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佑臣顿了顿。
在姜清黎没有看见的地方，青年耳尖热了热，语气平静：“记不得了。”
姜清黎不信：“……你的记忆力应该没有这么差吧？”
她本来想多问几句，这会终端响了起来。
林夕月打来电话。
姜清黎接起，对面传来她还没醒酒的声音：“宝，我们走啦。”
“不多玩会吗？”
“不打扰你们蜜月啦，我们等会去隔壁海滩玩。”林夕月嘿嘿笑了声，“乔蓝说她知道那边的海底餐厅有很多漂亮的小服务生，有特殊服务提供哦！”
“会长，别误会。”终端那边传来乔蓝的声音，“我的原话是，那家海底餐厅有特殊惊喜——指的是可以和海洋动物近距离接触，怎么你说出来就这么奇怪。”
林夕月哎呀了声：“我想逗逗她嘛！”
姜清黎扶额：“……你们等会，我送送你们。”
“不了不了！”林夕月赶紧制止，“这种时候哪有时间管这些，我都懂的！你们继续！”然后压低声音，躲开其他人说，“等结束了咱们再交流交流哈……对了我把补剂偷偷藏在你们书房了，虽然你体力很强但以备不时之需！”
姜清黎：“……”
电话挂断，她看向旁边的谢佑臣一时间有点沉默。
很显然，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青年低咳了声：“早晨吃什么？哥哥去做。”
亲友们离开后，佣人也被放了假。
此刻，庄园内现在空无一人。
吃完早餐，两人在沙滩上散步。
婚礼的布置已经被清扫干净，沙滩恢复了原貌。
姜清黎仰起头，感受海风吹起发丝，凉爽宁静。
白色浪花拂过他们的脚面，抚平沙滩上的两串脚印，又缓缓褪去。
姜清黎踩上一块贝壳：“待会我们去做什么？”
“都可以。”谢佑臣说。
“我还以你要跟我春宵一度。”姜清黎故意调侃他，“昨天晚上那么用心地勾引我。”
谢佑臣顿了顿：“还记得？”
姜清黎歪着脑袋想了想：“很模糊，但依稀记得有一幅湿漉漉的美男出浴图……完全是故意的吧？”
青年眼神微闪，别开脸，低咳了声：“不急于一时。”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婚礼结束后，谢佑臣便去了下城区。
他目前主要还是在十二城工作，但工作重心已经逐步转移，用不了多久便会回到第一城区。
谢佑臣和姜清黎的关系曝光前，星网上专门分析过这事儿，甚至有一个帖子还扒出了很多细节，认为谢佑臣是不婚主义。
很多雄性都觉得谢佑臣有野心，结合有黑客没有在基因库里找到谢佑臣的基因这事儿，一众雄性更认为他是新时代雄性楷模！
婚礼后，这帖子又被顶了上来，后面的回复已经变了风向——
【打卡著名雄性楷模贴，家产今天也很幸福哦(#^.^#)】
【楼主，你的帖子我可以搬运到‘黎臣’超话吗？会标明出处的，谢谢！】
【隔壁来的，突然发现楼主扒出来的细节，正好可以作证雄性楷模从几年前就觊觎姜姐了，甚至连单雄们吹的‘不婚主义’都只是为了给姜姐守身如玉，人一勾手指头他马上就嫁了，爹的太搞笑了……】
【楼主还好吗？哦，挖坟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跟你说一声，有人看见‘雄性楷模’在会议上偷看他家雌主了。】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生来就是做老公的啊……】
……
一个月后，楼主更新回帖：【几年前闲着无聊扒的，没想到这么多人关注，转发随意，但是我想说，虽然谢佑臣结婚了，但还是我偶像。好了，我带孩子去了。】
林夕月对着贴子笑了起码一个小时，才转发给姜清黎。
她打电话过去：“这楼主我竟然认识，你什么时候有空，有个大瓜带你吃！”
“后天？”姜清黎想了想，“我现在在家，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
林夕月说：“我想起来了，谢元帅生日是吗？”
“对。”姜清黎弯唇，“今天我妈妈和爸爸们也回来了。”
“那不打扰你们了，瓜我先留着，第一个讲给你听！”
“好，我自带瓜子过去。”
挂断电话，姜清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现在已经是七月底，穿着长裙还有点热。
楼下传来轰鸣声，姜清黎走下楼，谢佑臣已经在管家的簇拥下进了门。
周研礼站在一侧，问他近况，时不时点头。
一家人在餐厅简单吃了晚餐和蛋糕。
饭后，姜家母父先回了房间，把时间让给他们。
姜清黎拉着谢佑臣的手，到了楼上阁楼。
刚才，谢佑臣许愿的时候，姜清黎举起拍立得，全家一起拍了一张照片，打印了出来。
拿着那张照片，姜清黎站在书架前，从里面翻出来一本手工相册。
现在基本都是电子相册，但姜清黎在这方面很有仪式感，每一年生日，她都会拍照打印出来，放进里面。
这个习惯是从谢佑臣到姜家后开始的。
刚到姜家时，谢佑臣总是很沉默。
到他生日这天，也处于逃避阶段，谢启臻哄着他站在蛋糕面前，周研礼拿出拍立得，一家人拍了一张合照。
小女孩这时候拿出自己做的手工相册，表示这是她准备的礼物，足足几百页，够放很多张全家福。
想到过去，姜清黎把照片放在“24”这一年，然后勾起笑，一页一页从头开始翻相册。
从幼年，到少年，到如今。
相片中的男孩模样越发出挑，脸上的笑越来越多。
中间空了三年。
谢佑臣视线落在空白处，明显顿住。
姜清黎说：“没关系，以后会有更多的。”
“好。”
姜清黎问：“对了，你二十一岁那年到底想要什么？”
谢佑臣想了想，这次没有隐瞒：“和你在一起。”
不止是二十一岁，往前数，往后数，一直都是。
姜清黎微愣，然后弯了弯眼睛：“那你的愿望实现了。”
谢佑臣笑：“谢谢阿黎帮哥哥实现愿望。”
青年勾着她的发丝，紧紧抱着她。
月光垂落，勾勒他们的身形。
不再遥远，触手可及。
-
既然看了生日相册，顺便也翻出其他的相册。
两个人一边回忆拍照片时的事情，一边聊天，看了好半天。
照片都看完，姜清黎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重新拿过谢佑臣的生日相册，取下第一张照片，翻过来，果然看见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希望哥哥的梦想，全部实现！】
谢佑臣从背后环抱着姜清黎，从口袋里取出她送给他的那支钢笔，写下一行字。
而后偏过头，亲吻爱人的唇。
清润温柔的月光中，两行字相隔数年，交相辉映——
【希望哥哥的梦想，全部实现！】
【有阿黎在，哥哥的梦，永远不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