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的首尔，依旧寒风凛冽。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
天空与其说是天空，不如说是一块压得极低的巨大棉布，浓厚的云层吸走了光线里的饱和度，让林慕延皱了一下眉头。
“这里的冬天也太长了。”穿好鞋，他走到门外，嘀咕一句。
关上门，斜挎着包，具荷拉笑了笑：“很快就是春天了。”
林慕延一怔，侧头瞧着她嘴角笑意，看起来是真的挺开心。
如此正能量的话，看来她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了。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多次教训的原因，反正性格是越来越趋于正常了。
借用某只小恐龙的话来说——这是好事啊。
当然是好事，他巴不得具荷拉越正常越好。
而要做到这一点，光靠他自己的“努力”是不够的。
至少，具荷拉要先做到坦诚面对崔雪莉，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崔雪莉，才有可能完全解除内心的魔咒。
具荷拉可是跟他说好，要在崔雪莉生日的时候再告诉她的。
但崔雪莉生日是明天的事，今天，他跟具荷拉出去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唉，等等，今天不开你那辆劳斯莱斯了。”
瞧着林慕延打算出门往他自己家的方向走，具荷拉赶紧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窃笑看向旁边别墅自带的车库：
“开我这辆吧。”
说罢，具荷拉就小跑过去，按动墙上的按钮，打开车库的电动卷帘门。
林慕延还疑惑具荷拉什么时候买车，但随着卷帘门打开，一辆熟悉的银色轿车映入眼帘，他有些惊讶：
“秀晶的车？”
虽然小水晶没有驾照，但这就是郑秀晶的车了。
这辆银白色的宝马M6猎装车，是郑秀晶当时在米国圆石滩打高尔夫球一杆进洞，作为奖品赢下来的。
说是要去提车，但林慕延一直也没怎么过问，只听说郑秀晶前两天已经把车从首尔当地的宝马店里提出来了。
却没想到，这车居然会停在具荷拉家的车库里。
“秀晶不是说要把这辆车用给《马路新手》的节目组嘛。”具荷拉甩着手上的车钥匙，坏笑了两声，“《马路新手》现在是我们DSP的项目，所以她就把车给我的。”
新车开出去稍微磨合一下。
而且，林慕延那辆劳斯莱斯是轿跑，后排的空间有些逼仄，她还打算出去先接一个人呢……
“呵，”林慕延不太在意，只是玩笑道，“那可别把车给开坏了，不然她要掉小珍珠了。”
自己一次都没开过的车，借出去就被用坏，可不是要欲哭无泪嘛。
额，怎么这种事听起来有些奇怪呢……
具荷拉也没在意他又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她用车钥匙解锁后，本想主动钻进主驾驶，当一次女司机——她是有驾照的。
但回想起自己稀烂的车技，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不怎么开车，她想想还是算了，把位置让给了林慕延。
“呵，我看你最好也去《马路新手》重新锻炼一下车技。”林慕延坐上车，嘲弄道。
具荷拉却挤到副驾，摇头晃脑：
“那不用，我的车技可好了呢！”
看起来非常像是在嘴硬，林慕延懒得戳穿，便幽幽道：“确实，车技越来越娴熟了。”
具荷拉：“？？？”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能很快反应过来这些带颜色的笑话的女人，至少她不像是朴智妍或者Sunny欧尼她们一样，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但没办法，跟狗男人混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被他传染。
啧，感觉自己的心灵越来越不纯洁了啊……
“这地方……在麻浦那边，是吧？”
第一次开这辆车，林慕延一边熟悉着车机，一边问具荷拉。
今天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他陪着具荷拉一起去拜访几位在圈内很有人脉的导演和编剧，看能不能通过非科班的方式带领具荷拉入门。
