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青的手臂上被陈小晶放了微型窃听器。
不便宜，不过不是什么高阶的超凡物品。
以曾青的身份，只要进入那些高档的场所，这个机械装置很快就会被检测出来。
但陈小晶知道曾青今晚要去哪。
那地方绝对没有针对她的检测装置。
而且一定能够录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是代价也很明显。
曾青总会发现窃听装置。
而以曾青的头脑，不多时应该就会想到是自己抓了她的手臂。
不过发现就发现吧。
她反正已经无所谓了。
“那个人说得对，我们都是烂人。”
陈小晶想起刚刚曾青对自己的态度，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辣的微笑，喃喃道：
“所以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苦。”
高空中，小信从背着的包里掏出纸和笔，打了一个勾。
……
……
第二天早上。
陈小晶加上了严景的新设备，向他发来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曾青和一群男人之间的狂欢，曾青作为女王登场，而男人们则是慕克区各处政府机构的要员以及电视里的明星。
听声音，大多都已经不年轻了。
鞭挞声，一遍遍作响。
“您满意了吗？”
陈小晶的信息发了过来。
而严景的回复简洁明了：
“不错。”
看到回复之后的陈小晶有些恼火。
她花了这么大力气，就得到这么个评价？
“我会暴露，应该很快了。”
她发了过去。
“那不关我的事情，而且……”
“她很快就没有所谓报复你的资本了。”
严景发过去消息，脑袋被旁边坐着吃早餐的鼠老大敲了一下。
“吃饭时候别玩信息组件。”
“哦哦。”
严景放下信息组件，专心吃饭。
吃完饭，鼠老大出门，他打开信息组件，消息已经被发爆了。
“所以您什么时候动手？”“为什么不回消息了？”
“您换信息组件了吗？”“……”
严景想了想，发过去一条消息：
“她手下具体有哪些资产？”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消息的陈小晶看着震动的信息组件，烦躁的心情终于得到些许缓解，长舒一口气，打字道：
“您想做矿石和基因药剂的生意，她手下有一个打猎团，她平常每周末都以狩猎女王自居，带着打猎团去城外狩猎那些辐射异兽。”
“还有一个考古团，每个月出天国两次去【荒原】挖掘一些化石，尝试提取上面的基因信息。”
“此外，这个考古团也会挖掘一些神秘金属。”
“这些团，都是正经团吗？”严景发过去消息：
“她不会只是想找个借口去和那些人玩女王扮演游戏吧？”
“…………反正也会干活。”
陈小晶发过去消息。
“她现在大约在什么位置？”
“金茂大厦。”
“好，我知道了。”
严景开口道：
“等她联系你的时候，发消息给我。”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
“……”
没了？陈小晶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长发。
她以为对面会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就像是当初对她那样，结果就这？
该死……
她感觉自己这些天注意力全放在了对面这个男人身上，已经完全被拿捏住了。
自己明明是财阀的孩子！对面不过是不知道哪来的乡下人！！
想到这，她就更加烦躁。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愈发肆无忌惮地将火气发泄给身边人。
……
……
严景切换了身份。
今天他约了天薇再去一趟快乐水的二级线那边，是时候收网了。
“先生！！！您来啦！”
今天的天薇看起来精神奕奕，穿着一身带加绒袖套的毛衣，小皮裙，棕色漆皮靴子。
“早上好。”
严景笑着开口道：
“看来天薇小姐您昨晚过的不错。”
天薇曾经说过，她每天的乐趣就是去做自己爱做的事情。
并会因此影响到第二天的心情。
如果第二天心情很好，就说明昨晚遇见的露水情缘很合她的胃口。
“是的。”
天薇用力点点头：
“昨天遇见一个和我兴趣相投的动物种，身体很好，长相也符合我的审美，他问我是不是要发展成长期关系，我在考虑。”
“纠结的点在哪呢？”
严景笑道。
“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天薇笑道：
“如果两人变成长期关系的话，感觉总有一天会腻。”
“也有道理。”严景点点头：
“主要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走吧，今天我们得去谈一单大生意。”严景开口道。
两人走进“蚁穴”中，很快就到了一处像是废弃的窝棚旁边。
严景走上前，敲了敲门棚。
“敲你娘嘞敲！”
里面传出一道尖锐的嗓音。
严景不急不躁地回应道：
“不是来敲娘的，是敲东西的。”
