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诺……”
酒局后，姜清黎坐在后座，按了按喉咙的位置，眉头皱着，看向眼前的灰狼青年，迷迷糊糊喊他。
“想吐吗？”尹诺坐在她身侧，单手扶着她的后背，一下下顺着，声音放轻，“这款醒酒汤喝下去后确实会有片刻催吐感，车上没有呕吐袋……吐这里吧。”
他脱掉外套，单手拢在姜清黎面前，见她不太高兴，又说:“或者吐在我手里也可以。”
姜清黎皱起脸：“不行，好脏……”
“没想到你还有限定洁癖啊。”前座传来爽朗的声音，“要不吐我这儿？姐姐不嫌弃你。”
姜清黎抬起头，满脸幽怨：“就你，你灌我最多……”
秦殊从前边探过头来，伸长了手臂拍拍姜清黎的肩膀：“还得练啊姜会。”
“你在军区练出来了就回来霍霍我们……”驾驶座的乔蓝无语。
“难得回来一趟，聚会还是你提议的。”秦殊挑了挑眉，“乔秘书长，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向着清黎了，你还记得你以前也是我的秘书长吗？”
乔秘书长表示：“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绝情。”
“对事不对人。”
“现在有姜会撑腰你也是横起来了。”
“秦会，这是你应得的。”
两人你来我往拌嘴，没注意到姜清黎把头低了下去。
姜清黎今天心情好，喝得比较多，但超过了自己的忍受范围，喝了醒酒汤后还是感觉不太舒服。
尹诺以为她想吐，连忙拢起手指放在她下巴那，神色认真。
姜清黎靠近，却没吐，而是慢吞吞地，把脸埋进了他手指间，鼻尖蹭蹭。
唇瓣擦过指腹，微微张合，似乎说了些什么。
但这会，听力灵敏的青年却像是被人抽空了听觉，只留下触感。
尹诺身体僵硬，脑中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她的唇。
花瓣般的柔软触感，甜的。
喉结轻滚，尹诺几乎是狼狈地侧开了脸，呼吸在胸膛起伏中加速。
姜清黎注意到了他的姿态，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躲什么……我只是闻一下你的手……洗手液和我的好像，你又偷买和我一样的了？”
花他自己的钱，在购物网站上，买的洗手液，据说是全帝国10%的人都在用的牌子。
怎么看怎么正大光明的。
她说是“偷”。
好像他是学人精。
知道她是故意的，逗他玩。
但是。
尹诺也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姜清黎说的是事实。
他一直……在用她的同款。
身为管家，在给姜清黎采购的时候，滥用职权，给自己额外买一份同样的。
有悖管家的职业道德。
却又改不掉这种卑劣的行为。
总觉得，这样的话，他们就更近了一些。
“害怕啦？”
姜清黎微微坐起身了些，尹诺连忙伸手扶住他的后背。
她凑近，沾着酒气的甜香也靠近。
轻而易举地就包裹了他。
“表面上被我说两句就害怕，其实呢……下次还照做，你是不是故意想骗我多骂你几句？”
姜清黎的声音很轻，窃窃私语般，呼吸随着距离的拉近落在他脸上。
好软。
她的手指也是软的，从下巴滑到喉结，勾着熨烫整齐的衣领边缘。
有一下没一下勾着，逗小动物似的：“给我看看，你还偷了哪些同款，学人精……”
大概是酒精作用，姜清黎比平常更为强势，单手抓着他的手臂借力，呼吸全都落在颈间。
前座两个人还在斗嘴，注意不到这边。
车窗外光影流转，星光般落在他们周身，似乎在纵容这种暧昧。
尹诺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勉强稳住心神，握住她的手腕，低声提醒：“小姐，快到家了。”
“嗯？”姜清黎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他几秒，又笑起来，“啊，我知道了，你想让我回去再继续？”
“我……”
想反驳的话刚冒一个头，前排的声音就提高了，车忽然停住。
秦殊开门下车。
姜清黎等了一会，没看见人，从尹诺身上滑下去，脑袋伸到前面去，问：“殊姐干什么去了？又找……小情人吗？”
“就说怎么老娘的绯闻越来越多，是不是你在外边儿造谣？”
随着秦殊的声音响起，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她脸上，“拿着。”
姜清黎抬眼，发现是瓶果啤。
“感觉没喝过瘾，再来点。”秦殊说着就把自己手里那瓶拧开，仰头灌嘴里，“干杯！”
乔蓝提高声音：“她还醉着！”
“怕什么，这东西度数不高。”秦殊也醉了，讲话懒洋洋的，“再说，不是还有个管家。”
乔蓝扫了眼后视镜。
后座。
尹诺正把打开的从姜清黎手里拿走，要丢掉，姜清黎不满地嘟囔说浪费，他顿了顿仰头喝了。
乔蓝撇了撇嘴。
管得也太多了，这个管家。
下次得跟会长好好说说。
御下的时候要威严。
-
车停在姜家车库里。
乔蓝按下开门键，但好几秒身后都没动静。
倒是秦殊笑了声：“半瓶果啤就醉了啊？酒量这么差的人也是少见。”
乔蓝回头一看，灰狼管家已经耳根红透，开门的动作很缓慢。
乔蓝：“……”
也才大半瓶果啤，小学生喝都不会醉的，他怎么比喝了好几轮的姜清黎醉得还厉害。
起身了好几次，都没起来。
乔蓝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不会是过敏吧？”
姜清黎捏捏他的脸，重复问了一遍。
青年抬眼，眼尾含着一抹红，眸子湿乎乎的，像在路边等着被捡走的流浪小动物。
姜清黎没忍住又掐了一把他的脸。
尹诺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咬字很慢：“我……没有过敏。”
“那就好。”乔蓝松了口气，“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姜清黎这会酒已经醒了大半了，把尹诺拽起来，“我带他回去就好。”
尹诺张了张口，似乎拒绝了句，但被姜清黎强行抓走了。
看着青年摇摇晃晃的背影，乔蓝有点担心，想下去帮忙，却被按住了。
刚才递酒的罪魁祸首，这会笑得意味深长：“我的秘书长，这时候就别去了。”
乔蓝懵懵地说：“可是……”
秦殊重新拆了一瓶果啤，递到她唇边：“嘘，别耽误这个美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