也顺便看看这些人能不能再介绍一些认识的人，来加盟正在建设中的DSP影视部门。
算是拓展人脉加招揽人才了。
影视圈可是很小的一个圈子，比起以势压人，还是人情和人脉更好办事。
至于今天要见的那几个导演和编剧是谁介绍的，自然就是全宝蓝了……
别说林慕延，其实具荷拉都没想过全宝蓝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明明两辈子加起来，全宝蓝欧尼在自己的形象中都是一个T-ara的团欺角色呢，现在算是对她刮目相看了……
当然，全宝蓝欧尼看起来还是萌萌的呢。
如果自己是狗男人，在T-ara里肯定第一个拿下宝蓝欧尼！
才不应该第一个吃掉朴智妍呢。
具荷拉撇了撇嘴，自顾自地愤愤想着。
上次她跟朴智妍吵了两句后，就已经立志要好好收拾这只无法无天的小恐龙了。
只不过，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武力高强的朴智妍，那就只能静待时机，拉一个救兵一起压制她了。
哼，希望她到时候可别哭出来！
想到这，银白色的宝马M6已经向北接近汉江江边，准备往高架桥上驶去。
具荷拉对这一片十分熟悉，趁着还没到路口之际，她赶紧对林司机说：
“等等，先左拐，我们去接个人。”
林慕延一愣，不由得他多想，就赶紧从右侧车道，打转向灯，变到左侧。
再晚几秒就到路口前的实线了，实线不能变道。
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开车的时候却非常守规矩，也不会有什么路怒症之类的行为。
至少所有坐过他开的车的女人都给出过一致好评。
当然，就算被当车开，应该也是好评吧……
“接谁？”江边林慕延不常来，但这个地方，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处目标了，“谁？涩琪啊？”
S.M的第二栋办公楼就在这里，未出道的女练习生们也都在这里训练，跟男练习生分开。
但令林慕延没想到的是，具荷拉却笑着摇摇头，也不说话，只顾着抻着脖子，望向街边的事物，双眸隐隐露出饶有兴趣的期待之情。
像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林慕延没搞懂她要干什么，但他突然想通了一点——
难怪今天具荷拉非要开这辆宝马M6，原来是还要叫上其他人一起……
搞什么鬼，这么神秘。
不是姜涩琪的话，难不成是裴珠泫？
但她们跟过去干什么，这是谈论正事，又不是去玩儿的……
很快，路过S.M江边办公楼，具荷拉没喊停，林慕延就撇撇嘴，继续往前开了一小段距离，直到旁边出现一个公寓的院门，他才缓踩刹车，停了下来。
车子一停，具荷拉还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S.M女练习生们住这里？”
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怀疑他偷偷潜入进去过。
林慕延有些无语：“我那天晚上送姜涩琪回来的啊……”
“那天？哪天？”具荷拉问。
“就是我帮她在汉江公园治嗓子那天。”林慕延无奈，“不是，我没跟你说过吗？”
具荷拉想了想，反而来气了：
“你哪有说过嘛。唔，可能我们在‘外研会’的群聊里有聊过吧，但我经常没空看手机，一看见聊天记录那么多，我也懒得翻了……反正，我不知道这件事。”
“额……”林慕延抓了一下头发，“好吧。”
也是，这也没法怪到具荷拉身上。
他的日常生活也确实是过于丰富了，也不可能把什么事情都跟发广播一样全都告诉所有女人们。
而且，他要是把每天的经历都共享出去，那岂不是很欠打。
至少，具荷拉现在的表情就挺想打他的。
“咳，跟姜涩琪的事以后再说，”看到公寓门口出现一人，林慕延赶紧抵着具荷拉的尖下巴，帮她转头看向车窗外，“人来了。”
具荷拉一愣，顺势望过去。
车窗外，街边。
裴珠泫穿着一身淡雅的职业装，双手拎着一枚黑色小包，坠在膝盖前，左右张望一圈，也看到了这辆平白无故停在街边的车。
她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于是，她微微缩着脖子，把半张脸躲进脖子上那圈灰色的摇粒绒围巾中，试探性地往那辆车的方向走了两步。
好在，副驾的车门立马就被推开了。
一个洋娃娃似的女人，嬉笑着跳了下来。