这是暗号，里面的人听见了，这才踩着烂泥路从窝棚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条“蛇人”，上半身是一条大蛇，下半身是人。
它见了严景，知道是老顾客，蛇脸噙动，开口道：
“后面没跟人吧？”
“没有。”
严景道。
“要多少？”
“五百瓶。”
“多少？！”
蛇先是一惊，而后沉下脸，杀气尽显：
“你是不是后面跟条子了？”
天薇看见蛇周围的杀气，不自觉咽了咽唾沫。
而严景笑容温和：
“如果你能供货，我能按照百分之50先给定金。”
“但我想……你应该不会收了钱然后跑路的，对吧？”
蛇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而后一根黑白双色的长枪就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咽喉处，枪尖的锋芒刺痛了皮肤。
它咽了口唾沫，退后几步，而后讪笑道：
“刚刚开个玩笑，先生。”
“如果按照您说的条件，当然可以，甚至只要这一单，您之后完全可以成为我的下线，要多少都管够。”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严景拿出了一个信息组件：“五百瓶是五万诡点，这里是两万五。”
“已经转过去了。”
看见账户中钱真的到账，蛇人激动地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我……我手头没，没那么多货，要……要去准备一下。”
“最晚多久？”
严景皱了皱眉。
“两天后……啊不，明天！”
说出两天之后，蛇人看见严景皱了眉，于是当即改了口。
严景点点头：
“我等你消息。”
随后带着天薇转身离去。
只留下蛇人一个人在原地狂喜。
五万诡点，就算他只能从中分三分之一的利润那也是一万多诡点，足够他跨越阶层，脱离蚁穴了！
……
“您不怕他黑吃黑吗？”
走在路上，天薇不放心地开口道：
“我其实和那人都不怎么认识，如果您被骗的话——”
“不，没关系。”
严景微笑道：
“这世间很多事情是分不出绝对的好坏的，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就可以了。”
至于什么是他想要的结果，严景没再解释。
两人找了家咖啡店，严景请天薇喝了杯咖啡，旋即分道扬镳。
走之前，严景向天薇问道：
“天薇小姐，我上次给您的花您还带着吗？”
“嗯嗯，带着的。”
天薇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支漆黑的花朵。
这支花在她看来十分神奇，明明不像是永生花，可却不会有枯萎凋零的迹象。
而且放在口袋里也不会变皱。
“送你一支新的。”
严景掏出一朵新画的花，放到天薇面前，微笑道：“我记得你明晚就会有一笔大收入，祝你能够好运。”
“谢谢您。”
天薇满心欢喜地道谢：
“今天的咖啡钱应该我付的。”
“小问题。”
严景笑道。
两人分开之后，严景将意识切换回了待在家里的猫四，出了门，到了一处僻静街道。
没一会儿，小信从洞里钻了回来。
“找到和那个蛇人接头的人了吗？”
严景微笑道。
“咿呀咿呀！”
小信笑着点点头，将相机放到严景面前，让他看到了那个人。
“辛苦了。”
严景拍了拍小信的头，颇为愧疚地道：“很抱歉，还不能让小信你休息，需要辛苦你再去一趟金茂大厦，跟着这个女人。”
严景指向全息屏幕的投影，上面是一名端庄冷艳的女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刊登在慕克区一家报行发行报纸的头条。
小信用力点点头，旋即划出一个洞，准备离开。
严景苦笑道：
“跟了我，也是苦了小信你了。”
“咿呀咿呀！”
小信摇摇头，抓起脖子上的相机，开心地笑了起来，表示自己很喜欢这份工作，也没有觉得累。
他其实有时候不懂为什么严景会担心它累，明明这些工作又轻松又有趣……
最后，它摸了摸严景的额头，示意严景别担心，旋即转身离开。
严景则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快乐水的三级上线竟然是【鼠疫】里的一个员工。
是早有预谋，还是背叛……他隐约感觉事情不是很对劲。
半夜时分。
他接到了陈小晶发来的语音消息。
“快来！和平街三号咖啡馆，快来救我！这女人疯了！！！”
在和小信确认那边确实出了问题之后，严景切换到了罗笙的视角，向着陈小晶所在的位置赶去。
当他操控着画像赶到的时候，看见陈小晶一脸心悸地躲在咖啡店内。
而曾青站在咖啡店门口，身旁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虎人，杀气腾腾。
在看见严景的第一眼，虎人直接杀了过来。
两人交手，只两击，严景的画像就化作了一滩墨汁，砰地爆开。
而就在曾青皱眉，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的时候。
一堆照片像是放飞的白鸽一般随着墨汁一起炸向了天空，而后慢慢洒落。
曾青捡起照片中的一张，顿时脸色大变。
其中，赫然就是她和虎人在玩角色扮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