看升时态的恐怖，绝对能唬住人，连人仙都要眼馋。”
大师兄淡然道。
“大师兄能不影响状态演示这招了？好，好，好，这可是我白鹤流的最强绝学，谁见了都要为之疯狂，当年鼻祖甚至以此诱惑了几个天外来客打工，而今用来诱惑半仙之下，那简直是虎躯一震……”
师爷顿时就放心了。
……
不久后，檀香氤氲的静室中，有如世外高人般出尘的大师兄便与刚卧推完的霍元鸿再次见面了。
两人没多说什么，来到空地上站定，便将身体气力控制在古法水平以免误伤，纯粹以招式搭起手来。
白鹤流十九绝学，五爆发，五身法，五感知，还有四拳脚辅助。
大师兄身形一动，就先运起了迷踪步，这种身法，是借鉴了八卦游龙步和鹤舞身法，一施展开来，便化作道道飘逸如白鹤的身影，朝着霍元鸿掠来。
与此同时，手上用出截脉鹤喙手，在劲道推动下，整个人犹如一头白鹤，手掌为鹤喙凌厉啄食而来。
“咻！”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即便将气力控制在古法程度，一击也能撕裂空气发出破空声了。
霍元鸿目光沉静，耳梢微微颤动，在倾听着大师兄身形移动时，与空气摩擦激起的声音涟漪，以此判断哪里用劲多，哪里用劲薄，身法劲力又是从何处流转向何处……
与此同时，他脚步也在移动，眼中似乎有一张无形的九宫八卦图在脚下展开，随着身形旋动而旋转，用来计算身位变化。
八卦游龙步，走转！
霍元鸿脚步一转就贴上去，腰胯一扭，以八卦掌与大师兄的掌法碰撞后，步伐再度走转，刹那间，与大师兄的鹤形掌闪电般碰撞十数次！
在碰撞过程中，他就通过一次次的反震回音，将这两门功夫在体内的用劲变化勾勒出来，并根据自身对打法的极高理解，开始解析，补充完善。
“嘭嘭嘭嘭嘭嘭！”
两人环绕着飞快旋转，拳掌脚极速交错！
即便将气力控制在普通人层次，也依然身形变换极快，让普通人来看，就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大师兄刚完整展示了一遍，迷踪步和截脉鹤喙手这两门打法绝学，他就掌握了。
这时候，大师兄已经展开了另一门身法绝学，同样贴身向霍元鸿演示了一遍。
这门寒塘渡鹤影，是轻功提纵术，通过劲道推动进行加速，可以一纵跃出去极远距离。
霍元鸿搭了几下后，也同样听出来劲道运转走向，勾勒出大体轮廓，补一补拼图就行了。
不久后，待大师兄依次都施展完一遍威力，其余三门拳脚绝学和三门身法绝学，也同样被他听摸出来了。
倒是感知绝学不太好直接摸。
不过归根结底，身体是根本，感知手段也大多是通过刺激身体某些部位，来临时增强感知。
霍元鸿在心头大致推算一番后，很快就找出一些与其余打法绝学关系不大的若干个一直在运劲点位，大概率就是感知手段刺激的位置。
“先前我演示的，就是本门十九绝学，五门组合用，即是一门虚层次手段，至于最后的十九绝学大一统手段，乃本门人仙压箱底手段，按理不能轻易展露，不过你作为前最强武圣，有资格见一见……”
“这一次，我将动用六阶气力。”
白鹤流大师兄微微吸了口气。
旋即，身形微微一沉，一股无形的气势爆发而出，皮肤渗出超负荷爆发的血丝！
“咻！”
这一瞬，大师兄的移动速度骤然暴涨，远远超乎了寻常六阶速度。
甚至，快得仿佛化作了一颗子弹！快到让六阶根本不可能看清，哪怕汗毛感知也来不及感知！
那边才刚出膛，还没看清移动轨迹，身体化作的子弹就已然抵至身前！快到让霍元鸿的浑身汗毛炸开，觉险而避剧烈跳动！
简直，就仿佛在这一瞬，其余人的时间都被暂停了，比丹点超限态和超神感结合还要夸张，只剩下十九绝学合一的白鹤流大师兄，快到如白驹过隙！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在体型差不多情况下，直线速度快，其实就意味着爆发力猛！越快越猛，洞穿力越强！
张扶光的终式，是在身体能承受前提下爆发更强的力量，是能多次使用的打法，用完还能有余力再来，而这种手段，本质上是玩命用的人仙版天魔解体，性质截然不同！
一用出来，爆发比张扶光终式还恐怖！
但正常来说，如此超极限的速度，对手反应不过来，爆发者自己也该控制不住，反应不过来。
所以，白鹤流鼻祖专门为此改进的虚层次感知绝学就很关键了，可以在超极限爆发情况下，让自身反应能跟上。
这种手段，是在神劲已经超负荷爆发基础上，继续往上叠加超负荷爆发，远比天魔解体还要猛，在身法和其余几门配合下，演化出能解锁更恐怖力量的加强版五绝炮锤。
虽说每次全力动用都会对身体造成极大损伤，需要药补，但论威力，实在强！
是真正的一击必杀手段，比他先前掌握的爆发手段都要更疯狂，甚至是疯魔手段！舍身成仁，爆命一击杀不死对手，下一击自己就要先崩了。
“这门功夫，叫什么？”
看着缓缓收回的拳头，霍元鸿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终于看到想要的东西了。
在超强听劲的反馈下，心头海量感悟涌现而出，疯狂推演了起来。
“升时态。”
白鹤流大师兄收敛了劲道，平淡道，“此招一出，恍若升华时间，己身超脱于一切之上，舍身，舍命，发起有死无生的冲锋，乃鼻祖昔年作为唯一旧武人仙，每次出手都抱着以命换命决心悟出的舍身绝学，以大宏愿、大意志打破人体为防止身体崩溃设置的潜意识限制枷锁，一瞬释放人体所有潜能……”
看到大师兄顺利用出升时态，师爷也微微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绝学购买合同。
来大单子了！上回的倒反天罡让他心疼了好一阵，这次总算能大赚一笔，至少也要卖个三门！
这十九绝学，放到外面去，任何一门都足够天才武人啃一辈子了，五门合一，已然是大多半仙都难以掌握的层次，而十九门大一统，便是白鹤流人仙的境界！
当年独自一人面对满世界围剿，都能一次次杀出血路的压箱底手段！一拳破开生死路，两脚踏过鬼门关！
这样的爆发杀招，在人仙中都堪称强大！
可以说，只要愿意收徒，甚至可能有不耻下问的天外武仙拜大师兄为师，只为学到这门白鹤流鼻祖的升时态！
“怎么样，十九绝学，以及最后大一统体系的杀招都在这里了，你想从哪一门开始学？找我可以打九折，如若入我门下，弟子价可额外再打九折，只需八一折，买三再送一。”
大师兄背负双手，平淡道。
“厉害，不愧是第一个旧武人仙创出的武学体系，真是厉害……”
霍元鸿全身心沉浸在那最后一招的功夫推演中，由衷感慨了声，没留神将心里话也说了出来。
“有劳白半仙演示，我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