红润的脸色，洁白的皮肤，即便是阴天看起来也异常惹眼。
是具荷拉前辈。
虽然对自己的颜值有着相当的自信，但裴珠泫还是不得不在心中感叹眼前这位“人鱼公主”的皮肤质感。
真真是肉眼可见的吹弹可破。
至少在肤质和肤色上，自己好像比不过她呢……
裴珠泫有些羡慕，也有些好奇——
虽然她并不执着于自己的颜值到底能排到第几，但说实话，即便是在S.M公司里，能让她下意识心生羡慕的女人也没几个啊。
或者说，以前几乎是没有的。
今年却不一样。
裴珠泫也不知道为什么。
今年年初这几个月，少女时代以及f(x)里的某几位前辈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身材和颜值都比曾经至少上了两个档次。
本来就是大明星，颜值再次进化，真的很难不引起话题和讨论度。
网上的舆论不知道怎么样，毕竟她不喜欢上网。
但至少练习生里已经出现了一些声音，说林允儿前辈、郑秀妍前辈她们可能又去整容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技术能整容整得那么完美，但就是整容了——
练习生就是这样的，你争我斗，闲着的时候也偷偷蛐蛐前辈。
裴珠泫自己可不敢说这些话，那毕竟是前辈，而她只是个练习生。
嗯，她的前后辈观念很重很重的。
可能，这也是她偶尔会被涩琪抱怨古板的原因吧……
所以……
裴珠泫回过神，微微歪了一下头，望着具荷拉——
眼前的这位前辈，也整容了吗……
具荷拉却非常兴奋，热情地走上前招呼道：“来来，Irene，先上车，外面冷。”
接着，她就拉开后排的车门，先把裴珠泫推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后排——
当然不能让裴珠泫单独一个人坐在后排呀，要不然的话，这只小兔子说不定一路上都胆战心惊地不敢说哪怕一句话了呢……
“唔，谢谢……”裴珠泫有些慌，也有些纠结。
她坐上车，根本没来得及去看司机是谁，就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个，我不叫Irene的，我就叫裴珠泫……”
Irene是某个已经辞职的经纪人给她瞎胡闹起的艺名啦。
裴珠泫不太喜欢那个经纪人，恨屋及乌，自然也不喜欢“Irene”这个称呼。
如果涩琪这么叫自己的话，她说不定都要板起脸，怼过去了呢。
但身边坐着的是KARA的大前辈，她可不敢乱说话。
可谁知道，她只是想要纠正具荷拉对自己的称呼而已。
身边的具荷拉还没说话，反倒是前面开车的人先说话了——裴珠泫一直以为那人只是个司机或者经纪人呢！
“哦？怎么？Irene不好听吗？”那人说。
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依旧那么漫不经心但又怀着一丝嘲笑意味的语气。
裴珠泫都惊了。
她赶紧扒拉着前方的椅背，探头看他：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林慕延有些无语，“而且，我才要问，你来干什么？”
裴珠泫没有回答，她还有些沉浸在再次见到林慕延的震惊中：
“啊，原来是这样，你从S.M辞职，又去当KARA的经纪人了吗？”
是了，他还是那么喜欢当经纪人……
林慕延嘴角一抽，不想说话。
虽然不知道姜涩琪也不太清楚自己的事情，但显然裴珠泫这只傻兔子更不懂。
明明她上网查一查，说不定就能查到自己的身份了啊。
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天就窝在公司里当练习生啊……
“哈哈哈。”另一边，具荷拉开心地笑了两下，赶紧催林慕延开车走，“走吧走吧，过会儿再说，林经纪人。”
“……”林经纪人不想搭茬，撇撇嘴，闷头开车。
他哪里是经纪人了，他身为DSP的幕后大老板，让具荷拉给自己当秘书还差不多！
啧，这样不错，等回去就这么收拾她……
车辆往前加速，裴珠泫回过神，赶紧拽过一旁的安全带，把自己绑在后排，又扭过头，愣愣地盯着一旁的具荷拉。
眼神里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她感觉，具荷拉今天叫自己过来，另有所谋……
“不是说，让我来作为见习助理，长长见识吗……”瞧着具荷拉一直默默微笑，裴珠泫忍不住问道。
“是啊。”具荷拉点头，“见习助理。而且，不光是今天见习，最好以后天天都能见习。”
“……那不就是正式助理了吗。”裴珠泫咬牙。
