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黑历史
话音刚落，灰狼管家的动作肉眼可见僵硬。
尹诺抿了抿唇，扫了眼旁边的人。
林夕月狂摇脑袋，高举双手以示清白：“不是我！我一个字没说！”
尹诺心中一惊，回头看见自家小姐脸上浮现“果然如此”的表情。
姜清黎挑了挑眉：“原来真是他啊。”
她刚才只是隐约猜测，没想到诈一下就诈出来了。
林夕月反应过来，朝尹诺耸了耸肩膀：“这可不怪我啊，你们小姐自己猜出来的。”又对姜清黎双手合十，“宝宝，别怪我嘛，这不是怕你生气……”
“等会再教训你。”姜清黎屈指弹了一下好友脑门，“出去玩会儿好不好？我想跟尹诺聊聊……一些事情。”
姜清黎本来想说“我哥哥”，但这个称呼到嘴边觉得别扭，又把称呼咽了回去，含糊过去。
见她语气没什么起伏，林夕月知道她没生气，急速逃离战场：“那我去你的花园自拍了，有块地方好漂亮。”
“去吧去吧。”姜清黎拍拍她后背，把人送到门口。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姜清黎转身，走到尹诺面前。
她站在他几步之外的地方，仰着脸看他，眼神里相当不满。
尹诺目光有一瞬慌乱，长睫轻垂，盖住视线。
“抱歉，小姐。”灰狼管家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冷静，却仰了一下头，好似怕什么突然冒出来。
姜清黎没注意他脸上的异常，绕过他坐在沙发上。
她还在想那点异常：“这事你不告诉我，孟医生也不说月月也不说，很奇怪……是姜佑臣指使你们的吗？”
不就是姜佑臣回来了，然后顺便救了她一下，这事儿要特地瞒着她吗？
尹诺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身侧的手指紧了紧。
小姐确实变了很多。
几个月前，她听见“姜佑臣”三个字，脸上总是有浓重的厌恶、防备和抵触，现在却能像几年前一样，随口就说出他的名字。
姜佑臣知道了，恐怕会很高兴吧。
“抱歉，小姐，我们不是刻意隐瞒。”尹诺缓缓开口，“佑臣少爷提前回第一城区是和陛下有要事相商，知情者极少，消息传出去并不安全。”
这是实话。
只是提出要相商要事的人是姜佑臣。
姜清黎没有怀疑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样啊，那我也会保密的。”
话刚说完，就见尹诺走近，半跪在她身侧。
姜清黎疑惑：“怎么了，还有什么要告诉我吗？”
尹诺垂眼，姿态卑微：“我欺瞒了小姐，请小姐惩罚。”
“没事啦，你也是听他的话。”姜清黎没有怪他的意思。
尹诺抬眼，表情认真：“小姐才是我的主人，我只听小姐的话。”
帮姜佑臣瞒着，一方面是不想让她不高兴。
另一方面……或许，是他自己也不想承认的隐秘私心。
而姜清黎并未察觉管家的秘密，她弯了弯眼睛，抬手揉揉少年的灰发，柔声夸他：“好狗狗好狗狗。”
刚摸两下，尹诺头顶的狼耳冒了出来，绒毛轻颤。
尹诺默呼吸发紧，身体不作声地往女孩的方向又靠近了几分。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内心深处，一直期待着小姐可以像之前一样揉捏自己兽耳的耳廓，手指拨弄耳尖玩。
但姜清黎在看到狼耳的时候，就已经收回了手。
在尹诺不解的目光中，女孩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我要去找月月玩了，你也起来吧，蹲久了对膝盖不好。”
尹诺顿了顿，闷声应下：“是，小姐。”
他跟在姜清黎身后，亦步亦趋。
开门时，姜清黎忽然听见尹诺开口：“小姐，您今晚回家吗？”
姜清黎下意识回答：“我现在不就在家里吗？”
话音冒出，她奇怪地皱了一下眉毛，然后找补般开口：“我现在不太舒服，嗯……在这里休养一下，然后再回去吧。”
而且听佣人说，最近一周，姜家父母在城区另一边参加峰会，应该不会回来。
在他们回来之前离开，应该就好了吧？
尹诺眸光微闪：“好，我会通知各位兽夫。”他顿了顿，“小姐，需要安排他们来这里探望的时间吗？”
姜清黎想了想：“那还是按照他们侍寝的时间来吧。”
刚才一堆兽夫（和原时曜）一起往上挤的画面确实有点吃不消……
她现在端水的水平还没那么熟练，还是一个个见面吧。
“对了。”
走到一楼，姜清黎脚步站定，转头问尹诺：“姜——那个谁……这段时间会住在这里吗？”
在外面，她忽然又不敢叫姜佑臣的名字了，好像怕人听见一样。
尹诺理解了她的意思：“您是说佑臣少爷？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您大概率不会和他遇上。”
那没事了。
排除了隐患，姜清黎笑眯眯抬手，尹诺乖顺地低头，狼耳分开成飞机耳。
纤细的手指停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啦。”
说完，往花园方向走去。
听到尹诺的脚步往另一个方向离去后，姜清黎松了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死手，管住自己啊！
差点又摸到耳朵跟尹诺“求偶”了……
姜家很大，大得像座城堡，室内的装修也和城堡似的豪华。
角落处，偶尔会看见几个可爱的玩偶摆件。
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被打理得很好，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有被人好好爱护过。
姜清黎脚步逐渐放慢，心口再度涌起复杂的情绪。
心脏好似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酸胀得厉害，连带着眼圈也有轻微刺痛。
姜清黎晃了晃脑袋，走进花园。
林夕月正坐在玻璃花房里拍拍拍。
这块地方确实非常漂亮，精致的玻璃花房内只有各色玫瑰，在精心打理下娇艳欲滴绽放着，空气中满是馥郁芬芳。
玫瑰的香冲淡了姜清黎的低落情绪。
她走向林夕月：“我来啦，要我帮你拍照吗？”
“先看我发现了什么？”
林夕月转过身，手里的东西给姜清黎看。
那是一个小小的雕塑。
捏它的人年纪应该不大，歪歪扭扭捏了五个勉强可以称为“人形”的玩意儿。
隐约可以分辨中间站着的是个扎双马尾穿裙子的泥塑，应该是个小女孩吧……小女孩一左一右牵着四个人，也不知道男的女的，三个短发一个长发。
姜清黎客观点评：“嗯……你做的吗？挺有创意。”
“你认不出来啦？”林夕月噗嗤一笑，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卡片给她，“自己看看，你的黑历史。”
姜清黎一顿，接过卡片。
卡片泛黄，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打开卡片，第一眼看见的是一行稚嫩的字迹：
【TO哥哥：
生日快乐，姜佑臣！
这是我做的，妈妈、爸爸、我、哥哥、百里哥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姜清黎。】
这不是全部内容。
下面还衔接了一行清隽字迹：
【谢谢阿黎，哥哥很喜欢，但下次只做母亲父亲和我们俩就可以了。】
哥哥：这个狐狸精从小就带坏阿黎
百里：嫉妒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