她不敢骂人，只敢这么咬咬牙，表达自己的不满。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被骗了！
她当然不是闲着没事干，跑出来跟KARA的大前辈乱逛。
而是她听姜涩琪说，最近S.M里有一门不对外公开的练习生课程，叫做“社会实践与体验课”。
说是由于觉得她们这些练习生小姑娘，天天混在公司里，只顾着埋头苦练，既不识得人间疾苦，又对社会其他事情的运行逻辑不了解，容易眼高手低，心理也出现问题。
因此，才专门有这门课程，能跟着已经出道的前辈，或者各行各界的大佬们跑一天行程。
既能开拓眼界，又能提前积累社会经验，看看这些成功人士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课程。
但裴珠泫没信，因为这课程是姜涩琪给她说的。
姜涩琪说的时候，语气颤颤巍巍，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很明显就是在心虚。
这憨憨熊根本就不会说谎，到底是谁让她做这种事情的呀！
当时，她逮住姜涩琪问了好久都没问出答案。
姜涩琪非要说真的有这门课程。
裴珠泫问她，那有谁上了这门课。
姜涩琪说不出来，就说暂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上过，还说什么机会难得，赶紧去。
裴珠泫当时都无语了。
骗人也不打草稿。
而且，哪有这种好事，还已经出道的前辈、还各界大佬。
裴珠泫当时都感觉姜涩琪嘴里的“大佬”是不是借由这离谱的课程来调戏一天女练习生的了！
越想越混乱，但事情就是那时候出现变化的。
一个真的前辈发声了。
是f(x)的队长，Victoria前辈。
据Victoria前辈所说，姜涩琪确实跟在她身边跑了一整天，还让自己不要担心。
比起傻愣愣的姜涩琪，裴珠泫当时当然更相信Victoria一些。
虽然还有疑惑，但至少不觉得自己会不会被骗了。
但她当时还是没想着要参加这莫名其妙的课程，直到另一位大前辈的出手——林允儿。
林允儿前辈主动推荐自己去试试，说是可以跟KARA的具荷拉前辈跑一天，体验一下。
又说自己很漂亮，鼓励自己肯定可以出道……
裴珠泫现在都记得当时林允儿笑嘻嘻的表情，她也备受鼓舞，最后才决定请假一天，专门跑来参加这个所谓的“课程”。
但是，她裴珠泫又不是个傻子，虽然确实看见了具荷拉前辈，但当她瞧见林慕延的一瞬间就明白过来，这肯定又是这个男人搞得鬼。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是怎么让那么多当红idol配合他行动的呀？
难不成，都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
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裴珠泫本身就胆子小，这些更不想说话了。
连身旁具荷拉偶尔主动朝她递出的话茬，她都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几句，根本就没心思去思考怎么回话。
车内的气氛不禁陷入一丝诡异的沉默。
林慕延也没有光顾着开车，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裴珠泫就坐在他后面，他没法直说。
而且，他当初答应宋芊，把这事儿全权交给她的……
啧，还是看看具荷拉会不会说什么吧，反正林慕延自己是觉得机会不大……
骗裴珠泫来当自己的小助理，哪有这么做的……
“唔，你别紧张嘛。”后座的具荷拉稍微凑近裴珠泫，小声嘀咕道。
就像林慕延所猜测的，她，或者说，经过她们一群女人的讨论后，确实打算试着让裴珠泫当林慕延的小助理。
抛开身为练习生的裴珠泫到底有没有时间当助理不谈，原因有以下几点——
其一，作为一个助理，能力可以不强，但性格、立场、忠诚度之类的，必须要优先考虑。
而在这些方面，裴珠泫可谓是一点点的毛病都没有。
从进入S.M公司就一直当练习生，即便年纪已经二十多岁，几乎到了无法出道的岁数，裴珠泫依然勤勤恳恳，即便着急也没有表现出来。
可见她性格中的坚韧。
而未来那么长时间，red velvet都被身为队长的裴珠泫掌控得很好。
即便S.M给的待遇不算太好，但她也一直跟S.M公司续约，忠诚度方面是非常可信的，是一个由一而终的、十分长情的女人。
其二，作为经常跟林慕延接触的人，这个助理几乎百分之百要觉醒未来的记忆。
如此一来，人选范围就又缩小了许多，因为肯定不能让与“外研会”里的女人们不够熟悉的人来担任。
如今少女时代和f(x)占“外研会”的绝对多数，那从S.M公司里选人几乎成了一个必然选项。
到了这一步，几乎就只有裴珠泫和姜涩琪两个选项了。
而为何选裴珠泫却不选姜涩琪，是因为第三点，也是大家所顾虑的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女人，绝对绝对不能是恋爱脑！
或者说，哪怕是那种轻易就喜欢上林慕延的女人，都不太行。
姜涩琪就有这种迹象。
虽然不知道姜涩琪的内心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纠葛，但显而易见的一点是，如果派姜涩琪作为助理，说不定第二天狗男人就能尝尝“熊肉”了！
此外还有一点，姜涩琪看上去憨憨的，助理又不是花瓶，是真的要帮忙做些事情的。
那比起姜涩琪，肯定还是除了身高、十项全能的裴珠泫要更聪明一些。
这可以算是绝杀。
于是，排除来排除去，那么就只剩下裴珠泫一个选项了呀。
因此，外研会的大家经过讨论，全票通过了这个决议——
上面决定了，裴珠泫，这个助理的位置就由你来当！
其实具荷拉挺同意让裴珠泫当助理的。
她跟裴珠泫当然谈不上熟悉，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两人见面的机会都不多，当然不怎么熟。
但没办法，半岛人骨子里都是喜欢更提携同龄人的。
她自己是91年的，裴珠泫虽然没出道，是个大龄练习生，但也是91年的呀。
本来在圈子里就没什么同龄人能玩的一起去，具荷拉还挺想跟裴珠泫交朋友的。
因此，她也接下了今天的这个“任务”——
蛊惑……哦不对，是劝说。
劝说裴珠泫加入我们这个相亲相爱大家庭。
当然不是给狗男人找女人的意思，虽然最后可能变成姐妹，但外研会的大家是真的想找一个稍微有空闲的女人，能成为林慕延的助理，帮他做点事情，也监督他不要瞎搞。
随着外研会的人数越来越多，大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不能再放任林慕延在外面“浪荡”了。
虽然多数时候都是有女人缠上他，而不是他主动去招惹。
但结果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人。
能把裴珠泫扔到林慕延身边看住他，总归是一件好事。
至少裴珠泫情绪那么稳定，不容易受到狗男人“男魅魔光环”的影响嘛。
至于以后裴珠泫怎么办，那就随她了。
想出道就继续出道，不想出道就不出道，到时候再说……
总之，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具荷拉今天不光是要跟林慕延一起去拓展在影视圈的人脉，也要说服裴珠泫，来当小助理。
意识到自己任务繁重，具荷拉活动了一下肩膀，打起精神，继续看向身旁的裴珠泫。
你别说，还真是好看呢。
即便她身为女人，也觉得裴珠泫十分漂亮。
尚未出道的裴珠泫，虽然露出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但也就是撇撇红润的小嘴，根本不敢甩脸，怯生生的样子，显得非常可爱。
让人有些想要欺负她……
哼，便宜狗男人了。
“Irene呀。”想到这，具荷拉凑近乎一样喊了一句。
裴珠泫微微皱眉，还是刚才那句话：“我真的不叫Irene……”
“行、行，嘿嘿，那我叫你珠泫好了。你也别紧张，直接叫我荷拉就行。我们不是同龄人嘛。”具荷拉热情道。
“……嗯，荷拉。”裴珠泫想了想，还是没抗拒，喊了具荷拉一声。
其实她不傻，她能察觉到具荷拉本身的性格没那么“自来熟”，并不够外向。
之所以装成如今如此外向的性格，又这么主动，显然是有求于自己……
眼瞧着这辆车已经在跨过汉江，虽然知道自己不至于有诸如被绑架的危险，但裴珠泫还是叹了口气，弱弱地说：
“哎……要不，你们就直说吧，要我干什么……我要是帮不了你们，你们能不能把我送回去啊，我还是继续去练舞比较好。”
“就她，没有我。”前面开车的林慕延抢答一句，“我可不知道荷拉会找你。”
性格本身就古板，裴珠泫其实不太喜欢不正经的男人。
唔，准确来说，她不是不喜欢吧，应该是不喜欢不够熟悉的人对自己这么说话。
让她感觉挺没礼貌的……
“找我干什么？”她抿抿嘴，语气略微不善。
她这句话是在问林慕延。
但林慕延懒得回答，具荷拉却接了过去，嬉笑道：
“你觉得呢？”
不怪她笑，是她感觉裴珠泫确实没有受到林慕延的渣男光环的干扰，是真真切切比较严肃的性格。
虽然听说裴珠泫疯起来也挺疯的，但肯定没有“外研会”里的大家疯。
呵，一群疯女人。
“我觉得？”裴珠泫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不着调的问题，她不想觉得，她现在只想把事情搞清楚，“难不成，是让我给你们DSP当商业间谍？”
比如去S.M的办公室里偷一些材料什么的。
毕竟涩琪那么憨，肯定更容易被发现问题……
“间谍？”具荷拉明白过来，赶紧摆手笑道，“没有没有，间什么谍啊，你怕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此时，林慕延也没好气道：
“我们只会偷偷扎李秀满的小人儿，或者天天给家里的发财树浇水施肥，这才是商战，懂不懂？”
“？？？”裴珠泫都听愣了。
因为这话过于离谱，她还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林慕延是在开玩笑。
哼，开玩笑都开得这么不正经！
“你别骗她，”具荷拉赶紧拍了一下他的椅背，不满道，“这是给你找人呢。人家本身就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了，你还上赶着撵她走。”
林慕延耸耸肩，双手握着方向盘，不说话了。
裴珠泫却懵了，什么叫“找人”啊！
接着，她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捂住小嘴，震惊不已：
“你、你在帮他找女人！？”
具荷拉和林慕延：““……””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毛病，但深究其本质的话，好像还真没什么问题！
毕竟，说是助理，谁不知道这个助理最终有极大概率无法逃脱他的手掌心呢。
除非裴珠泫就真是神女，完全看破红尘的那种。
但反过来说，如果裴珠泫真是这种女人，那他林某人反倒要对裴珠泫产生额外的兴趣了。
没办法，可能男人就是有些贱吧，得不到的却总是想要……
“咳，没有啦。”具荷拉总算是缓过神，赶紧牵起裴珠泫的手，讪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招聘助理啦。”
“……什么助理。”裴珠泫警觉。
“额，就是帮忙处理一些事情，或者安排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你放心，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的，你当做生活方面的助理就行。”具荷拉解释道。
裴珠泫却更懵了：“助理……生活……”
所以为什么要找到自己头上？
而听到裴珠泫的嘀咕声，林慕延还以为她想歪了，不由没好气地笑骂一句：
“还有，是生活，不是夜生活。”
“呀！”具荷拉直接往他的肩膀上锤了一拳，气呼呼道，“好好开你的车！”
要不是他这句话，人家裴珠泫说不定还没想到这回事儿呢！
林慕延透过倒车后视镜瞄了一眼，瞧见裴珠泫白皙的小脸上果然泛起了一抹浓厚的红晕，知道好像坏事了，便不再说话。
这女人，按理来说也二十多岁了，还这么害羞……
难道她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越过座椅的头枕望着林慕延的后脑勺，裴珠泫轻轻抿起嘴唇。
其实，林慕延这句话反而让她放心了一些。
因为她真的有在怀疑是那种很离谱的助理。
不是自夸，但自己长得这么漂亮，真有男人对自己产生这种念头，并不是什么太过离谱的事情。
好在不是的。
听林慕延的意思，他好像真的没这种心思……
但话又说回来，自己是练习生，也没空当什么助理啊……
“唔。”勉强把事情搞清楚一点点，裴珠泫还是充满了疑惑，“为什么找我啊？我这么忙……而且，他不是经纪人吗，经纪人要什么助理……”
“咳咳，”具荷拉笑得咳了两声，赶紧解释，“他哪里是经纪人，我们刚才开玩笑呢，其实啊，他……”
接着，断断续续的，具荷拉把林慕延到底是什么人，以及成为助理后要帮他做什么，都笼统地讲了一遍。
其实并不费什么事情。
林慕延就是一条咸鱼，几乎每天能睡到大中午起来，作为他的助理也很轻松，只要每天、或者隔天，抽空找他一次，把事业上的事情帮他交代一下，再监督他不要瞎搞就行。
再者，可能就是要偶尔跟着他出去出差、开会。
但那都是非常偶尔的事情，半个月都不一定有那么一次。
总之是非常简单的，只要能腾出空就行。
只是可惜，说起来就这么简单的任务，哪怕是每天见他一面，外研会里的所有人都没法保证能够完成。
实在是因为艺人这个职位太过特殊了。
她们经常性的凌晨才回家睡觉，睡几个小时，天还没亮就又要赶紧起床，去美容院化妆，重新开始一天的行程。
而且，她们也时不时要去海外待上那么几天。
是真的没空去找林慕延。
相比之下，即便是朝九晚十，再辛苦的练习生，怎么说都能在去公司前，或者晚上下课后，跑去见林慕延一下。
裴珠泫百分之百能做到这一点。
何况裴珠泫她们的宿舍离林慕延的家就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更加合适不过了……
“……真是助理啊。”裴珠泫听懂了，也明白了。
她向来聪明，也能料想到自己会被安排什么事情。
比如一些事情，需要她帮忙整理后传达给林慕延，然后等林慕延做完决定，她再传达回去。
比如有些不是很要紧的琐事，为了不占用林慕延的精力，可能她也能获得一定程度的决策权。
如此种种……
虽然刚才具荷拉把林慕延说的很厉害，但裴珠泫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可是，她依旧摇头，表示婉拒：
“我、我还是当我的练习生吧……”
声音听起来不大，但语气却非常坚定，并不犹豫。
“嘿嘿，不急，你先别慌着回答嘛。”具荷拉劝道，“你先跟我们跑一天，体验一下。而且，我们告诉你的课程，可不是完全开玩笑的。至少，如果你能跟着他的话，对你的视野、性格、人脉，都有好处。”
“……”裴珠泫没说话，因为她想不到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她感觉，谈论这些事，还不如直接给她开工资呢。
如果真的给自己一个无法拒绝的金额，那说不定自己还能考虑一下，要不要一边做练习生，一边兼职当助理……
而就在这时，前面的林慕延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没啥，其实我找涩琪也一样……”
“呀西，都说让你好好开车啦！”具荷拉赶紧又给了他一下，生怕这句话让裴珠泫不高兴。
当然，裴珠泫还真就有些不高兴了。
她可是非常看重感情的一个人。
本来就有涩琪受到了林慕延蛊惑的感觉，现在被林慕延这么一说，裴珠泫更加担心涩琪了。
她是真的怕让涩琪当两天助理后，结果就乐不思蜀，直接不来当练习生了。
“你老是紧张兮兮的干什么。”这回，林慕延没有再住嘴，而是对具荷拉叹气道，“我就告诉她一些事实而已，她那么聪明，自己会判断。”
“额……”裴珠泫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突然会被夸了一句。
这话说的，具荷拉也没法反驳，只能扭头看向裴珠泫。
啧，有够奇怪的，裴珠泫居然看起来稍微有些开心？
别啊，你不是不喜欢他嘛……
像是怕裴珠泫有额外的担心，林慕延又顺嘴补充一句：
“还有，荷拉是我女朋友，你也不用担心我拿涩琪威胁你，我没那个意思。”
他这句话是单纯的善意，裴珠泫当然也听出来了。
但是，她却更加担心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具荷拉会是他女朋友，但显然，涩琪如果喜欢他，那岂不是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
那不是更加完蛋！
想到这，裴珠泫开始有些头疼了。
本来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婉拒这个所谓的“助理”，但涩琪肯定想当助理啊。
涩琪当助理的话，那连带着，连自己的练习生生活也要变得鸡犬不宁了呀。
两相权衡之下，好像还真是自己去做这个助理比较好？
“你、你们……你们就不能找别人？”裴珠泫实在没办法，咬牙问。
又不是他林某人负责的，林慕延当然没法回答。
具荷拉只好接过这个问题，悻悻道：
“额，其实，我们就看中你和涩琪两个人了……”
“……”裴珠泫无话可说。
能不能别看重我啊……
难道是非要选S.M的练习生？
那Wendy看起来不也不错吗……
哎……头更大了……